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爆炸四處響起,呼嘯而來的導彈已經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第一輪的密集轟炸!
本來就已經天翻地覆的地形環境,再一次的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好似是有人開啟了地圖編輯器,然後胡亂的擦了一通的樣子,誠然不可能覆蓋整個巨大的戰場,然而卻為正在衝殺的戰士們掃蕩了一遍前方,開闢了道路。
也有一些空地導彈是直接瞄準那座巨型金屬圓環的所在位置而去的,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導彈剛剛接近就突然爆炸了。
空氣之中泛起了一陣透明的漣漪,宛若水面上的波紋一般,導彈的轟擊與爆炸的威力,就好似是一顆石子扔進了水裡,打破了平靜的水面。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很難發現有這麼一個根本就是完全透明的護罩,在籠罩著那個巨型金屬圓環。
儘管本來就不抱太大的希望,可是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還是讓人無比的失望,不管是在後方指揮調度的人們,還是正在趕來的戰鬥機駕駛員,亦或者是戰場上的先鋒隊員們。
似乎的確只有一個辦法了——
因為那個巨型金屬圓環的附近地域是可以活動的,在防護罩的邊界線附近也有人在出入活動,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偵察拍攝到的情報資料顯示,皆是如此。
所以可以推斷,這防護罩的工作原理和運行機制,大概是只針對一定強度以上的攻擊來進行攔截。
一個人帶著炸藥過去的話,應該就不會被攔下,畢竟異魔們的技術雖然不同於物質科技,但也肯定不可能違反能量守恆,也必然受到能源的方面的制約。
他們總不可能上到戰鬥機掛射的導彈,下到灰塵或者一個分子的運動都給攔截下來,有那麼多的能量的話,就不至於說那座金屬圓環也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停歇下來,似乎是在準備重新充能的樣子了……
而且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唔……該死!」
一個彪悍的大兵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咬著繃帶,自己半跪下來開始緊急處理包紮傷勢,他剛剛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畢竟不但自己落單,還被敵人包圍了起來。
結果沒想到天降正義,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突然被沙土掩埋了,耳朵里嗡嗡作響不說,腦袋裡更是在一陣陣的發暈,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當時還以為自己的鼓膜是被震破,就這樣聾掉了,等到好不容易重新爬起來,卻發現四周都是混著肢體的碎塊,前方不遠處更是出現了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
周圍幾乎沒有站著的敵人了——
只剩下好多武器斜斜插在鬆散的焦土之中,盾牌和鎧甲紛紛碎裂,狼籍不堪,鮮血淋漓,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就是這樣!讓這些該死的魔鬼嘗嘗現代戰爭的藝術!」
這個大兵忍不住興奮的叫了起來,然後好像是因為太過激動牽扯到了傷勢,頓時呲牙咧嘴起來,臉色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收容物也不是萬能的,他身上帶著一件可以大大增加他的生存概率的東西,這讓他奇蹟一般的在剛剛的危險之中活了下來,但是卻不可能完全無傷。
而且副作用也特別噁心,貌似是會增加另一半出軌的概率,越是一次次奇蹟般的從不可能的危機之中生還,活了下來,累積起來的次數就會成為另一半出軌的次數……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怎能沒有一點綠——這東西的正面效果與負面作用結合起來,大概是最能夠詮釋這麼一句話的了。
頭上越綠,那麼就越是能夠過得去,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難倒你!
當然,這個大兵純粹就是因為之前就和妻子離婚了,並且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找對象,所以才會鼓起勇氣,接受這麼一件微妙的收容物……
至於離婚的原因,就是因為妻子出軌了,還當他是白痴,兩個白人生下了一個黑人小孩……
不就是有點綠嗎?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快速的抓緊時間草草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之後,這個大兵站起身來,然後往四周看了一眼,緊接著順手抄起了一柄就在旁邊斜斜插著的騎士直劍。
他看不懂劍刃上的那些神秘玄奧的銘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卻不妨礙他準備利用這種能量發射裝置——他可是聽說過了的,這些異魔的裝備技術含量特別高明,表面上看似是中世紀的老古董,實則是可以發射能量射線的武器。
不管怎麼說,都肯定比他現在使用的衝鋒槍要強大,他早就想要給自己換一件武器了。
在現如今的這麼一個戰場上,也只有強力的武器才是能夠進一步增加生存率,以及達成目標的成功率的有力保障。
他一邊快速的向前奔跑,準備追上前方的大部隊,順便甩掉後面以及四周圍上來的敵人,一邊握住那柄騎士直劍用力地揮舞,檢查著握柄處是不是有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
否則的話,怎麼解釋那些鐵罐頭輕輕一揮,就是一道光劍橫掃幾百米的範圍區域?!
