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乾坤袋裡還有衣服,才讓我們的無賴免去了在美女面前赤身裸體的尷尬。
「剛才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你這個女人太過歹毒,難道想我被腐蝕成一副骷髏么」
妙嫣道:「你是半仙之體,你以為這世上隨便什麼東西都能傷得了你么?這潭水被我下了三眼青蛇的唾液煉製的藥水,腐蝕性雖然霸道,也最多讓你疼幾下而已。」她眯起眼睛,沉聲道:「可是如果你再對我不敬,難道我就當真不敢殺你么?」
小雷嘿嘿一笑,整理好了衣服,拍了拍手:「好啦,你可以睜開眼睛啦。」
妙嫣臉頰有些紅暈,睜開眼睛橫了小雷一眼,卻掩嘴笑道:「夷?你怎麼穿上道袍了?」
小雷嘆息道:「這是我在逍遙派里的衣服,身上就帶了這麼一套,不穿這個,難道叫我弄些樹葉裹在身上么?」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伏在水潭裡的玄武,皺眉道:「你帶著我跑來這裡,就是找這個大烏龜打架?難道你是閑著無聊么?」
妙嫣一直坐在地上盤膝調息,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只是依然有些蒼白,嘆息道:「我自然是有用意的,這個玄武雖然還沒修鍊到家,其實算起來不過三千歲而已,只能算是一隻小烏龜罷了,但是玄武就是玄武,畢竟是上古神獸,若是換在平常,我自然是不敢招惹它的。只是我算到這幾天正好是這隻玄武每三百年一次的玄關,七天之內都是它最虛弱的時候,我這才敢來,若是換在平常,別說我們兩個了,就算是真的來個大羅金仙,最多也就是和它拼個兩敗俱傷而已。這玄武三百年一次的玄關,每渡過一次,實力就提升一截,可是在渡關的期間,實力最多只留下兩成而已。」
小雷倒吸了口涼氣:「兩成?只是兩成的實力,就把我們兩人差點就送命在這裡了?你這個女人倒是膽子大啊。」
妙嫣搖搖頭,皺眉道:「也是我算錯了時辰啦,想來是太久沒有回來這裡啦,如果我們昨天來,就沒有這麼麻煩。唉,也幸好我帶著幾件厲害的法寶,也幸好你這個傢伙還算不錯。沒有真的丟下我跑掉。」
「可是你還沒說到底跑來這裡幹什麼呢?」
妙嫣笑了笑,她緩緩站立起來,嘆息道:「過會兒你自然知道了。只是今天我損了七柄飛劍,那飛劍是我用本命元氣修鍊的,若是最後不能成功,可就虧大啦。」
她抬手,袖子里飛出了那條黑色的繩索,嗖的一下射向了玄武,繩索狠狠抽在玄武的屍體上,立刻在它脖子上抽出一道血痕,兩邊皮肉深深翻了開,妙嫣又射出一柄小小的碧玉刀,輕輕割開了玄武的脖子,立刻那枚赤紅色的晶體就飛了出來,正是玄武的內丹。
她招了招手,幻化出了一片水氣把內丹層層包裹起來,笑道:「這內丹雖然是好東西,只是對我用處不大,念在剛才你幫我一次,就送給你吧。」
小雷沒想到妙嫣居然如此大方,將這上古神獸的內丹居然隨便就贈送給了自己,他自然是來者不拒,立刻收入了乾坤袋裡。
「這內丹屬火,用來煉製法寶最好了,你法力雖然差了些,不過你逍遙派有輕靈子那個傢伙,有他幫你,想來也不會浪費了這個寶貝。」
隨後妙嫣又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緩緩將一縷透明的液體倒進了水潭裡,片刻之後,水潭的顏色就回覆了原來的模樣了。
妙嫣似乎有些心疼,小心收起瓷瓶,嘆息道:「今天下的本錢可大啦,一瓶三眼青蛇的唾液,一瓶千年火鶴的精血。」
雖然,她雙手合十,默默念動口訣,水面上閃過金光,隨即水潭裡水左右分開,露出了潭底部的一個黑窟窿。
「夷?難道是玄武的老巢么?」小雷奇道。
妙嫣淡淡一笑:「哼,僅是一個玄武,還不值得我這麼大費周折,今天我來,就是要斷了仙山派數千年的惠根!以瀉我心頭之恨!」
她長袖一抖,身子凌空飄起,飄向了那個窟窿,下去之前,回頭一笑:「獃子,還不快跟來?你休想自己跑掉,回去的道路早就被我用金牡丹封死拉,而且我們在這裡一番劇斗,仙山派的留守巡山人早就發覺啦,只是一時破不了我的金牡丹而已。」
隨即她身子已經從那潭底的黑窟窿躍了下去。小雷無奈,只得跟在後面。
……
妙嫣雙足懸浮距地面有十幾公分,身子輕飄飄走在前面,她單掌之上拖著一個小小的蓮花,蓮花花蕊之中散發出隱隱的光華,就好像一個火把一樣。小雷跟在後面,他雙足踩在潭底洞穴的地面上,地上潮濕粘滑,也不知道是什麼液體,不過向來這裡是老烏龜的老巢,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而且,這裡空氣實在糟糕透頂,剛一走進來,立刻就嗅到四處腥臭撲鼻,小雷促不及防,差點被熏了個跟頭,差點就當場嘔吐出來。
