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推背圖 第一百零四章 雙羽四足

「那麼,三峽大壩將來也有可能潰壩么?」有良想著心中就不寒而慄。

「這也並非不可能,」黃萬里說道,「從自然地理上來講,長江大壩攔截水流砂礫,阻礙了江口蘇北每年十萬畝的造陸運動,這損失已經就很大了。而且還會淤塞重慶以上河槽,阻斷航道,壅塞將一直向上蔓延至瀘州、合川一帶,勢必毀壞富庶的四川壩田。如果按照水顧問所說在長江上游諸河築壩攔砂,雖然可以暫時解決三峽大壩淤積問題,但只不過是將災難發生的時間向後推移而已,本屆政府的面子是保留了,可是子孫後代將遭殃,而且無解。到時候儘管可以炸掉三峽大壩,但上游壅塞的卵石砂礫卻只能用小船一點點運走傾倒,所耗費的時間與金錢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既然是如此禍國殃民的工程,那他們為何還要堅持修建呢?」有良氣憤的說道。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黃萬里長嘆一聲,「當年修建黃河三門峽大壩的時候,我就向黃河流域規劃委員會提出意見。一是,水庫建成後將很快被泥沙所淤積,其結果是將下游可能的水災移到上游成為人為的必然的災害。二是所謂『聖人出,黃河清』的說法毫無根據,這是出自於政治阿諛奉承而缺乏起碼的科學精神。1958年三門峽工程開始黃河截流,1960年關閘蓄水攔砂,是年潼關以上渭河大淤,淹毀良田80萬畝,唉,苦了渭河流域的百姓啊。」

有良默默的望著這位有良心的水利專家,不知如何來安慰他。

「你聽說過1975年8月河南駐馬店板橋水庫潰壩事件么?」黃萬里問。

有良點點頭,二丫的所有親人就是在那次災難中喪生的,若不是老白找到了她,也早就沒命了。

「在那次大暴雨中,板橋水庫、石漫灘兩座大型水庫以及六十餘座中小型水庫在數小時內相繼垮壩潰決,30多萬人在睡夢中蒙難,釀成了人類歷史上最為慘重的潰壩災難,令人心碎啊。若是長江三峽大壩一旦潰壩,宜昌武漢三鎮必遭滅頂之災,而長江中下游是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損失將難以估量。」黃萬里沉痛的說道。

「國內那麼多的專家,難道都沒有表示反對的么?」有良面現疑惑。

「政府和長江水利委員會組織的專家組排斥了所有反對意見的人,全部由支持者所組成,向上欺瞞國家領導,向下矇騙全國百姓,靠謊言編織了一件『皇帝的新衣』,真是可悲啊。」

「俺知道,這是蠱人乾的。」有良恨恨說道。

※※※

「蠱人?」黃萬里詫異道。

有良並不想解釋,江湖中的事兒最好就不要去打擾他了,於是便岔開了話題:「黃教授,您知道《推背圖》么?」

黃萬里愣了下,隨後說道:「你指的是唐代李淳風對後世的預言吧?這些易學術數類的東西,我從來都是一笑置之,不當回事兒的。」

「《推背圖》第四十四象,『日月麗天,群陰懾服。百靈來朝,雙羽四足。』俺始終琢磨不透這『雙羽四足』是個什麼怪物。」有良說。

黃萬里微微一笑:「古人留下的預言或是偈語通常都是一些字謎,要從拆字上面去理解。雙羽是有兩隻翅膀,四足象徵著四條腿,單從字面意義上來說,倒像是一匹生有雙翅的飛馬,不過這只是神話里想像出來的動物,現實中並不存在。」

「俺尋思著『百靈來朝』來的是陰靈,就是說屍妖魔魘都齊聚京城,而『雙羽四足』就是牠們的頭兒。」有良思索著,心中暗道,興許就是蠱人。

「當然也可以從象形方面去思考,中國方塊字是象形文字,譬如這個……」黃萬里掏出鋼筆在紙上隨意寫了一個象形字。

有良一眼望去,頓時如同醍醐灌頂,很多疑問霎時間迎刃而解。沒錯,就是這個字,裡面涵蓋了「雙羽四足」,不但與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水龍斬破局圖》有關,也契合了當年袁天罡掘斷蟠龍山龍脈的風水迷局。

