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鎮子某單位——
「梁哥,今天的廟會你不去嗎?」小青年深了伸懶腰說道。
「不了,今天沒空,還要規劃道路呢。」梁朝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笑笑,繼續盯著電腦,想規劃這修路的路程。
旁邊的小青年一臉佩服地說道:「真佩服你啊梁哥,這又是負責這個又是負責那個的,您本職在這負責發號施令就好了,那些事自然有人辦的,何必那麼操勞呢,辛苦那麼多年才爬上來總得享受享受成果啊。」
梁朝卻是搖搖頭,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的話那誰還去工作喲,肯定是要有人來做的,繼續盯著電腦上的規劃圖。
無論怎麼想,怎麼看,成本最低的,都是從那裡開,都會把那棵百年老樹給砍掉,對此梁朝除了嘆氣什麼都做不到。
開其他路也不是不行,可如果開了其他路的話,這成本不僅僅會加重,還會極大的影響鎮民的生活。
民生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就算是砍掉百年老樹,也不會影響道鎮民的生活,最多只是有一些人會感覺惋惜而已。
「看來著一棵樹終究是要被砍掉啊……真可惜,五百年的老樹,終止在了咱這一代。」梁朝一臉惋惜。
旁邊的青年終於是處理完了自己的工作,站起來扭扭腰,懶洋洋的回答梁朝到:「梁哥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樹百年的時光也就只是有紀念價值而已,這修路和民生可是息息相關的呢,上邊的意思十分明顯,就是規划出好的交通來,便民利民。」
說完青年就下班了,拿出手機來,找到自己女朋友的微信,相約神樹廟會。
就算是最後一次,這也是最熱鬧的節日呢……
青年走後,整個辦公室里就剩下了梁朝,空蕩蕩的周圍,只有空調上的暖氣聲還在呲拉作響。
人都走了後,梁朝也感覺有些好處的,比如說原本在辦公室里不能播放的音樂,可以繼續外放,沒有人會去管。
聽著音樂,梁朝感覺自己更能將心思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尋找著規劃路線的靈感。
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看到這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後,梁朝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接通了電話。
「喂……」
「喂……老爸,今晚鎮子里有廟會誒,你去不去……」電話那頭是一個弱弱女孩子聲音。
梁朝猶豫了足足有半晌,最後還是勉強道:「對不起啊,今晚爸爸要加班……」
嘟嘟嘟——
一陣陣的忙音傳來,那邊的電話被很粗暴的掛斷了。
梁朝知道掛斷電話的不是別人,是孩子他媽……
「工作……家庭……為了家庭工作,可又難以兼顧家庭,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福生無量天尊,工作和家庭的確挺難兼顧的,不過今天是你家孩子的生日,就不陪陪她嗎?」李雲站在旁邊的路燈上,手中撐著一把小傘,遮住臉面,讓梁朝看不清臉。
看著突兀出現的李雲,梁朝先是抹了抹眼睛,最後才滿臉不可置信的接受眼前突然蹦出一個道士的事實。
「你……你是誰?」
「貧道便是貧道,不一樣的煙……咳咳,不對串詞了。」李雲暗道好險,差點有口胡了。
梁朝看這站在電線杆上的道士,覺得還是報警比較好。
可還沒等梁朝反應過來,身體就感覺到一陣陣的虛弱,頓時癱軟了下來。
此時,梁朝一臉被玩壞的樣子癱軟在了椅子上,李雲覺得如果是個妹子的話,那畫風肯定會變得不堪入目,可如果是漢子的話,著畫風就變得更加不堪入目,難以直視了……
「工作和家庭……你自己不也說,工作是為了家庭么,切莫本末倒置啊……」
……
「真是氣死我了,這人怎麼這樣,大日子居然連陪孩子都不願意……」
在小鎮中心的一個小屋子裡,年輕的少婦氣鼓鼓的將眼前的電話掛掉,旁邊的小女孩兒看這自己老媽發飆也不敢多說什麼……
隨後少婦憐惜的摸著小女孩的腦袋說道:「抱歉,今晚爸爸可能又要加班,咱們自己玩吧,不管那個王八蛋,天天加班,加死那王八蛋好。」
小女孩只是訥訥的點頭,滿臉的失落,最後還是不甘心地說道。
「今晚爸爸又不回來了嗎……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你爸爸他……他工作完了就回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完成工作,咱們自己去廟會吧,媽媽帶著你去一樣的。」少婦最後只能勉強一笑,自顧自嘆。
