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著我?」小雷動容。
月華點了點頭,她彷彿看著遠處,語氣更似乎是夢囈一般:「一直都是這樣。我回到家鄉之後,腹中孕育的生命日漸長大,我知道就算讓我生下她之後就立刻死去,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小雷知道這些,他曾經聽月晶和月山說過,月華在回到月家待產的那段歲月,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氣一般,每日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在生下寶兒不久就「死去」了。
小雷沒有問月華是怎麼假死了,不管怎麼說,以斐尼克斯的本事,弄出一個假死的假相併不困難。而且月家也沒有什麼真正厲害的角色。就算是月山,在奧林匹亞主神的眼中,也不過是不入流而已吧。
「小雷,我們一直都跟著你。只要我不在雅典的時候,我都會在你的身邊,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看著你……」月華的聲音很輕柔,裡面包涵著一種無限的深情,不過小雷都明白,這份深情不是對自己,而是對那個「他」。
「那個時候,你的樣子真的很稚嫩。」月華似乎在微笑:「你還在學校里,很少說話,也很少和人交流。你看上去似乎很平凡,可是卻很聰明。你和你的叔叔生活在一起,可笑的是,你居然都一直不知道你叔叔是一個實力不俗的東方修行者……我曾經偷偷觀看你和你叔叔一起給人看風水騙錢的場面,那個時候的你,真的很可愛。你是那麼年輕,卻一肚子鬼主意……」月華嘆了口氣:「看著你,我就像是在看他……我知道,其實你和他是兩個時空里的同一個人,我看著你從年輕到漸漸長大,彷彿是在越來越接近他……我彷彿是在看他從小長大的樣子……一步一步,都跟著……」
小雷嘆了口氣。
月華死的時候,也就是寶兒剛出生的時候,小雷自己真的不過才十歲吧。當時自己真的是渾渾愕愕,還跟著叔叔一起騙吃騙喝,給人看相算命看風水混日子,過著一個無憂無慮的小無賴的生活吧。
他從來沒想到,當自己經歷這些人生的時候,旁邊會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他也完全能聽出,月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裡面飽含著怎樣的深情!
「後來,你跟著你叔叔上了峨眉山,去了逍遙派學藝,她們才終於等到了機會!」月華眼睛裡的留戀消失了,帶著幾分無奈:「她們每天都在觀察你,你喜歡滿山亂跑,喜歡追著猴子到處搗亂,喜歡和山裡的妖精打架,偶爾還會在山裡練功。她們要看的就是你練功的樣子。我雖然不喜歡偷學你的法術,但是能這麼悄悄的看著你,我也很開心的。不過……」她笑了笑:「那個時候她們已經開始收斂了,不敢靠近你太多……尤其是你身邊時常還會出現一個道士,那個道士的法力非常厲害……她們不敢靠近的。」
小雷知道她們說的是輕靈子。
「後來,你學藝成下山了……你身邊開始出現其他女人,我曾經很傷心,我看著她們在你的身邊,你很開心很快樂的樣子,就忍不住很難受……不過幸好,我提醒自己,你是你,你不是他。你雖然是小雷,但是你和他,是兩個人。」月華的眼光漸漸清明起來:「我和潘多拉,還有雅典娜,變成了一個新的人,我們的名字叫做斐尼克斯。斐尼克斯擁有雅典娜的魔力,開始悄悄的學習你的東方法術。你在我看來,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不過你實在太不小心啦……你練功的時候,我們都在悄悄的看。還有你居然教那個名字叫做雷吼的傢伙法術,這更是給了我們機會,你教的越仔細,我們就學到的越多。」
小雷皺眉:「那麼……我去仙山派的時候呢?難道你們也一直跟著?」
月華笑了笑:「你說的是那次你第二次回山吧?那次我們沒有跟著。那次……我們遇到了一點麻煩。」
「哦?」
月華嘆了口氣:「你心裡是不是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黑暗議會和教廷,那個時候總是在抓寶兒?」
不錯!
