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是來自大自然的風,溫順和煦,將六月驕陽之後的熱氣一掃而空。
或許在某些地方六月份還是一個比較涼爽季節,極熱只會在七八月份到來,但在擁有火爐之稱的崇慶來說,七月流火其實已經落到六月份里。
以前的長袖襯衫早已經不敢再穿,一件短袖穿在陸恆身上,頭頂上還有著風扇呼啦啦的轉悠。
處於教室里側,又沒在處四個大吊扇周圍的學生們,總會羨慕的看著看著窗邊那一排人。
因為這排人靠著窗戶,夜風吹拂下比誰都涼快,不像他們熱得手都酸了。或許會有人不解,熱歸熱,手怎麼會酸?
答案很簡單,熱了就會用手拿著書扇風啊!扇久了,手就自然而然的酸了。
而陸恆的位置無疑是最受歡迎的地方,不像前面的人還得雙排座,他一個人坐著,身體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舒展,不用蜷縮著腳。窗外的夜風也能輕易的吹到他的臉上,偶爾風大一些,短袖揚起,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就會菱角分明的顯露出來。
或許夏天對於女孩子來說是一個顯露身材的季節,但對男生來說又何嘗不是,起碼陸恆身上菱角分明的線條就讓許多女孩子多看一會兒就會臉紅。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陸恆堅持鍛煉的成果才有了展示的時候。
與那些天天坐著冥思苦想的孩子相比,陸恆的身體無疑出色至極。
一米八三的身高,修長的身形,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加上沒有粉刺青春痘的乾淨臉龐,怎麼看怎麼帥。
林素好奇的按了按陸恆胳膊上的肉,硬硬的,不過很有彈性,很Q彈呢。
陸恆轉過仰望星空的臉,眼睫毛眨了眨,「昨夜寫完了?」
「寫完了,要不你看看?」林素乖巧地說道,同時把手裡的本子挪了過來。
這節課其實是語文晚自習,複習到如今這個時候,基本上已經複習完畢了。也只剩下作文這一項,顏真乾脆就把剩下幾天划了兩天出來複習作文。今天是第二天,所有人在晚上都開始寫作文,陸恆這個語文課代表負責收。
陸恆叉開腳,舒展著欣長的身軀躺在後椅上說道:「我就不用看了,你的作文還是讓顏老師來改吧!」
林素癟了癟嘴巴,把本子收回來,「不看算了,看了你還要毒舌我呢。」
旁邊的葉苗抬起趴伏的肩膀,看了一眼二人,耳朵根子有些紅。
陸恆瞥了她一眼,「你也寫完了?」
葉苗急忙搖頭,捂著本子說道:「還沒呢,你別看,要看就看班長的。」
看著又趴回去伏案而作的葉苗,陸恆和林素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到這個時候,學生們所坐的位置基本上也不會變更了,以前的一周一輪換制度在這周開始停止了運轉。
林素和崔紅雀非常湊巧的又坐到了陸恆前面,因此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如果說為什麼坐在林素旁邊的是葉苗,而不是崔紅雀呢,那事情就非常簡單了。
從陸恆角度看過去,崔紅雀正微紅著臉坐在原本屬於葉苗的位置上,在她前面是高三八班的英語課代表司南,此時正扭頭過來給崔紅雀解答語文語法問題。偶爾說到關鍵處時,司南稍微靠近一些,崔紅雀臉就會紅得更多。
因為這少女的粉紅,一些小雀斑也就顯得不那麼刺眼了,反而有著些許的可愛。
林素眨了眨眼睛,從陸恆的目光方向收回對陸恆小聲問道:「紅雀這是喜歡上司南了嗎?」
「應該是吧,司南長得這麼帥,脾氣又特別好,成績更是沒話說。像崔紅雀這種性子的人天生的就沒有對他的抵抗力,在這緊張而又舒緩的時期里,淪陷在司南手下是非常正常的。」陸恆理所應當地說道。
林素白了他一眼,「什麼叫淪陷啊,還不允許紅雀談戀愛啊,不過說實話我倒是挺想他們成一對的。你看司南人這麼好,也只有他能承受紅雀偶爾的刁蠻無理,換個人來估計都受不了紅雀。」
陸恆若有所思地說道:「是啊,司南的好脾氣確實可以容納絕大多數性格怪異的女孩子啊!」
「你在指他的前女朋友嗎?那個叫蘇梓的女孩,我好久沒有遇到她了,聽說上學期她就和司南分手了,還是她甩的司南。」林素道。
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個被司南牽來參加她生日派對的長髮女孩,轉念一想又道:「不過說實話呢,我倒是覺得那個女孩性格挺好的,哪裡有你說的這麼性格怪異。」
