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徐世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本命燈

中間一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國字臉,顯得威嚴,這時踱了幾步,皺眉:「我們原計畫襲擊削弱山門,用壇激發璐王給予的力量破入福地,只要奪取或暫時干擾福地,此門內長老以及真傳弟子法力就會消失大半,就可從容一舉收拾松雲門,現在此人回來,怕有變數。」

許長老也皺眉說:「陳長老,龍氣破福地,可我們也受影響,此人劍道精純,數次殺官,或得了異寶,不懼龍氣,這個釘子必須拔除,不能有一點遲疑。」

「可我們找不到他,此子隱匿不見,或就是異寶屏蔽。」一人說著:「我們已經用了多種道法,都尋不到他的蹤跡。」

「可以用弟子燈來找,這是入門時印入的一點靈光,帶著靈魂一絲痕迹,只要奪取了它,就可憑藉這一點聯繫找到此人位置,更可以通過它施法,比取貼身血發來探尋還要精確。」國字臉陳長老沉吟片刻,突說著。

「但怎麼獲得?陳長老。」一個長老說。

「啟動這個卧底,竊取這命燈,雖偷了這卧底肯定暴露,不能再潛伏,但也值了,以後這松雲門可沒有卧底存在的必要了。」許長老說著:「他還在等我的話,我這就去命令。」

「可以,我們繼續準備壇陣,你率人去殺了裴子云,就算不能殺了,也必須攔截住,三天,只要拖住了三天,這變數就又要少幾分。」陳長老正容說著。

「是,陳長老。」這些人都應答。

雨噼啪而下,張音抬首,能看見人影,山上有著不少弟子巡邏,最近日子風聲緊了,許多弟子都召回,三五人一隊在山門巡邏,都持著長劍。

「不知道山上有人發覺我不見了沒有?」張音已等的心急,就在這時,懷中一熱,連忙把符籙取出一點,一道虛影出現在房內。

見虛影,張音跪下說:「許長老,你有何命令?」

投影中的許長老,沉思一下:「你把最近松雲門的事都給我說說。」

要最終利用了,自提前把問題全部問了,免的失敗什麼都沒有,張音頓了一下:「長老,門中正在召集弟子回歸,進行護衛。」

「其中第一天才自非裴子云莫屬,還有一些高手,陳中玉擅長道法,趙易受了上次比劍刺激,進步也不小,是一個對手,還有……」張音一一稟報。

聽完些消息,許長老緩了緩說:「這些事情你查的很清楚,我會在功德簿上給你記著。」

「謝長老。」張音欣喜施禮。

許長老踱了幾步,就說:「張音,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你去辦,成了,你回到門中,少不了一個嫡傳。」

「謝長老垂愛,弟子萬死不辭。」張音連忙跪下。

許長老一笑:「不需萬死不辭,只需要你竊取裴子云和陳中玉本命燈。」

聽得這話,張音一驚,連忙說:「我竊取本命燈,恐怕再無潛伏可能,不能為門中效力了。」

張音的背上是流下了冷汗,竊取本命燈就代表不死不休,每個弟子都有著本命燈,死了燈熄滅可指引靈魂,本命燈殿可以說是任何道門的核心之地。

許長老帶著一些笑意:「取了本命燈,你回來就晉陞嫡傳,你自己想想。」

聽得許長老這話,張音一咬牙,說:「許長老,我只是思慮怎麼樣竊取,我怎敢背叛本門。」

許長老點首:「我明白,你去取來,下山再取通訊符聯繫,我們會在山腳下接應你。」

「是,長老。」張音大聲說,長老點了點頭很是讚賞,又吩咐了一些事宜,才是關閉符籙。

張音額上滴下了不少汗,憂色浮了上去,徘徊幾步:「沒有辦法,只能取了,只是本命燈大殿,平日里至少有五位師兄駐守,我要想取得,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天色上雨停了,顯得黯黑,陣陣風掠過,樹木波浪一樣起伏,張音端著食盒到了命燈殿,聽著一聲喝:「誰?」

張音看去,是守著命燈殿師兄上前,臉上帶著笑意,上前說:「秦師兄,前些日子多謝師兄指點,今日想起了師兄值夜,置備了一些酒肉上來。」

秦師兄見著面前的人是自己熟識的師弟,才笑著說:「我說誰,原來是陳師伯的四弟子張音,你人不錯,還記得師兄我,給我備了酒肉。」

張音拿著食盒就要在外面擺出來,見到這情況,秦楨伸出手按在食盒上說:「跟我去裡面,裡面有桌子可以擺著。」

一手上前接過食盒到殿內,秦楨一一擺出來,還有著一壺酒,秦楨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看著張音說著:「張師兄,這是我們門裡的青蓮酒啊,取門中青蓮花瓣,更輔助著一些珍惜藥材才能煉成,你這下破費了啊!」

