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頭親自審問小祖師和小禽眼,市縣鎮三級領導陪在旁邊,著名生物學家吳老作為專業顧問和族長金眼、智者竹眼及老禽眼在場。
胖老頭曾經負責過政法委的工作,對盤問非常有一套,他先是一言不發,一雙水泡眼緊緊的盯著小祖師,使屋子裡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小祖師心想,中原人果真相貌醜陋,而且心眼兒很壞,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覺呢?她轉過頭去,望了望那些陪審的領導們,他們竟然長得都很相似,個頭不大,沒有好多的毛髮,扁平的臉,抽煙喝茶的黃牙,有幾顆泛著黑,肚子都很大,腰帶墜在肚臍下面,掛著黑皮盒子,盒子里有的時候傳出音樂鈴聲,講話的語氣也是相似的,點頭哈腰的,好像很怕胖老頭,哎呀,不好,自己是不是也長了禽眼?小祖師想著竟脫口而出。
「什麼禽眼?」胖老頭感到莫名其妙。無人搭腔。
「小鬼,你是哪裡人吶,你的爸爸媽媽怎麼不在這兒啊。」胖老頭換上了一付笑眯眯的面孔。
小祖師知道有些話不能同中原人講,可能會對太歲母不利,於是默不作聲。
胖老頭略顯尷尬,此時李書記忙打圓場,直接問老禽眼:「聽說是你和他倆把遁水聖母帶到夜郎寨來的,你就先將情況向領導彙報一下吧。」
老禽眼無奈,只得將自己如何尋找小禽眼去到江西贛南,巧遇結識小祖師、吸石洞破解肉碼文放出太歲母,太歲母如何吞救小禽眼,一路千辛萬苦回夜郎,太歲母產蛋小禽眼復活等等陳述了一遍。眾人聽得是目瞪口呆,半晌無語。
胖老頭轉過身來問吳老:「吳老,你是怎麼看這出天方夜譚的?」
吳老面色潮紅,顫抖著喝了口茶道:「完全可能,7000年前的一些種類的生物可能與現今人類有所不同,由於無法適應後來的生存環境而被淘汰,物競天擇嘛,史書中也曾有記載傳說中的獨眼族、多臂族、有翼族等等,文字發明以前主要是靠口頭流傳,我們現在也無法確切地斷定與證實。
遁水聖母是有記載的,獨眼、多脂肪、識人言和可在水中及地下生存,但是由於防禦能力太弱,該類生物早已滅絕,如今所見,可能是我們這個星球上唯一碩果僅存的一隻了。」
胖老頭點頭道:「千年王八萬年龜,這麼說也有可能。」
「至於人死後被遁水聖母吞入再以卵生的形式復活,這在當今的科學中的確難以解釋,恐怕要顛覆所有的物理化學生物定律,這次發現可以說是人類有史以來的最重大的發現。」
聽得吳老這麼一說,胖老頭興緻頓時高漲起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那豈不是我們,不,那些革命老前輩都可以再生,永遠不死?」
後面坐著的各級領導都喜笑顏開,交頭接耳起來,宛如一股春風吹入心田。
「產蛋量過高,太歲母會死的。」小祖師急著插嘴道。她的聲音卻即刻被淹沒在中原人的嘖嘖讚歎之中了。
「太好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捉到它,那個水潭通向哪裡?」胖老頭問道。
紅眼鎮長看著族長和智者道:「你們如果知道趕緊說,不要讓領導著急。」
智者回答:「此潭深不可測,從來沒有人知道它通往哪裡。民國23年大旱,一年無雨,那潭水絲毫不減,救了全寨人的命。」
胖老頭不高興的拉下臉來,這時,李書記跨前一步,故作神秘道:「各位領導,我有一個主意。」
「說。」胖老頭髮話。
「既然這太歲母與這小姑娘感情篤深,如果小姑娘有難,那太歲母豈有不救之理?我們只要放出風去,說今夜要殺掉小祖師,然後張開口袋等著太歲母上鉤,到時準備好麻醉槍,定能手到擒來。」李書記邊說邊揣摩著胖老頭的臉色。
「這樣說傳出去名譽不太好吧?」胖老頭嘟囔道。
「又不是真殺,做個樣子嘛,我不信那個原始生物的智慧比我們國家幹部還高,太歲母一定會上鉤的。」李書記仍舊是一付笑臉。
