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喝多了一點兒。」王奇嗣搖晃了下腦袋,努力讓自己醒酒,迷糊的臉上充滿了自責和頹廢。
王衛宮搖晃腦袋,站了起來笑道:「沒關係,我這身子骨結實著呢,摔這一兩下根本就不算個事,倒是你老爸,趕緊去吃飯吧,今天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魚香肉絲還有蒜蓉炒青菜。」
此時,王奇嗣顫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可假肢掉到了地上,想要站起來根本就是力不從心,王衛宮見狀趕緊去扶他,見到是自己的孩子王奇嗣也沒有拒絕,只能依靠著王衛宮瘦小的身子站起來。
劣質的木製假肢被重新架上,沒有現代假肢的固定設備,僅僅只是用皮繩子簡單的繫上了而已,假肢上邊還有沒有剃乾淨的木屑。
「謝謝了啊……」
王奇嗣道謝一聲,一拐拐的來到了飯桌面前,草草的扒了幾口飯,也沒有去熱飯,就這麼就著熱開水,在這大冷天的把這飯菜咽下去,將碗筷洗了個乾淨,又開始抽起煙來。
「我吃飽了……」
「老爸,你……不多吃一點兒嗎?還有……別抽那麼多煙。」
「我吃飽了啊,今天爸爸在外邊吃了好多東西。」王奇嗣現在酒醒了一點兒,摸了摸王衛宮的小腦袋笑道:「沒關係的,乖,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不養足精神怎麼行呢?」
王衛宮點點頭,圓潤的滾去自己的房間睡覺了,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王奇嗣沒有立刻洗漱睡覺,只是來到了陽台上,抽著最後一根香煙,來到了用來堆放雜物的房間里,裹著一條小毛毯,就想草草的睡去。
不算太久的時間,穿著睡衣的李冬梅走了出來,看著還沒有睡著的王奇嗣。
「你不進來睡嗎?都那麼晚了。」
「不了,看你都睡著了,我這身上還有很濃的酒氣呢,熏著你就不好了。」王奇嗣偏過頭去,繼續睡覺,只是怎麼都睡不著覺,一直在撫摸著自己的斷肢,上面的傷口早就已經痊癒,只是手觸摸上去還是有些生疼的感覺,疼痛感不僅僅向著身體襲來,而且還向著心中涌去。
李冬梅也看著王奇嗣的斷肢,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語氣有些沖地說道。
「你說你都變成這樣子了,還想讓咱們的孩子也變成這樣子嗎?你老是給他灌輸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就沒想過後果嗎?你沒想過你自己現在其實是自找的……」
「我給他灌輸什麼思想?」王奇嗣偏過頭去,低頭默然。
李冬梅拿出了手裡攥著的披風還有面具……
看著這披風還有面具,王奇嗣沉默片刻,站了起來,點燃了一根香煙,草草的抽了一口過後就將香煙捻掉。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讓他重蹈我的覆轍的,不會讓這慘痛的悲劇再一次上演……」
……
次日起床,王衛宮按照慣例想要來吃早餐,就看見自己的父親早早的就站在了飯桌的面前。
「爸,你咋不吃早餐。」
王衛宮來到飯桌面前,直接就扒起了眼前的皮蛋瘦肉粥,吃的那叫一個香。
「爸已經吃了……」王奇嗣嘴角帶笑,來到了王衛宮的面前,用手勾住了王衛宮的肩膀。
「老爸,怎麼了……」
「孩子啊,爸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哈。」王奇嗣雙手搓在了一起,努力擺出一個最為柔和的笑容來。
「什麼事,儘管說,我聽。」王衛宮沒什麼在意的,突然想到自己老媽昨天的話。
【父母永遠不會害自己孩子的……】
「你呢,現在已經十七歲了,是一個小大人了,還有一年時間就要成年了,現在也是在高中的重要階段,所以我想說啊,你現在的重心是要把握在學習上,你想想看啊,大學生活多麼美妙,你以後考上個好的大學可是說不出的美滋滋……」王奇嗣語重心長的說著,王衛宮也很認真的聽著。
認認真真的聽完了王奇嗣的話後,王衛宮咧嘴一笑,拍拍胸脯說道:「放心吧老爸,我現在的成績不錯,不說保送什麼的,考個一本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我現在也沒有荒廢自己的學習……到了高考那一天我肯定能考上警校的……我現在就是朝著公大努力,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哦。」
要考公大……
