新的燼魔刀打造完畢之後，時間已經悄然來到八月末了。
儘管有七級無限鍊金術的加成，這把高等神兵也還是花費了李維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來打造。
李維答應了婭莎，要在九月初回去。
盤算了一下時間，以及騎乘歐利西斯的速度，他還有大概幾日的功夫能夠留在聖博倫。
其實，他並不是沒有事情可做。
比如說，那些龍皮和龍鱗。
雖然，絕大部分的材料，他倒是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個別部位的龍皮、龍鱗，材料品質比其他的普通的部位要好得多——比如說心口的龍皮和龍鱗、比如說龍的下頸部皮……
把這些東西搞一搞，還是能再搞出幾件裝備來的。
不過，想了一想，李維還是決定提早幾天出發。
剩下的那些裝備，到底要做些什麼，他還沒有完全考慮好。就算是考慮好了，也要花點時間去做設計。
而且，護甲、其他裝備，並不像是這把新的燼魔刀這麼特殊，在哪兒都可以做。
那為何不返回威斯杜姆再做？還能早一日見到美嬌娘。
收起燼魔刀、向周邊這近一個月以來，擔負護衛工作，盡心盡責的獵魔人們宣布他們的任務結束，可以回去提交任務結算獎勵了之後，他就返回了聖博倫。
他打算見上瑪德琳一面，就立即返回威斯杜姆，不再多拖了。
在從郊外返回聖博倫的路上，大眼忽然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個世界變了？」
「嗯？」大眼這句話，讓李維停下了腳步。
這傢伙，平時話癆貧嘴，但是以這種語氣說出這種話，李維相信它不是在亂開玩笑。
「我也是最近這幾天才慢慢感覺到的，之前你在忙，我怕打擾到你，沒有跟你說，但是現在你可以好好感覺一下。」
李維將信將疑，他閉上了眼睛，就站在聖博倫城外，仔細的感受著這個世界。
半晌，他睜開眼，有些遲疑地說道：「好像……確實有些不一樣，但是我說不上來什麼，甚至我都不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
「你感覺不到太明顯的變化很正常。」大眼道，「畢竟，你本身的真正層次，還沒有達到『概念』，戰力都是靠硬堆上去的。不過，畢竟你在最強狀態下體會到過同個層次的力量，所以才會有一點點的感覺。但是對我來說，這種變化其實已經有些明顯了。」
「能說得再明白點么？」
大眼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說道：「你運行一下你那個鍛煉法試試，會有更明確的感受。」
李維聽了它的話，盤腿坐在了地上，運行起了「天尊神志」鍛煉法。
這一運行，就是好幾個小時，弄得瑪德琳還有點著急，連那幫護衛獵人都回來了，卻不見自家會長回來，於是著急火燎的帶著一幫人出來找會長，結果發現自家會長就在城門口外面不遠坐著呢。
瑪德琳和她帶著的一幫獵魔人，找到了李維卻沒敢靠近。看著李維的樣子，「龍母」意識到會長大人恐怕現在是出了一些狀況，否則就算是要修鍊，怎麼也不至於坐在這荒郊野嶺。
沒敢打擾，只是帶著一幫人遠遠的守著。
而這邊的李維，也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震驚。
「這……這是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李維很疑惑，在剛才短暫的時間裡，他體會到了過去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天地之間的能量，變得更加的活躍了。而這個的集中表現，主要是在於李維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修行的速度，似乎變得更快了。
也正是有了這種感覺，他才會不顧別的，把天尊神志鍛煉法連續運行了好幾個小時，就是為了摸清楚這個變化到底有多大，同時也是嘗試想要初步搞清楚這是為什麼。
而按照這幾個小時的試驗，他大概感覺到了一些表象的原因。
他很明顯的感覺得到，自己的修鍊速度，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影響之下，比之過去，效率大約提升了兩三個百分點。
別小看這個數據，雖然看起來很少，但是修鍊本身就是一種日積月累的長期工作。每次都能多個兩三個百分點，這看似不起眼的一點點優勢，慢慢累積起來之後，所帶來的改變將會非常巨大。
別的不說，有些被卡在瓶頸位置的人，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點的改變，從而得到突破的機會。