「哎,師兄,好酒贈英雄,我一直覺得門中師兄才是真豪傑,真性情,也多謝這些日子師兄指點。」張音主動提起了酒壺斟酒說。

秦楨笑著在張音肩上拍了拍:「還是師弟有眼光。」

「咦,師兄,別人怎麼都不在?」張音看著殿內就問,秦楨抓起了一個雞腿,狠狠嚼了一口,拿杯子喝了一口,才嘆著:「不知道哪個門派想挑起道門之間的戰爭,別人都被調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守著殿內,這裡也沒有幾個人會來。」

「喝酒喝酒。」秦楨喝完了一杯,拿著筷子夾肉,張音又舉酒壺給酒斟滿,只是手酒壺上按了按,原來是一個陰陽壺,酒倒出,放在秦楨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喝了起來。

喝了一會,秦楨是有些醉醺醺,張音數:「4、5、6……」

秦楨此時有些朦朧問:「韓師弟,你在數著什麼?」

張音已數著到了「10」,盯著秦楨笑說:「秦師兄,我在算你什麼時醉倒。」

聽得這話,秦楨一怔,正想說些什麼,一頭就栽倒在菜碗里,見這副模樣,張音把秦楨的頭挪到了一側,看著秦楨嘆了一聲:「秦師兄,以前多謝你照顧了,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去做,若不是為了道業,我又何必潛伏,我資質平平,總得另闢蹊徑選些危險又有豐富報酬的路來搏。」

話說完,張音不再遲疑,轉身向命燈殿內進去,一進去,就覺得殿里殿外迥然不同,雖上百個燈點的密密麻麻,但反顯得殿內空曠幽暗。

張音知道這殿內有法禁,自己幸學的是本門道法,所以一時還無妨,但久久在這裡肯定被發覺,就連忙尋著命燈。

這命燈尋著不難,只是找著位置沒有立刻取走,命燈都有著進一步的法禁,只要動著必有察覺,畢竟弟子在殿內巡查可以,但沒有必要,誰也不會動著這些本命燈。

尋到,取著就逃,不然恐難以逃離。

只是張音站在些命燈前,遲疑了一下:「若可以,要毀掉一些,或可以掩飾痕迹。」

話說本命燈毀滅,不會導致宿主死亡,但也會一瞬間中斷,會使人受到靈魂上的損傷,更可以藉此施法,因此才想著,又抬起了首嘆了一聲:「五年潛伏,我也有了感情了。」

張音說著這話,眼淚不自覺的就是流了下來,伸出手將著眼淚擦去,轉身上前將自己命燈,裴子云、陳中玉、都是尋著,才取下一個,「嗡」的一聲,前面祖師像上頓時一震,露出了一絲光,睜開了眼:「有人動了命燈。」

張音將著命燈包裹,取符籙一貼放入懷中,出門直奔山下,沒有回頭。

有些長老正在沉睡,有些長老在巡查,都立刻接了祖師警示,都是一驚:「什麼,有著內奸偷竊了本命燈?該死,查,是竊取了本命燈,失竊者又是誰?」

只是片刻,警覺的長老已蜂擁進入殿內,只見秦楨趴在桌上,此時昏迷,一個長老上前拿起了酒杯一聞,就冷聲說:「是醉仙釀,無毒,只是昏迷。」

「弄醒他。」掌門冷哼。

一個長老取著一枚丹藥,掰開了秦楨的嘴塞了進去,丹藥入口即化,沒有多久,秦楨就醒來,見周圍圍掌門長老,一驚說著:「掌門、師父、長老,你們怎麼都來了。」

掌門盯著秦楨就問:「是何人迷醉了你?」

秦楨已流下了冷汗,稟告:「掌門,是陳師伯四弟子張音,今夜是取了酒食來,只是才喝了幾口,就醉了。」

掌門正要訓斥陳長老,一個殿內查驗長老出來:「掌門,事情查清楚了,丟掉了三盞命燈,分別叛徒張音、裴子云、陳中玉三人命燈。」

原本一側沒有多說話虞雲君,此時站了出來大怒:「這人居偷走了裴子云的命燈,真是可惡!」

虞雲君轉身追了出去,陳中玉師父,聽了這話,此時也臉色一變,勃然大怒,也一同追了出去。

應州

夜色深沉,船靠上了碼頭,裴子云下來,就見雖下了雨,雖到了落市時,街衢上熙熙攘攘還是人,店鋪櫛比鱗次都還開著,不由暗嘆:「開了海貿,這是越來越繁榮了。」

穿著蓑衣才舉步,突打了一股寒顫,斗轉星移自發而動,這寒顫才徐徐消去,不由蹙眉,自言自語:「這是警示,還是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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