陸恆微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怪林素不知情,換做任何一個人來可能都會被蘇梓的外表欺騙。
一頭及腰黑色長髮,精緻如玉的面孔,充滿知書達理的氣質,任誰看都是一個乖乖女,一點都不和陸恆嘴裡的性格怪異掛鉤。
但陸恆卻知道這個女孩內心裡的叛逆,她愛逃課,喜歡獨處幽靜,對大部分女孩都敬而遠之的香煙卻熟練吐納,哥哥讓她放棄司南,她卻許下讓司南等她一年的承諾,她又何嘗不是欺騙自己哥哥一年。
看了看正在盡心儘力給崔紅雀輔導功課的司南,有汗珠在鼻尖滾動,那邊的崔紅雀猶豫許久主動用手絹為司南擦汗水,司南有些惶恐的抬頭一愣,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講解。陸恆心裡一嘆,隨他去吧!自己當初該傳達的東西都已經傳達了,於蘇梓、於司南,都毫無拖欠,即使司南這邊堅守不住漫長的一年,自己也沒有什麼愧疚的。
只是可惜了現在那個看似滿不在乎,偶爾與自己碰面還拉著自己去抽煙的女孩了。
他還記得躺在草坪上的蘇梓對他說,天熱了,頭髮長更熱,但她不會剪,因為某個人眷戀這如瀑布一般的黑髮。
「素素,你去幫我收作業吧,我不想動了。」
林素伸出手輕輕的擰了擰陸恆鼻子,不滿地說道:「到底你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什麼都要我來干。」
陸恆憊懶一笑,林素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已經站起來走上講台了。
看著繁星密布的天空,沒有蔚藍如洗那般澄澈,反而卻更見人心,就如那中間的一輪明月倒映在學校噴水池中一樣,映出的終究是人內心的東西,這可惡的青春疼痛啊!
「同學們,時間到了,各自的作文從最後一排往前傳,然後我挨個挨個去第一排同學那裡收。記得把名字寫好,顏老師會認真修改的。」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平常基本不來的語文老師破天荒的親自趕來坐鎮,這讓許多人為之驚訝。
顏真很滿意同學們的反應,也做好了等著許多人來問問題的準備,然而事實卻是給了他一巴掌。或許是習慣了沒有語文老師親自坐鎮的最後一節課,詭異的沒有一個人去問問題。多是在課堂下自己看自己的,即使有問題也有語文方面的「大能」級人物出手解決。
這門課只要基礎知識掌握牢固了,對於學得不精的人來說,還真找不出太多問題來問。
顏真很無奈,但為了表現自己的存在感,還是在最後幾分鐘的時候發出了「振聾發聵」的聲音。
「語文總分一百五,比起數學、英語一點不弱,而且語文的分數相對來說更容易拿一些。大家千萬不要忽略了語文的重要性,考試的時候只要不慌,沉著冷靜一點,我相信你們都能取得不錯的成績。九十分及格是底線,一百分努力一點應該沒有問題,想要考到一百一,那就在這幾天多花點功夫把成語易錯字和語法都看一遍,至於一百二十分那就得落到今晚的作文上了。作文好的人,你們不要驕傲,作文不好的人也不要氣餒,記住我教給你們的東西。龍頭鳳尾,卷面整潔,考個五十分的作文又有何難……」
……
「陸恆,剛才顏老師的表情你看到沒有,真生動啊!」林素嬌笑著和陸恆說道,似乎對於剛才顏真尷尬的情況覺得很有趣。
陸恆也笑著說道:「正常啊,顏老師平時都不在第三節晚自習的時候留下,今天可能也開始擔心高考出簍子吧!所以才留下來。不過,我也沒想到大家都不去問問題,倒是來問我的有好幾個。」
「你別臭美了,上次小考,你語文才一百二十九,沒上一百三呢。」
「哼,一百二十九也是年紀第一,那小考也不知道誰出的,盡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絕對不是高中語文的範疇。全年級的平均分數線也才七八十分吧,我一二九可謂會當凌絕頂……」
「你說你高考真的能穩定嗎,要是考差了怎麼辦?」林素有些擔心的問道,越到這個時候,她反而越擔心。只不過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陸恆。
陸恆笑著揉了揉她頭髮,「擔心什麼,放心好了,這段時間我複習得比誰都努力,考個崇大輕而易舉。」
正當二人有說有笑,旁若無人,光明正大的秀恩愛時,前面突然有了一道黑影。
陸恆停下腳步,疑惑的看了過去,拿到黑影原來是一個人。而且也不是純黑,反而是因為背光原因才顯得黑,但仔細一看才發覺那人的皮膚是如此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