「圈圈叉叉的,這老烏龜看來也太不愛乾淨了,怎麼家裡臭得好像茅坑一樣……小爺我腦子也是壞了,居然跟著你跑來鑽人家的茅坑……還有,那仙山派的人看上去神氣的很,這山頂的亭台樓閣也是修建的那麼漂亮,唉……誰知道下面居然是一個大茅坑啊。」小雷一路罵罵咧咧。妙嫣聽他罵得粗魯,忍不住眉頭一蹙,喝道:「好了,你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這地下洞穴極大,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寬敞,周圍怪石嶙峋,腳下也是深一塊淺一塊,小雷撕下了一塊道袍的衣角,扎在臉上把口鼻都掩住了,這才稍稍減輕了一些那讓人幾乎暈倒的腥臭。
妙嫣也是似乎有些臭得受不了,只是她卻咬牙堅持,眉頭卻緊緊蹙了起來。
終於走到了洞穴的盡頭,只見這裡有個小小的出口,那出口處隱隱冷風嗖嗖,好像出口外面還有隱隱風聲傳來。
妙嫣鬆了口氣,輕輕滅掉了手裡的蓮花燈,小雷就覺得眼前一暗,隨即一隻滑膩柔軟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手掌,耳旁聽見妙嫣低聲道:「到啦。」
隨即小雷被妙嫣拉著一步走進了那個出口裡,只覺得這是一條羊腸小道,一路往下,一路上磕磕絆絆是少不了的,不過幸好空氣倒是好多了,也不那麼腥臭了。
陡然間眼前一亮,只見來到了山腹之中的一個天然溶洞裡面,頭頂之上石鍾倒掛如林,周圍山壁上晶瑩剔透,也不知道是什麼礦岩晶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青青綠綠的光芒映在兩人臉上,使得妙嫣看上去多了幾分妖媚的意味,妙嫣伸出縴手一指:「你看。」
只見遠處頭頂,在眾多嶙峋怪石中間,一個倒掛竹筍形狀的石鐘乳懸在那裡,它的體積比平常的要大上好多,足足有一個人那麼大小,隱隱散發出血色的光芒,那尖端盈盈潤潤,彷彿有半滴透明的液體懸在上面,泫然欲滴的樣子。
小雷心中一動,笑道:「這就是仙山派的那個血玉石鐘乳吧?你費了這麼大手段,就是為了搶這個東西?」
妙嫣不語,縱身飄飄而上,手裡捏著一個溫玉瓶子,對著石鐘乳接在下面,輕輕把那滴液體接進了瓶子里,然後放入懷中。
小雷站在下面嘆息:「唉,我聽說這石鐘乳的要三百年才能分泌出這麼一滴來,萬仙大會那麼多人都是沖著這寶貝來的,現在被你這麼就偷偷搶了走,這下仙音知道了,恐怕要氣得跳腳啦……」
他聲音驟然止住了,隨即他瞪圓了眼睛,在他一聲驚呼還沒有發出的時候,只見妙嫣忽然抽出了一柄長劍,一道寒光之後。鏗的一聲,圓弧劍光閃過,那被天下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寶貝血玉石鐘乳,被她一劍斬斷!!
轟的一聲,半截石鐘乳掉在了地上,化成了無數碎塊,彷彿無數大小的血玉散落在地上一樣。
小雷愣了半天,才終於長長吐了口氣,苦笑道:「你……你……你好狠的心啊!你……唉……你偷了人家的東西也就罷了,何苦還給他們來一個斷根呢?這下仙音不但要氣得跳腳,恐怕要痛哭流涕了。」
滿體血玉碎塊血色光芒映在了妙嫣的臉上,她面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忽然緩緩道:「偷別人的東西?哼哼……這一切,原本就是該屬於我的!我毀掉我自己的東西,有什麼不對?」
小雷怔了怔,笑道:「你的東西?嗯,我就知道你和仙音一定有什麼關係,不然的話,怎麼會長得如此相象?難道你們是雙胞胎姐妹么?」
「雙生姐妹?……哼……」妙嫣落在小雷身旁,看了小雷一眼,略微遲疑道:「其實,我和仙音,都不是人。」
「不是人?」小雷心中一突,不過這幾天什麼妖魔鬼怪也見多了,也並不太驚訝,只是微微感到一些意外:「那你是什麼?」
妙嫣緩緩坐了下來,手指捏起一片血玉碎塊,輕輕一笑,道:「我和仙音,原本是仙山派懸空島上生長在山下的一株並蒂蓮。」
她忽然幽幽嘆了口氣,緩緩的訴說起來。
「我和仙音,原本是仙山派懸空島上生長在山下的一株並蒂蓮。只因仙山聚集天地靈氣,我們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才漸漸有了靈覺,最後幻化成人形。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