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我不是賤民,我是屎大顆

從貧民窟出來,老董守在外面的那個僕人開著車將三人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名為古爾岡的酒店裡。

吃飯的時候,兩個印度僕人因為沒有資格上桌,老董給了他們一點錢打發他們去外面買著吃了,所以包廂里只剩下了方澤和老董二人。

「董哥和老沙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方澤一邊吃著古爾岡酒店的咖喱碎雞肉,一邊問道。

「那是我出國以前的事情了。」老董答道,「那個時候我和沙哥一起來往於印度倒賣藥品。」

「不過不是像現在沙哥做的這種,一次性買賣幾千萬的貨直接讓印度方面成批的發到碼頭。我們那個時候沒有多少錢,所以倒賣的方式和現在的一些癌症病人直接來印度買葯的方式差不多。」

老董回憶道,「那個時候沙哥是負責找出售渠道,我負責從印度買葯。先找人在醫院開好假的病例證明,然後買那種小冰箱,連帶冰排一起放入到行李箱裡面,過海關,直接飛來德里,坐地鐵轉到附近的連鎖大藥店買葯帶回去。剛開始都是當天來當天回。連印地語都不會說,每次需要買的葯都是帶著拍攝的照片過去讓人家拿給我的。」

「不過你最後怎麼突然想留下來呢。」方澤裝作只是單純的好奇問,老董也沒有多想的回答道。

「因為簽證記錄上有很多次當天去當天回的記錄,於是就被海關給警告了,說我如果再這樣的話,很有可能下次不給過簽,於是我只能增加自己在德里的逗留時間,結果不僅學會了印地語,還認識了一些不錯的印度人,其中就包括我現在的妻子。」

「為了能夠留在德里,你自己犧牲了不少吧。」方澤突然轉換了語言,用純正的當地話和老董聊了起來。

「也並不算太多。」老董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交流的語言已經變了,隨著方澤使用印地語說話,他也開始使用起了印地語。

「說實話像我這樣的屌絲,到國內又能怎樣呢。人總是要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在哪裡混的好就留在哪裡。雖然在這裡生活不僅需要和宗教人士打交道,還需要和經常吃拿卡要的政府官吏打交道。不過只要小心一些不要隨便招惹人還是能過下去的。」

「所以這就是你故意誤導我,讓我以為人是在貧民窟失蹤的,而不是在這家酒店失蹤的原因嗎,你不想招惹到這裡的警察。」

「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董脫口而出,等到看見方澤「果然是這樣」的表情之後,明白自己是被上了方澤的當,但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

「你覺得呢。」方澤看著老董的表現,露出了一個滑稽的表情看著他。

聽到方澤的這句話,老董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方澤的這幾句話都是用夾雜著英語的印地語說的。

真是最純正的印度人的說法!

這個人,他是根本就會印地語和英語的!

老董看著方澤,臉上的冷汗冒了下來,他剛開始還以為方澤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不過和那個失蹤的女孩對他非常重要,這才冒險來到德里的毛頭小子。

再加上自從火車站見面之後,方澤就沒有表現出來自己除了漢語之外會任何語言的樣子,所以老董對於方澤的戒心其實是非常低的!

但是他打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是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竟然同時掌握著印地語和英語,並且熟練程度不比他這個在印度待了十幾年的人低!

「咕嚕。」老董咽了一口吐沫,看著方澤。

他現在太后悔將自己的兩個僕人打發去外面吃飯了,現在就只有他和方澤在這個小包間里,如果方澤這個時候選擇動粗的話,他這幅已經被僕人們照顧慣了的身體肯定是打不過方澤這個年輕人的。

要不試著喊救命?

老董將目光轉向了包間的門口。

「有件事情我得給你說一下。」方澤一邊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餐刀,一邊對老董說道,「我到這裡來的身份是偽造的,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因為犯了謀殺案被追捕的話,只要能逃脫掉,我是可以順利偷渡回國,繼續當我的合法公民的。」

「朋友,哦,不,同胞,同胞,慢著,慢著,你聽我解釋。」老董哪裡還聽不出方澤話里的潛台詞,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更何況,就算是方澤的身份證不是偽造的,只要方澤能在印度警方發現他死了之前坐飛機回國,就肯定不會有事。

因為和華夏簽訂了引渡條約的國家只有二十五個,其中壓根兒沒有印度!

