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現有的線索幾乎等於沒有,但是方澤還是打算到老董之前提到過的德里地鐵站附近的貧民窟去看看,有著樣雅典娜之視的他,說不定會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方澤和老董說了這件事情之後,老董滿口答應了下來,承諾明天早上就帶方澤去德里地鐵站附近的貧民窟,並且自己會給方澤當翻譯。
得到了老董的承諾之後,方澤回到老董給他安排的卧室,用自己帶來的手機連接上了這裡的網路,瀏覽了一下當地的互聯網,看看最近有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
印度的互聯網大部分都有英語和印地語兩個選項,方澤有著語言大師的能力,所以閱讀起來毫無壓力,很快就刷了不少的新聞。
「誒,這條新聞。」方澤眼光掃視的時候,發現了德里的新聞網站角落有一條不太起眼的新聞,說的是德里警方上周對一個專門製作假藥的犯罪團伙實施了打擊,並且抓到了該團伙中的三名成員。而且他們還對剩餘逃跑的成員也已經展開了追捕。
有點意思。
方澤打開了自己的記事本,將這條新聞簡要的內容記錄了下來,然後又仔細關注了一下這條新聞發生的時間。
僅僅比樊學姐在新德里失蹤的時間慢了一天。
看起來似乎是沒有什麼關聯的可能,不過方澤憑藉直覺,還是感覺這兩者之間可能會有一點故事,畢竟在新德里賣葯的團伙不可能太多。
第二天一早,老董給方澤準備了兩種早餐,一種是具有印度特色的,滿是咖喱,糊成一團的食物,另一種是幾塊麵包加上牛奶。
「你可以先嘗嘗印度這邊的特色美食。」老董對著方澤說道,「如果吃不慣的話,可以吃麵包。」
方澤聞了聞從盤子里飄來的,濃濃的咖喱味道,直接搖頭對著老董說道,「我還是吃麵包吧。」
「好吧。」老董拍了拍手,示意僕人把盤子端下去,然後他對著方澤說道,「印度其實還是有不少美食的,不過現在太早了廚師還沒有過來上班,所以只能湊合了,等到晚上我們回來,我讓廚師給你做些葷菜給你吃。」
「印度人基本上不都是吃素的嗎,還能會做好吃的葷菜?」方澤奇怪的問。
「你要知道,印度是一個和華夏差不多人口的大國,所以你對印度人都吃素的印象和外國人對華夏人都會功夫的印象差不多。」老董對著方澤解釋道,「德里是印度的北方,所以人們吃肉比較多。而印度的南方人才吃素比較多。」
老董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餐具對著方澤說道,「所以你在北方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給讓你直接用手抓著吃東西,因為北方是使用餐具吃飯的,南方大部分才用手吃飯。而且有一些地方如果不用手抓著吃飯的話,會很失禮。」
「原來是這樣啊。」方澤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他對著老董接著問道,「我在此之前一直聽說過印度飛餅的大名,這個在德里哪裡可以買到?」
「在德里哪裡都買不到。」老董聳聳肩說道,「印度沒有飛餅,只有一種叫加帕蒂的博餅,而且他們做博餅也不會飛來飛去。」
「所以印度飛餅不是印度的?」方澤呆住了。
「對啊,就和重慶雞公煲不是重慶的一樣。」老董對著方澤數道,「那玩意是從新加坡傳到咱們國內的,好像是在新加坡的印度泰米爾人搞出來然後傳向了其他國家。反正印度以前沒有,現在有一些店為了吸引外國遊客,會把博餅翻譯成飛餅,這兩者做法完全不一樣。」
方澤聽了老董的話,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才好。原來這個世界上大部分食物都不能光聽名字來判斷是哪個地方的。
「不過印度的餅也是挺好吃的,還有麵包也不錯,所以只要不是嘴太挑,或者到了窮鄉僻壤,不會委屈你的肚子的。」
方澤一邊聽著老董介紹印度的美食,一邊趕緊吃完了嘴裡的麵包,然後對著老董說道,「吃完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出門坐上了老董的車,這些跟在老董旁邊的有照例是兩個印度僕人,私人一路坐著車到達了印度德里地鐵站下方。
德里地鐵站的軌道和金陵的地鐵有點像,很多軌道都是架空在陸地上空的。而與金陵地鐵軌道下方依然乾乾淨淨不同,德里的地鐵軌道下方,方澤下車抬眼看去的時候,差點兒以為在玩輻射四:露天的垃圾場,破舊報廢的汽車,搖搖欲墜的棚戶房,還有穿著簡陋的印度小孩。
「這裡就是印度的貧民窟?」方澤轉頭看著老董問道。