她理解梁朝的做法,有工作要加班無可厚非,可道理是這樣的,真正作為家庭的一員可真的受不了自家丈夫這麼不顧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變成這樣了,明明之前還答應過生日的時候陪孩子去廟會了,可結果顯而易見,是又被放了鴿子。
一時間,少婦湧起了要自己帶著孩子回娘家的打算,至少會娘家不會讓孩子對父愛有那麼多的牽掛。
「走吧小辛,咱們去逛廟會把。」
沒有父親的陪伴,梁辛感覺空蕩蕩的。
梁辛的母親感覺到孩子的小心思,作為母親在這時候只能緊緊的握著孩子的手,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走出門,大街上空蕩蕩的,今天小鎮上的許多人都跑去了廟會,還堅持在工作崗位上的也就只有維護公共秩序的部門了,比如交警。
對與這些人們,葉樂對他們十分的欽佩,這種時候還必須堅持在工作崗位上。
可一想到,自家的丈夫有何嘗不是如此呢?和他們一樣必須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作為外人來看是很欽佩,可作為家人來說,這些人就是不顧家……
「人啊……真是複雜……」葉樂對在指揮交通的交警們鞠了一躬,繼續走路去廟會的地點,這距離自家並不是很遠。
就在葉樂和梁辛要踏入廟會的時候,發現了有哈士奇一直跟著他們。
這哈士奇,除了臉上天生的蠢樣外,還有一些死魚眼……
葉樂抹了抹眼疑惑道。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麼著死魚眼那麼像那死鬼?」
……
……
十五分鐘前——
梁朝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是怎麼樣,照這路邊服裝店的鏡子,終於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我變成了一隻哈士奇,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只是加個班而已啊,這是神仙對我的懲罰嗎。」
哈士奇梁朝在原地哀號打滾,跟快要去死了似的。
然而剛抱怨梁朝就感覺有些不對……怎麼感覺自己剛剛不是在汪汪叫?
「咿?那哈士奇是不是說話了……」
「我草!會說話的哈士奇!」
「趕緊拍下來啊,大新聞!這是外星狗?」
頓時梁朝發現自己作為哈士奇,居然會說人話,想說出來的話並沒有變成汪汪聲,嚇得他拔腿就跑,得虧作為哈士奇的跑路速度還是比人快很多的,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被周圍的好事民眾給抓著。
走在小巷子里,最後梁朝終於發現,知道自己不是活在夢裡,而是真變成了哈士奇,會說話的那種哈士奇,一旦暴露就會被抓到研究所切片研究的神奇哈士奇。
「神仙在上,怎麼才能讓我變回人,我做牛做馬都無所謂啊……」
梁朝內心哀號,對天祈禱,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一陣悲鳴化作汪汪叫,甚至還有一個路過的人看他可憐給他賞了一條雙匯火腿腸。
空氣又安靜了下來,作為哈士奇的本能梁朝很想啃火腿腸,可作為人的尊嚴讓他……
「我梁朝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吃路人施捨的火腿……嗯?真香……這牌子的火腿腸還沒吃過。」
「靠!我這不身心都變成哈士奇了嗎?不要啊!」梁朝滿懷這悲憤吃下火腿腸,最後只能一臉失落的在著附近搖晃。
失去了人的身體,就算是想要工作也沒有辦法,只能先到處晃悠解決問題了,在過馬路的時候,看到交警大叔在偷偷啃著熱窩窩頭,一邊指揮著道路。
別說是廟會,就算是平時,這裡也是會擁堵的,特別是到高峰期的時候更是水泄不通,所以當地才想這要把這大樹砍掉改建用來擴路,比起這些站在平凡崗位人的辛勞來說,一棵大樹似乎不算什麼……
「唉,辛苦了啊……交警同志。」
梁朝看向了交警那邊,微微函首狗頭,為那些在平凡崗位上的英雄致敬。
這時候,梁朝也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逛到了這廟會上,這個小鎮今晚最熱鬧的地方,就算是最後一次,大家也過的美滋滋的廟會。
「媽媽!那是什麼!」
「那是舞龍舞獅,看……你家爸爸也在裡邊呢!就是龍頭敲鑼的那個……」
「我看到了!爸爸還朝著這邊笑呢,爸爸好棒……」
孩子歡樂愉快的聲音對梁朝來說有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