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Sorry，Sir。」
「我馬上打電話給陳家駒。」李少澤在聽完電話對面曾向榮說完話後，心裡馬上咯噔一聲，意識到方潔霞的新聞問答會絕對會對他產生不利的影響。
再聯想現在的網路輿論思考一下，要是連警隊的公共關係科主動承認案件失誤、天網系統存在缺陷，那麼輿論將會便宜到什麼程度？
陳家駒攔的好！
但是曾向榮擺明車馬給他施壓，權利支持方潔霞的做法，就是在全力支持李文斌。現在絕對不能亂了陣腳和曾向榮唱反調，因為曾向榮還在掌控著警隊最大的話語權，如果一旦現在和李文斌正式開戰，對方很可能還有後招再等他。
眼下的情況必須對曾向榮先讓一步，讓步後再考慮怎麼打反擊站。
媒體的輿論壓力來就來吧，他相信自己曾經積累的眾多聲望，能夠讓他硬扛這一波。
曾向榮在聽見李少澤退步後，心裡沒有意外，語氣平淡的講道：「好，李Sir，辛苦你了。」
「別忘記一個小時後來開會，警隊決策層的閉門會議。」
「明白，長官。」
李少澤點點頭，旋即聽見電話被掛斷。
至於那個閉門會議倒不是曾向榮臨時起意的一場會議，而是早就安排好的日常會議，只有處長、副處長、高級助理處長、助理處長四個層級的人參加。
第一個議題就是正式公開向決策層宣布，李少澤將在下一個接任副處長的事情。
其他議題都是陪跑的小議題，沒有多大重要性。
而在跟決策層公開宣布後，曾向榮還將在下周一的憲偉級例會上向全部警司以上警員宣布，李少澤即將接任行動副處長的事情。
普通警員想要正式知道這個消息，就只能等李少澤接任後看內部郵件與官網信息了。
這時李少澤手上拿著手機，一邊翻找陳家駒的電話號碼，一邊在心頭冷笑不止。
呵呵。
曾向榮、李文斌等人果然借著這個機會動手了。
是找機會反撲，還是早有預謀？
他已經斷定綁架案的性質變了！
不再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而是成為兩方交鋒的一處戰場。
生與死，不再是罪犯的事情。
還是他和李文斌的事情！
總署。
九樓。
現在保安部的軍裝警已經把記者們疏散出媒體大廳，記者和攝影師加在一起有近百號人。正由一隊軍裝警引導著，從幾處安全通道下樓。
方潔霞在沒有打通「一哥」的電話後，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和陳家駒大眼瞪小眼，等著「一哥」給她回電話。
她不相信總署大樓里出現的大動靜，可以瞞過警務處長的眼睛。
這時候曾向榮還沒有給她回電，導致方潔霞握著手機，心裡難免有些慌亂。
一哥。
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陳家駒面無表情，心裡並不得意，同樣是滿頭大汗，心裡承受著極大壓力。
現在「一哥」就算派出內部調查科的人，直接衝到現場將他解職也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嗡嗡嗡。」
沉重的氣氛下，突然有一個人的手機發生振動。
方潔霞深色一愣，旋即發現不是她的手機。
陳家駒默默拿起電話靠在耳邊，接通後靜靜聽著，最後過去三秒，點點頭道：「明白。」
雖然，他沒有說出對面是誰，但是在場的人都能猜到是李Sir的電話。
李少澤在電話里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直接讓。
於是陳家駒兩個字回答完畢，掛斷電話，抬頭看向方潔霞。
方潔霞挑挑眉毛，正等待著陳家駒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只見陳Sir側身讓出一步，拿起對講機說道：「我是陳家駒，情報確認有誤，封鎖解除。」
「Yes，Sir。」
保安部警員的動作和回答依舊簡潔。
方潔霞看見他認輸的舉動，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拍拍身旁的下屬講道：「通知記者回來，就說剛剛突然狀況，現在已經恢複正常。」