而究其原因，之所以會產生這種修鍊效率的提升，在李維看來，是跟這個世界的改變有關。
世界之中，那些遊離的能量，變得更為活潑了；規則對於人類進化的壓制也變得更為鬆動了。
「這算什麼？靈氣復甦？」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大眼說道，「確實是靈氣復甦……這可能是黎明時代結束、向著超凡力量更為活躍的時代前進的標誌。」
「但為什麼是現在？」
「因為你。」
「我？」李維不可置信地說道，「我怎麼了？我沒幹什麼……不對，薩菲摩哥的死？」
「看來你想到了。」大眼說道，「可能，薩菲摩哥是真的死了，不會活過來了……」
「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大眼道，「可能是世界規則的變化，但我沒感覺到；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萬法之書。我早就跟你說過，在世界本源規則層面上來講，萬法之書是與我們這些原始神靈同一個層次、同種性質、但卻在外表表現上、從誕生原因上卻又完全不同的一種東西。」
「它的誕生，似乎代表著不一樣的東西。」
「薩菲摩哥被你殺死之後，本來應該是要回歸世界本源的，然後等待漫長的時間來複活。但是，他的本質力量，在他死亡之後，被萬法之書吸收了很多。這有可能是導致薩菲摩哥徹底隕落的原因。」
「而只有這樣的原始古神真正隕落，才能帶來世界本質規則層面的變動。」
「我們十二個古神，從世界誕生之初，就隨著這個世界一起誕生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就代表了這個世界，至少是代表了這個世界在超凡力量上的一部分體現。」
「換而言之，只要我們十二個古神都還在，那麼不管是人類也好，還是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生物也罷，將會在世界規則本質上被壓制。因為世界本源上能夠承載的力量就這麼大，大部分被古神所佔據，那剩下的留給人類或者其他生靈的，就不夠了。」
「而當一個古神徹底隕落，就代表著壓在所有生靈頭上的十二道枷鎖中的一個，被解除掉了。」
大眼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完全說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的說法，都只是猜測。大眼通過世界力量變得活潑來假設薩菲摩哥徹底隕落，最後得出目前這樣的結論。其實，這並不嚴謹，但目前為止，不管是李維還是大眼，都無法拿出第二個靠譜的解釋。
但這件事情，確實讓李維感到有些震撼。
他緩了緩，從大眼的這一番說法之中脫離出來，然後說道：「那麼，按照你這樣的說法，如果我要是把十二個古神全給……」
「別做夢。」
「我說假如。」
大眼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說道：「那確實有可能，如果你真的能夠把所有的古神全部殺死，那麼……人類可能真的可以當家做主，做這個世界的主人。」
還有一句話，大眼噎在嘴巴里沒說。
它甚至覺得，其實這個世界冥冥之間，似乎就是在向這個趨勢在走。世界意志是個很虛的存在，沒人有證據證明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哪怕是他們這些伴隨著世界一起誕生的古神，同樣也沒人見過、沒人真正能拿出證據證明世界意志。
不能證偽的東西，是不「科學」的、是無法真正存在的。
但不是沒有意義的。
而如果真的有世界意志——或者用更通俗一點的說法來說，也就是「命運」這種東西的話，那麼這個世界的命運走向，或許就是人類將會成為世界的主宰、成為世界的寵兒呢？
古神的時代，真的可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大眼不跟李維說這番話，是因為他不確定。他既不能確定，也不敢確定，更不想確定。
畢竟，雖然他現在跟李維雙生一體，被完全的綁在了一起，或者乾脆說大眼就是李維的一部分，包括他的意志，也是從李維的意志中誕生的，只是繼承了古神的記憶和思維。
但就算是這一點，它始終有一種身份認同，認為自己至少曾經是古神的一部分。
古神的時代徹底逝去，這個結論多麼讓它感到傷感。
「算了。」反倒是李維先開口了，李大會長自嘲了一聲，說道：「這一個封印之中、實力比起巔峰可能連一成都不到、身體還有一半在封印裡面的薩菲摩哥，我跟薩米爾那老東西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