公安學院,華夏最好的警校,就連王奇嗣都曾經憧憬過這學院,只可惜的是最後自己成績太差,連一般的警校都沒考上,最後只能去讀普通的專科院校,好在後來因為在體校訓練出不錯的體能,才能當上消防官兵。
然而現在……
「對不起,小衛,你……能不能不考公大?」王奇嗣一臉複雜地說道。
「不考公大也行啊,考刑警學院,反正那裡離我們這比較近……」
王衛宮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奇嗣打斷,一臉鄭重其事的拍著肩膀說道:「不,我的意思是,不要考警校,我們考普通的理工科大學,普通的理工科專業,出來之後找普通的理工科工作,然後度過平凡的人生……以後不要再想著那些事情了,那些東西有更專業的人士會去處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王衛宮滿臉不可置信的搖搖頭說道。
「老爸,你……」
「我的意思很明顯不是嗎?」
「放棄那可笑的理想,那能夠毀掉你人生的理想……就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丟掉它吧……」
「別想著成為什麼正義夥伴什麼的,那說出來真的……非常的可笑!」
……
上學路上,王衛宮還是一臉的渾渾噩噩,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自己父親的那一番話。
可笑的理想,更專業的人去辦,不要考警校。
那自己的之前的堅持是為了什麼?
來到了熟悉的學校,坐到了熟悉的座位上,周圍的同學們也一同熟悉的遠離了王衛宮,好像在看瘟神一樣,時不時還有人竊竊私語的在笑著。
「喂喂,他就是那個傻子嗎?」
「是啊就是他,沒想到吧,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學習成績不錯,就是這腦子有點問題,天天嚷嚷……對不起我笑出聲來了。」
王衛宮沒有在意周圍的竊竊私語,直到上課的時候都在想自己父親的問題。
班主任來到了教室,沒有立刻講課,而是說道。
「接下來我們要換座位……」
台下一陣嘩然,換座位,學生時代大家最期待的事情,期待著和某個人做同桌,期待著不要跟某個人做同桌……
一陣喧鬧,換座位的表格被傳閱。
其中一個女孩子在接到了表格後哀號出聲來。
「啊……我的同桌是【正義哥】?不要啊!」
「正義哥啊……為你默哀……」
「我了個大草,你中獎了。」
老師也沒有管這些學生的反應,只是淡淡地說道:「快點,換座位,不要耽誤上課時間。」
王衛宮默默的看著手中的表格,沒有說話。
很快椅子搬動,學生們都開始收拾換座位的東西,王衛宮來到了這女生的身邊,說道。
「和我坐同桌會讓你困擾的話,我會自己到後邊坐的……」
女生聽到王衛宮的話後面色一喜,假裝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個不太好吧……沒關係的……」
「沒事。」
王衛宮將自己的桌子搬到了角落裡,和這些學生們也是格格不入,那個女生還在歡呼雀躍,覺得自己實在是不能太幸運了。
直到放學的時候,都沒有太多人搭理王衛宮,只是一副把他當成瘟神的態度,敬而遠之……
對於周圍同學們的態度,王衛宮也沒有太多在意的地方,依然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情,在學校打飯,學習,上廁所,請教問題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在一旁……
「今天他們的眼神怎麼有點奇怪……好像不是在看瘟神,像在看傻逼。」王衛宮嘀咕道,對於自己被當成傻逼還是瘟神都沒什麼所謂,只是有些不清楚態度為什麼改變而已。
態度的改變肯定是有原因的……
王衛宮左想右想都想不通,乾脆也不想了,照常放學,剛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有一夥穿著馬甲的莫西幹頭,旁邊還有一個小胖子。
小胖子在看到王衛宮的時候就激動地說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這貨,媽逼的,妨礙老子的好事……」
「就是那小子?」莫西干肆無忌憚的掃視著王衛宮,一臉鄙夷的看著小胖子說道:「你就被這傢伙給弄屈服了?真是白痴一個,有你這傻弟弟真是我的恥辱……」
「是……是……恥辱,我是恥辱……」小胖子舔著臉諂媚的笑著,轉臉看著王衛宮就是一陣幸災樂禍。
莫西干來到了王衛宮的面前,趾高氣昂地說道。
「雖然這傻比是我的恥辱,不過好歹是我弟弟,你對他動手就是跟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