「是，Madam。」
這名下屬點點頭，轉身到辦公桌前打電話。
方潔霞一眼都沒有再看陳家駒，直接帶著剩下三名下屬走出辦公室，前往媒體大廳做發言準備。
「我們走。」
陳家駒扭頭朝身旁的夥計交待一聲，也帶著人馬離開這裡。
直到這時複印機前的年輕女警才送出一口氣，低頭把文件整理好，拍拍小胸口，心有餘悸的嘆氣道：「乖乖，大場面啊。」
「沒想到，剛考進總署還沒兩個月就遭遇這個場景，難道總署的長官都這麼猛嗎？」
「不過，那位陳Sir怎麼知道消息的？」
女警摸摸腦袋有點想不明白。
更不知道接下來眾署還有更多大場面等著她。
曾向榮一直站在頂層的走廊處，直到看見記者們重新回到媒體廳，陳家駒帶著軍裝們撤退……
他這才長吁口氣，背負雙手的轉身走回辦公室。
從這通電話看得出來李少澤還是很清楚究竟誰是警務處長的嘛……
要是李少澤連這點都不知道的話，曾向榮當場就要拿陳家駒開刀祭天。
現在李少澤主動退讓一步，他便準備過段時間再收拾陳家駒，一定要把陳家駒從保安部長的位置上摘下來，並且換一個親信上位。
不對。
過段時間不是收拾一個人。
他要打掉一大批人！
東區。
李少澤給陳家駒掛完電話後，轉身跟A組的負責人交待兩句，讓他們不要帶陳斌外出，認真把手守舊樓。
旋即他便點起一根煙，單手插袋，一邊抽煙，一邊走下樓梯。
「嘀嘀。」
李Sir走下一樓街道時，隨手把煙遞滅在路邊的垃圾桶，然後摁開面前的一輛配車。
「Goodbay，Sir。」
「Bay。」
李少澤和一樓的幾名夥計打過招呼，上車拉起安全帶走人。
臨走前他抬頭看了樓上一眼，暗暗祈禱道：「開個會的時間，千萬別給老子出事啊。」
現在信息安全調查組已經成立，三方專家不分晝夜的在監控科排查天網系統。
所以他現在力求穩健，直接放棄用目標釣魚，而是打算先保護好目標，等待天網系統的排查結果。
轟隆。
李少澤片刻後收回目光，啟動配車離開現場。
不過，他的運氣好像不怎麼好，駛到第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便被掛高的紅燈攔下。
正當他用手指敲著方向盤，心中細數秒數的時候，一通電話又在口袋裡響起。
李少澤經歷過剛剛的衝突，現在反而放平心態，波瀾不驚的接起電話道：「劉Sir，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他剛剛看過一眼來電顯示，心裡知道這通電話是劉建明打給他的。
依照劉建明那種性格而言，沒有拿到一點有用的消息，不可能主動聯繫他。
果然，劉建明的聲音出現在手機里：「是，李Sir，我查到一件事情。」
李少澤敏銳的察覺到，劉建明這一次和以往不同的風格不同，除了聲音依舊夠低之外，語氣里竟然還有一絲慌亂。
「什麼事？」
他保持語氣平靜的問下去。
「鄺智立、張志恆、羅廣志、陳斌四個人工作的公司都由李文斌控股，而且鄺智立他們不是半年前回國的，而是剛回國一周。」
說完話後，劉建明還咽下一口唾沫，彷彿說出一項不得了的驚天秘聞。
確實夠驚天。
李少澤在聽完這個消息後，腦袋裡立馬就閃過一道驚雷。
一切的一切都連通了。
這些綁架案不是意外事件，而是預謀的一個大局。
從綁架到天網系統再到輿論，一切都是在針對性向他展開攻擊。
「是想要讓我身敗名裂，踩著我上位？」
「沒記錯的話，當年這四個是在大事件里退休，原來是找我報仇啊……」
李少澤心頭笑了笑，看見綠燈只剩三秒，於是沒有多說，而是向劉建明講道：「辛苦了，有事再聯繫你。」
「是，長官。」
劉建明掛斷電話，坐在自己車裡看著手機，知道雙李已經即將展開生死交鋒。他現在應該算立下一共，幫李Sir做了點事吧？
雖然，拿到情報的速度略慢，但是這不能怪他，只能怪鄺智立等人資料作偽的太好。
而且李少澤一開始沒有讓他去盯著鄺智立，而是讓他盯著李文斌一家人。後來他也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才會主動去深挖後面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