《推背圖》第四十四象,終於破解了……

有良心中忐忑不安,於是匆匆捲起畫軸,向黃老先生告辭後,默默的返回了憨叔家。

西廂房共有兩間屋子,邢書記和可兒住一間,另一間則由老白和黨大師暫居。

此刻大家都聚攏在廚房裡,憨嬸在給大家包著水餃,氣氛十分的熱烈。

二丫懷抱著嬰兒坐在桌邊,眾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給孩子起名字。

「我說應該叫『有為』,這孩子將來一定是大有可為,前程不可限量。」黨大師沾沾自喜的說道。

「不好,」邢書記反駁道,「康有為是資產階級的代言人,他的君主立憲主張與馬列主義的階級鬥爭學說格格不入。」

「『有緣』怎麼樣?」老白在一旁插話,「有良的兒子叫『有緣』,意味著『良緣』。他和二丫的結合是良緣,孩子失而復得更是緣,我當年在駐馬店洪災中救出二丫也是緣,數緣疊加,所以『有緣』這個名字是不錯的。」

「相公,可兒也想了個名字,要不要說?」可兒不好意思的悄聲問。

「當然可以,你想的名字必然是好的。」邢書記柔聲答道。

「叫『有情』好不好?世間之人最要緊的就是要『有情』,就如同相公一樣,對可兒總是那麼情意綿綿,脈脈含情……」可兒紅著臉嚶嚶道來。

「喵嗚……」媚娘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有聖、有義、有安、有不凡、有小良、有理、有種、有權、有錢、有燭、有俠風,哈哈……有閑、有喵……」大家七嘴八舌,吵得不亦樂乎,唯有二丫始終含笑不語。

有良走進了屋子裡,眾人爭先恐後把自己中意的名字報給他聽。

「二丫,你說呢?」有良目光望向了她。

「這麼多的名字……」二丫此刻也覺得很為難,突然間靈機一動,說道,「這樣吧,大家都用自己起的名字來呼喚孩子,哪個名字有反應了,就證明是好的。」

眾人紛紛叫好,誇讚還是二丫聰明。

於是他們各自念叨著自己中意的名字來,無奈到最後,孩子仍舊是不搭不理,沒有絲毫的反應。

「庸兒。」有良無意之間脫口而出。

「咯咯咯……」孩子聞言歡快的笑了。

眾人面面相覷,全都啞口無言。

有良輕輕說道:「還是叫『庸兒』吧,無燈教授畢竟救了孩子一命,況且庸兒自出生以來,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順其自然好了。」

※※※

與此同時,京城裡的一家著名的寵物醫院裡,正接待著一位不同尋常的顧客。

小建抱著一頭八眉小豬崽兒坐在診室里。

「你說什麼?要給小豬鑲牙?」獸醫師驚詫的說道。

「沒錯,把脖子上掛著的這顆狗牙鑲在牠的牙齒上,多少錢都可以。」小建鄭重其事的說著。

「這……」年輕的獸醫師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但只要顧客肯付錢,要求再古怪也無所謂,照做就是了。

「牠叫什麼?」醫師打開了登記薄。

「小巫。」小建答道。

獸醫師填寫好病患資料,然後打開燈光,先對這頭寵物豬的口腔進行仔細檢查。

「奇怪,牠還是頭小豬嘛,怎麼四十四顆牙齒都已經長齊了?同老豬一樣。」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噗」,費叔呼出口氣,獸醫師皺了皺眉頭,心中頗覺噁心,這頭豬好像吃了韭菜餡餃子和蒜醬,一股渾氣味兒。

「牠的恆齒髮育良好,需要將其中一顆磨小,然後塗抹沾牙膠將犬齒套在上面粘合好就OK了。」獸醫師解釋說。

「那就開始鑲牙吧。」小建催促道。

這些天來,在費叔的悉心傳授下,小建已經學會了「屍蠱術」的一些簡單功法。加之她本身聰明勤奮好學又有天賦,所以進展的很快,令費叔十分的滿意。

蛔蟲「點點」的傷勢已經痊癒,小建時常於半夜時分,等師父睡著了以後,悄悄的溜進衛生間,用所學到的功法訓練這條屍蟲。迄今為止,費叔以及首長和東東都沒有發現其存在。

昨天夜裡練功的時候,費叔突然要求小建帶其去寵物醫院,要把脖子上拴著的那枚狗牙鑲到口腔里去。

「師父,這是為什麼?」小建疑惑不解。

「這個以後你就知道了。」費叔只是如是說,始終不肯多做解釋。

中午放學回到家,小建謊稱學校下午不上課,吃完飯以後便帶著費叔來到了這家寵物醫院。

「醫生,請你只需打磨小豬的牙齒,這枚狗牙絕不要做任何的處理,直接鑲進去就行。」小建吩咐說,這是費叔事先特意交待的。

獸醫師用牙科打磨機仔細磨削費叔的一顆恆齒,在狗牙的空洞中灌上進口的沾牙膠,然後鑲在了打磨好的牙齒上,固定片刻就結束了。

「吃東西時要注意,這顆犬齒太長,咬合時會很不舒服。」獸醫師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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