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變故來得快去得也快,眼看兩大高手對決變成了群毆,那古鐘和尚的十四個分身紛紛被打倒之後,瞬間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劍招,紛紛化作金光消散掉了。
而最後,就只剩下了古鐘的本尊還在那裡,周身都是一團護體佛光籠罩,周圍那些小雷的分身剛剛攻到面前,就立刻被彈開了去。
小雷的本尊站在遠處,哈哈一笑,袖子一揮,一道狂風過去,收了分身,只留下了本體,遍地都只剩下了一片斷髮。
「如果今後有人勸我出家當和尚,我一定會告訴他,留著頭髮是很有用處的,至少頭髮曾經幫我打贏了一場架。」小雷大笑,身子一掠,到了古鐘和尚的面前,劍柄對著古鐘的心口刺了下去,古鐘身子急速後退,手裡的長劍擋了三下,都沒有能把小雷的劍柄擋開,不由得張嘴噴了口血出來。
眼看對方吐血,小雷卻收起劍,腳下一點,遠遠飄開了十幾步,站在那裡,冷笑道:「大和尚,你可認輸了?」
古鐘原本剛才施展分身術,十幾個分身被強行擊散掉,立刻身子受到法力反噬,全身氣血沸騰,又被小雷一劍之下逼得吐血。
可是這一口血噴了出去,卻反而感到胸口一陣輕鬆,法力運轉反而流暢了幾分,深深吸了口氣,張口正要說話,可是旁邊一陣風吹來,他只覺得身上一涼……
頓時就看見片片蝴蝶飛舞一般,古鐘和尚周身得僧袍片片粉碎,被風一吹,那些碎布片都飄了起來。
包括古鐘在內,眾人臉色頓時都變了!
要知道,剛才古鐘和尚周身都有佛光護體!小雷倒轉劍柄的一番攻擊雖然猛烈,卻想不到他的劍氣居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完全破解了古鐘和尚的護體佛光,將他周身的衣物都粉碎掉了,卻沒有傷到他的身體——這自然是小雷手下留情了。
不過他的這份拿捏分寸的本事,也當真是登峰造極了!
「……」古鐘面色慘白,怔怔看著漫天碎衣飄舞,勉強道:「貧僧……貧僧認輸了!」
古鐘說完這句話,身子晃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目光,那目光之中彷彿還帶著幾分悲涼一般。
小雷卻眯著眼睛,盯著古鐘看了好久,表情也有些怪異,過了會兒,才緩緩道:「大和尚,我也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古鐘嘴角笑容苦澀:「貧僧也是沒想到。」
兩人這幾句對白,把周圍眾人都弄得有些茫然,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雷忽然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走了過去,給古鐘和尚披上了。
古鐘身子不動,只是看著小雷。他衣服粉碎,上身已經幾乎赤裸,下身一跳褲子也只能勉強遮擋到大腿部分而已,實在是有些不太雅觀。
眼看小雷給自己披上外袍,古鐘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一念之差,耽誤了我三百年……」
小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衣服破都可以縫補,何況人心?大師的慧根,當能斬心魔。不過這麼深的罪孽,恐怕不能用簡單的『一念之差』這四個字來輕輕鬆鬆帶過去吧。」
說完,他不再看古鐘一眼。
古鐘和尚身子一震,眼睛裡居然射出幾分悲涼絕望的目光來!
他緩緩搖搖頭,走到了場邊,坐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聽見場邊有人喝道:「此場比試不公!」
說話的居然是白眉,這老兒鬚髮皆張,指著小雷喝道:「你剛才是用的法術贏了這和尚,可不是用的劍道!這是斗劍,不是鬥法!」
小雷看了他一眼,也懶得理會,只是冷冷道:「你不服,儘管下來就是。」
白眉臉上閃過一道青氣,頓時大怒,抬步就要下場,卻聽見一旁君劍冷冷道:「白眉,你當真還是痴心不死么?他能用無形劍氣刺穿古鐘和尚的護體佛光,卻不傷他一根汗毛……而且我們在一旁觀戰,居然都沒有察覺……你以為這不是劍術是什麼?」君劍的語氣顯得更加譏誚:「更何況,他用的是劍柄!」
白眉頓時語塞,表情尷尬,那已經邁出的一步,就又退了回去。
此刻逍遙子卻已經大聲道:「這一場自然是小雷贏了,小雷,你可要休息?」
小雷嘻嘻一笑,道:「不用。」
「嗯。」逍遙子點點頭,大聲道:「那麼還有哪位高人願意下場和小雷比試的?」
沉默。
連上屆的五方高人之一的古鐘和尚都敗得如此之慘,還有誰敢上去?