「不是。」老董搖頭說道,「這裡距離貧民窟還有一段路程呢,咱們還得走一截。」
老董讓一個印度僕人看著車,然胡他帶著另一個印度僕人以及方澤不行向前走去。
隨著周圍的環境越來越荒涼,即便是有超能力作為依靠的方澤都不由得有點心慌,他轉頭問老董說道,「這裡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好了。」老董對著方澤說道,「只要不是半夜來這裡,一般沒問題。在印度沒有黑社會,所以你可以放心。」
「你不是說德里很亂嗎,怎麼這麼亂的地方連黑社會都沒有?」
「一是因為印度人在印度教的影響下不尚武,二是因為之前給你提到的,各種姓之間相互鄙視,所以底層的人很難串聯起來建立任何有影響力的組織。三是因為這裡是印度,各種各樣的宗教才是印度民間存在最多的組織形式,他們在地方上的權利是大過政府的。」
老董沒走多遠整個人就開始氣喘吁吁,但是他還是為方澤詳細的解釋,「之前印度發生的那個暴亂新聞看了沒有。印度政府想要審判一個宗教大師,結果引發了大規模的暴亂。所以,這種情況下,你以為還能有黑社會發展的起來,他們找誰收保護費去,宗教稅都收不夠呢。」
聽了老董的話,方澤倒是想說一句其實並不是沒有黑社會,只不過換了一種形式而已,在各國都有這種情況,反倒是像霓虹那樣老老實實就承認自己是黑社會的黑社會倒成了稀有動物。
「到了。」老董手指這前面說道,「這裡既是貧民窟。」
方澤順著老董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明白為什麼老董剛才沒有開車過來,因為這裡完全是由低矮的棚戶房組成的,很多通道只有兩人寬,下面還擺著各種雜物,別說是車了,就算是人走著也麻煩。
方澤三人邁步慢慢的走進了貧民窟。三個陌生人的到來很快引起了大量生活在貧民窟的印度人的圍觀,三人沒走幾步,就像是猴子一樣的被圍了起來。
這些圍觀人群中以男人和小孩為主,很少看見女人。
看見這麼多人圍了上來,老董的兩個印度僕人立刻凶神惡煞的對著這群人高喊,嚇得大部分人都給方澤他們讓開了路,只敢遠遠的看著。
「這樣不會有事兒吧?」方澤對著老董問道,「到人家的地盤還這麼凶,會不會被圍攻。」
「他們要是有那個膽子,就不是印度人了。」老董對著方澤說道,「只要不牽涉到宗教,這裡的人沒膽子敢對高種姓的人動手。」
老董說著,看見有兩個看起來很油滑的瘦高男人正坐在一個破箱子上面看著他們三人,於是當即用印地語喊道,「你們兩個過來。」
那兩個男人被老董喊道有一點不知所措,愣了許久這才走了過來。
老董看見這兩個男人過來以後,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盧比一邊揮舞一邊說道,「我們需要問你們一些問題,如果能回答上來的話,這些盧比全部就是你們的了。」
兩個印度男人看到了老董手裡的盧比,立刻點頭點的像是搗蒜一般,用鄉音嚴重的印地語對老董說儘管問。
老董轉過頭來看著方澤說道,「我剛才觀察這兩個人被喝罵了以後,依然沒有離開,所以應該是有些膽子,在這裡地位也不低,你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問,我給你當翻譯。」
聽了老董的話,方澤一邊開啟了雅典娜之視,一邊對著老董說道,「你先問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兩男一女的外國人來過這裡。」
「好的。」老董聽了方澤的話,立刻就用印地語對著這兩個印度人問,這兩個印度人聽到老董的話以後,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樣用印地語回答道,「別說是最近了,至少半年以內沒有任何外國人來到這裡。因為外國人來了之後都會照相,所以我們印象很深,不會記錯。」
兩個印度人的回答在方澤的雅典娜之視的觀察下,都判定為真話。也就是說樊靜他們三人並沒有來過這個貧民窟。方澤剛還在想是不是樊靜他們是去這貧民窟附近見什麼人了,就聽見老董對他用漢語翻譯到剛才那兩個印度人說的話。
「這兩個印度人說,上周的時候的確有一個女外國人和兩個男外國人來過這裡。不過他們來了這裡不久以後就跟著另一伙人離開了,他們也不知道這夥人是誰,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
聽到了老董的翻譯,正要跟老董說去附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的方澤眼神頓時凝固了。
老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