「我是一個比較好說話,也沒什麼心眼的人。」方澤對著老董說道,「所以你只要將原本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保證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老董聽了方澤的話,差點而想揪著方澤的衣領大吼一番。

你沒心眼個屁,你沒心眼,你從一開始來就裝作不會印地語和英語等我上鉤!

不過心裡想的歸心裡想的,從老董之前糊弄方澤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老董其實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他想用最不容易惹麻煩的方法將方澤應付過去,而不是從一開始就選擇不配合。

所以老董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終於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我承認,沙哥派過來的三個人的失蹤,是和當地警察有關係。」

「上周沙哥派過來買葯的三個人,在我這兒住了一晚以後,他們就坐計程車去談生意了。我剛開始的確是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等到晚上他們還沒有回來以後,我就給沙哥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情。沙哥叫我不要擔心,說興許他們是有事兒耽擱了。」

「結果等到第二天一早,我還沒有等到這三個人的電話,反而是等來了德里當地的警察問我昨天住在我家裡的三個外國人還有沒有和我聯繫過。我說沒有再聯繫過,然後等到警察們走了,我通過我妻子家裡的關係,找了警局的一些人,他們告訴我說是昨天在抓捕一夥製造假藥的販子的時候,現場還發現了三個外國人。」

「然後呢。」方澤覺得自己隱隱應該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過他還是繼續問老董。

「然後就是警方的人告訴我說這三個外國人應該是和犯罪團伙一夥的,並且已經逃出德里了,他們現在正在追捕這三個人,讓我如果知道什麼消息的話,一定要告訴警方。」

老董斷斷續續的說著,雖然有些結巴,但是所有的話在方澤雅典娜之視的注視下,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再後來就是人好幾天都聯繫不上,沙哥直接找的國內的關係,聯繫了大使館,讓大使館出面聯繫印度警方。」

「所以印度警方才會把新聞中抓捕製造假藥團伙的日期往後改了一天?」

「沒錯。」老董這才明白是哪裡出問題了,原來是方澤已經看過印度警方發布的那條新聞,雖然時間推出了一天,但是只要確定樊靜三人的確是在這裡失蹤的,就很好能猜出來。

隨著老董的敘述,所有的一切疑點都已經清楚了。

方澤揉了揉眉心,將前因後果連接在了一起。

先是樊靜他們三人在古爾岡酒店和賣葯的那伙人接洽,接著印度警方突襲,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導致警方只抓住了賣葯的那伙人中的三個人,而其他人卻順利的跑掉,這其中就包括了樊靜他們三人。

當時的情況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據後續的發展來看,應該是樊靜他們三人被那群賣葯的帶著一起跑了,並沒有留下來和印度警方解釋兩邊不是一夥的。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使得樊靜三人不願因面對印度警方,但是印度警方一口咬定樊靜他們三人和那群賣假藥的是一夥的,恐怕也有什麼內因在裡面。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樊靜他們就安全了。因為就算是被通緝逃跑了,樊靜也應該可以找個地方用國際長途給老董報個平安,但是她沒有這樣做,只能說明她的行動受到了限制,有人不允許她對外聯繫。

而且印度警方的態度就更奇怪了。樊靜失蹤幾天以後,老董找關係托印度大使館聯繫警察幫忙找人,結果這群警察不說明原因,反而是把抓捕新聞的時間推後了一天,防止別人發現這件事情。

弄得和玩解密遊戲一樣。

方澤搖了搖頭,開始考慮自己到底是先學孤膽英雄,勇闖印度警局抓到他們的局長逼問實情還是先去確定樊靜他們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這兩條支線,不論哪個想起來難度都非常大啊。

方澤手裡把玩著那柄餐刀,冷冷的看著老董,直接將老董看的額頭上細汗直流。

「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你除了這些以外,還知不知道其他的線索。」

「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老董趕忙搖頭說道,「我是做貿易的,手底下的好幾個倉庫為了避免隔三岔五的被警方檢查,所以一直都靠著賄賂本地的警察才能保證準時出貨。我根本不想和這裡的警察產生任何矛盾,這才不願意告訴你實際情況,怕你直接聯繫大使館找德里警察局的麻煩。除此之外我也根本不想參與這件事情。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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