然而——
「掌紋錯誤……體溫錯誤……密碼錯誤……驗證失敗!第一次警告!」
「掌紋錯誤……體溫錯誤……密碼錯誤……驗證失敗!第二次警告!」
「掌紋錯誤……體溫錯誤……」
大約是騎士直劍內部裝置的某些微型聲譜儀在發出聲音,這讓大兵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夠反應過來,這特么的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明白這柄劍其實是高技術含量的能量武器,然而他終究還是受到了它外表上的迷惑,以至於完全沒考慮過竟然還有這麼先進的防盜措施。
不過伴隨著那個警告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他心生警兆,沒等第三次警告的聲音落下,直接就將東西猛然用力拋了出去。
轟然巨響聲中,那柄騎士直劍在空中像是一顆高爆手雷那樣直接炸開!
「法克!這些該死的魔鬼,真他媽的陰險!」
大兵憤怒的咒罵出聲。
但是就在下一秒鐘,他聽到了天空之上傳來一聲更加劇烈的巨大爆炸,於是下意識的抬頭一看。
便看見一架戰鬥機在火光和黑煙之中迅速解體,失去平衡,一頭向著他這個方向俯衝著墜落而下,而飛行員及時的彈射出艙,在空中拉開了降落傘。
然而,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悲劇。
因為在同一時間,四面八方有著多頭靈活的皇家獅鷲,連帶著它們背上的騎士一起向著那裡接近過去!
……
……
另外一邊——
虛空刺客與半神巫妖的戰鬥,也已經進入白熱化的狀態。
柴穎小姐真的是已經拼盡全力了,然而卻沒有能夠如願以償的通過高爆發的一輪搶攻,解決掉敵人。
而作為刺客風格的她,如果不能夠一波爆發解決掉問題,那麼之後很大可能就是再而衰,三而竭的結果……時間拖得越長,對她就越是不利。
不過她仍然非常沉著冷靜,並沒有因此急躁起來,依舊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以無比華麗的風格進行著戰鬥。
那頭巨大的骨龍沒有辦法,氣得瘋狂的咆哮連連,卻根本就跟不上她的速度,甚至有好幾次差點兒被強行控制催眠,反過來將頭上的巫妖掀飛。
不過可惜都是功虧一簣,巫妖在命令死者、將不死生物置於自己的掌控這方面,自然是最為頂尖的高手,輕易的就奪回了控制權。
只是在兩位半神之間的拉鋸戰來回幾次,那頭骨龍的精神力明顯受到重創,空洞的眼眶之中的魂火都因此黯淡了許多,動作也明顯遲緩了下來。
「掙扎吧,你的時間不多了……還是說,你難道對那些孱弱的凡人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希望嗎?」
巫妖冷漠地說道,聲音如同地獄裡的陰風,而且它只是法杖輕輕一揮,就直接凍結了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的一片區域,白霜完全吸幹了空氣之中的熱量。
這種急速凍結幾乎如同絕對零度一般危險,柴穎小姐幾乎是碰都不想碰一下。
她抿著嘴唇,默然不語,身形再次消失在空氣之中。儘管瞬移的能力仍然被限制,可是間接轉移自身的空間方位,隱匿自己的存在感的方式仍然有不少。
例如說轉換存在形式,一瞬間通過降維進入暗影的法則層……
例如說通過附身的技能,讓自己變成一道隱晦的精神波動或者思維備份,通過四周的活人或者屍體來進行轉移……
這些都是可以輕輕鬆鬆的做到的事情,作為虛空刺客的她,關於潛行、隱匿以及機動性方面的手段,可謂是花樣百出,幾乎不可能被徹底堵住退路。
「哼!」
巫妖無比惱火的掃視一圈,發現自己再次失去了那個女人的蹤跡,忍不住冷哼一聲。
然後它抬起頭來看向天空,彷彿是在凝視著那架向著自己俯衝而來的戰鬥機一般,也不見它有什麼動作,只是眼眶裡的靈魂之火猛地跳動一下。
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