可以說,這次盛會,一共出現了兩個令人震驚的變故。
一個,就是追星子,原本上屆盛會並沒有什麼太大成就的隱月宗主追星子,忽然爆發出了令人難以想像的實力,斗劍硬碰硬,幾乎當場擊殺了公認的頂尖高人崑崙掌門人。
這已經讓眾人無比驚訝了,而小雷的出場,則乾脆把震撼直接提升到了「奇蹟」的級別了。
是的,根本就是奇蹟啊!
他先是在御風術的比試當中技冠當場,然後用法寶輕鬆解決了追星子,然後斗劍擊敗了古鐘和尚。
想到他剛才那個驚人的「分身術」,還有那無聲無息的擊碎古鐘和尚僧袍的劍術,此刻眾人都是一片沉默。
逍遙子看了白眉一眼,白眉的面色極是難看,可是卻終於咬牙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緩緩道:「罷了,時不在我,老夫一番心思終究是成空的。」
他轉眼瞪著仙音,喝道:「不過我兄弟傷在仙山掌門手下,命在旦夕,此仇卻不能不報的!老夫縱然拼著自損道法,放棄飛升,也要和你仙山派周旋到底!」
仙音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有仇只管找我。」
小雷看了白眉一眼,忽然道:「那截脈十三,我能幫你解了。」
「什麼?」
白眉眉毛一挑:「你當真的?」
小雷聳聳肩膀:「你和這個鳥人雖然說話實在讓人討厭了一些,不過說話刻薄,卻未必就該死。他現在吃了這麼多苦頭,想必也夠了。」
噗哧!
妙嫣聽到小雷說到「鳥人」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一笑,忍不住看了鯤鵬一眼,對於這個鯤鵬成精的傢伙,鳥人這個稱呼實在是再適合他不過了。
白眉面色不善,盯著小雷:「那仙山派的截脈十三,你真的能解?」
小雷嘆了口氣:「我騙你做什麼?你即沒錢,又不是美女。」他在懷中摸了半天,從乾坤袋裡摸出了一個瓷瓶,看了妙嫣一眼,笑道:「又拿你的丹藥來做人情啦。」
妙嫣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小雷從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藥來,頓時飄香撲鼻。只見那粒藥丸通體碧綠,彷彿一枚翠玉珠子一般,隱隱的還閃爍著幾分光芒!
別人還沒怎麼,那丹門的丹霞子一眼看見,頓時雙目放光,大叫一聲,身子朝著小雷撲了過去,一把抓住小雷的手,叫道:「這……這……這是靈珈葉草!!!」
這丹霞子眼睛瞪得滾圓,呼吸急促,直勾勾只是看著小雷手心的那粒藥丸,滿臉紅光,只恨不得把這粒藥丸看進眼睛裡才好。
小雷笑了笑,道:「嗯,這丹藥的確使用靈珈葉草煉製出來的。」
丹霞子深深吸了口氣,忽然大罵道:「敗家子啊!敗家子啊!!這靈珈葉草,找遍這人間,都未必能找到兩三味出來!你!你居然拿這種仙草直接煉丹!!!看你這丹藥的成色,莫不是把一整株都用進去了??」
小雷茫然道:「那是自然……」
「天啊!!!」丹霞子幾乎就要抓狂了,雙手撕扯自己的頭髮:「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你這小子可知道,這靈珈葉草入葯,只要用一點磨成粉末,加那麼一點點,就足夠煉製一爐丹藥了!你居然那一整株仙草來入葯!!一爐丹藥,就用掉了一整株啊!一整株啊!!」
儘管看著丹霞子幾乎要發瘋的樣子,小雷還是很小心的辯解了一下:「不是一整爐……那一株靈珈葉草,只煉了這麼一瓶丹藥而已……」
「一……一瓶?!」丹霞子身子僵硬住了幾秒鐘,忽然狂吼一聲:「我掐死你這個蠢貨!!」
他張開雙臂,朝著小雷撲去,小雷自然不可能被他撲中,身子一閃就輕輕巧巧躲開了,那丹霞子一個撲空,愣了一下,忽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敗家啊!敗家子!!敗家子啊!!這等仙草,遍尋世間難得,一片葉子的一丁點粉末,就能起死回生!你居然把一整株仙草,才煉出這麼一瓶破丹藥!你……你當這是餵豬啊!!!」
小雷笑了笑,道:「可是煉製出來,這麼碧綠碧綠的,也挺好看的。」
「挺好……好看……」丹霞子看樣子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
小雷卻撇撇嘴巴。
這個什麼靈珈葉草,到底有多難得,小雷哪裡知道?
這原本就是當年從昆崙山上的仙草園裡一鍋端回家的。反正是搶來的,怎麼用,怎麼浪費,自己也是不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