小雷點點頭,隨後皺眉:「難道是因為你?」
「是因為我。」月華嘆息:「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忍不住跑去悄悄看看寶兒,遠遠的看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她們拿我沒辦法,要學東方的法術,就只有和我妥協。況且我的要求從來都不高,幾年時間,我已經摸清了她們的心理底線,我也很小心的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來。可是,畢竟我們當時總是關注一個東方的小女孩,就會有人覺得奇怪了。促使教會和黑暗議會去找寶兒的人,是西門。
幾年時間,西門都是我們的盟友,他在教會和黑暗議會都有一些勢力,可是他偏偏卻彷彿有著一種很奇怪的目的。我們是他的盟友,卻不敢真的相信他……我想,他對我們也是這樣的態度吧。」
「我明白了。」小雷苦笑:「你去看寶兒,時間長了總會被人知道的。西門至少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寶兒的母親是誰,只要稍微聯想一下,就能想到寶兒和你的關係了。他試圖想控制寶兒,然後讓你們聽他的話,是這樣么?」
「是,也不全是。」月華回答:「那也是一種試探吧。試探我們的態度,如果我們態度很強硬,他不會亂來的。如果我們軟弱一點,他就會在今後的合作里強勢一些。我曾經阻止過他幾次,不然的話,憑藉月家的力量,是沒辦法保護寶兒那麼久的。後來,你介入了,我才真的放心下來。你甚至把寶兒帶回了逍遙派,從此就沒有人再騷擾寶兒了。西門是個很聰明的人,寶兒得到了逍遙派的庇護,他不會在那種時候和東方的修行門派結下太大的矛盾的。
之後,你第二次下山之後,我們不敢靠近你太過分了,因為那個厲害的道士跟著你一起出來了。我一方面對寶兒的安危放心了,另外一方面,她們卻很不滿意。不過後來,你煉製出了一把很不錯的刀來,我的堂兄月山教會了你一種刀法。那種刀法很厲害的,月山教你刀法的時候,我們一直在你身邊。你學的很快,可是以她們的智慧,學的並不比你慢。她們甚至製造了一把和你一模一樣的刀出來。」
小雷這才嘆息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知道你曾經拿著一把和我一樣的菜刀呢……可是……就算是為了偷學我的刀法,也不用……不用連刀上刻畫的花紋也學了去吧?」
月華抿嘴一笑:「你是說那個刀上的花紋……那個圈圈和一個叉叉?」
小雷摸摸鼻子:「我就覺得這很奇怪啊。」
月華眼睛裡終於露出幾分促狹的目光來:「那是她們弄的。我知道那個圈圈和叉叉……其實是……是你的口頭禪。可是她們卻不知道……她們……她們……她們一直以為,那是一種魔法陣的圖案……因為在西方,在武器山刻畫魔法陣的圖案,就能給武器加持魔法力量。」
小雷臉色變得異常古怪,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圈圈叉叉,居然是魔法陣圖案?!
小雷心中不禁對那個兩個過分聰明的奧林匹亞神族鄙視了一千遍。
月華似乎也在笑,緩緩道:「這種事情,我也沒有必要和她們解釋了。」
嘆了口氣,她才繼續道:「不過後來,你來到了歐洲,尋找我的足跡……我才漸漸意識到,你開始踏上『他』曾經經歷過的那個歷史軌跡了。」
小雷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個聖地聖水下面的時空之門,穿越時空的通道,是哪裡來的?」
嘆了口氣,月華道:「是奧林匹亞神族。」頓了一下,她又道:「不過這是一個秘密,連教會都不知道的。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處。」頓了一下,月華笑道:「其實教會原本只是以為哪裡有一個奧林匹亞神族的遺迹,對於這種遺迹,一般來說教會都會把它毀滅掉。不過這個遺迹發現得比較晚一些。而且現在已經不是幾千年前了,不是那種整個西方都在羅馬教皇統治下的時代了。就算教會向把那個遺迹毀滅,總不能想昔年一樣放把火把整個小鎮燒光吧?現代社會不是古代,不是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所以,他們在那個水潭上布置了很多聖水,用來壓制遺迹上殘留的魔力波動,還留下了兩個高手看門。」
月華笑著繼續道:「其實我後來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這樣的地方,畢竟梵蒂岡擴張了幾千年,從歐洲擴張到好幾個大陸,也滅絕了不少土著宗教,毀滅了不少其他宗教的遺迹,對於這些痕迹,能磨滅就磨滅,不能立刻毀滅了,就會按照這種類似的方法來。在遺迹的地址上建造一個教會自己的標誌,再派遣一兩個高手看管。不過那個時空之門,雖然沒有被發現,可就算被發現,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為什麼?」
「那是一個失敗的計畫。」月華笑了笑,道:「這也是我和潘多拉她們合體之後才知道的。奧林匹亞神族在擁有了可以製造新空間的能力之後,當年面對教會的逼迫,奧林匹亞神族一敗再敗,不得已,想出了一個很巧妙的方法,他們製造了一個時空之門,可以穿越到過去。這樣的話,豈不是比退入一個製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