※※※
小祖師和小禽眼被單獨軟禁在村委會的裡間,為防止走漏風聲,方才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留在了村委會,門外由荷槍實彈的武警守衛著。有關人員去準備麻醉槍及其它必需物品,另有一撥人開始到處放風,說太歲母不出來今晚就殺掉小祖師,尤其是在石洞內警戒水潭的武警戰士,每隔數分鐘就大聲說上一遍,期望太歲母能夠聽得到。
傍晚時分,鎮長與李書記做東在村委會宴請省市縣各級領導和隨行人員,族長和智者陪酒。夜郎寨地處山區,自然少不了山珍野味,不但有山雞野兔,李書記還特意命人搞來了幾隻穿山甲和幾斤鮮活的竹蟲,那竹蟲個大肥美,經油烹炸之後,色澤金黃,香飄十米,端的是大快朵頤。
李書記熟練的起開一瓶瓶的茅台酒,立時滿屋充滿醬香的酒氣,未飲先醉三分。
「茅台是不是奢侈了點?山區還是比較貧困的嘛,我喝些陳年五糧液也就可以了。」胖老頭時刻不忘人民群眾疾苦。
本地父母官李書記站起致詞:「各位領導,我們夜郎鎮黨委和鎮政府作為人民群眾的先進性代表,代表全鎮人民群眾向你們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並衷心地希望你們能夠經常前來指導工作,」李書記說著帶頭鼓起掌來,熱烈的附和掌聲飄蕩在酒桌上和菜肴中,「今天晚上請各位領導吃個便餐,都是自己山裡面的土特產,也都是些群眾經常吃的家常菜,不值個錢。
我首先呢,代表全鎮人民向尊敬的省領導敬酒。」說罷頭一仰,「咕嚕」一飲而盡。
胖老頭微笑著擺擺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主要講兩點。這一呢,夜郎鎮儘管還是貧困山區,但是民風淳樸,有什麼吃什麼,不去刻意準備,這很好,這個經驗要向全省推廣,今後我們無論到全省任何地方去,只吃土特產,再也不能增加人民群眾的負擔了。」
熱烈的掌聲夾雜著「我們也是這樣想的」、「高瞻遠矚啊」等等讚許敬佩聲。
胖老頭謙虛地點點頭,接著說:「這第二點呢,我想說的就是捉住太歲母為祖國爭光、為人類做貢獻的大事。為了使我們的江山永遠掌握在老一輩的革命家手中,永遠不改變顏色,我們必須活捉太歲母!所以,我提議,大家為這一崇高的目標幹上一大杯。」
眾人興奮的站起來,共同舉杯一飲而盡,隨後一片咂嘴聲。
智者對望族長,嘆了口氣,撥了點菜端起來送飯給裡間。
小祖師和小禽眼肚子里早就咕咕叫,見竹眼進來便忙不迭得吃了起來,畢竟是孩子啊,竹眼想。
「竹眼老爺爺,寨子里有幾十對夫婦都死得不見屍骨嗎?」小祖師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得智者全身一顫。半晌,他默默地說道:「你們還小,有些事還不明白。」說罷走出房間。
大廳里酒過半酣,菜過五味,氣氛熱烈而誠摯。女記者臉頰緋紅,眼含秋波,春意盎然的坐在了胖老頭身旁。
胖老頭夾起一條金黃色的竹蟲,帶點猥褻的神情勸女記者品嘗,那女子作清純之態,羞怯扭捏,張開小口輕啄竹蟲頭,「嚶」的一聲,惹來各級領導一陣開懷大笑。
族長與智者幾乎要吐,心想這些中原人不止相貌醜陋,而且興趣奇怪,如果我們夜郎人計畫成功,一定要使中原風氣為之一變,恢複古時淳樸之民尚。
胖老頭塞進一肚子的穿山甲和竹蟲,竟感到腹中不適,便起身如廁。院內月色溶溶,涼風習習,這空氣質數不知好過省城多少倍呢,他想。
村委會唯一的廁所里傳出女人的笑聲,他一下便聽出是那兩名年輕的女護士的聲音,他笑了笑,信步向草叢中走去,戰爭年代不都是就地解決的么。
太歲母隱蔽在草叢中,見有人過來忙縱身一躍,藏到一株大樹後的陰影里,可是這一切並未躲過潛伏在附近警惕的武警戰士銳利的目光,紅外瞄準具里顯示出熱成像,那武警回頭示意,又上來兩名同伴,三支槍口悄悄的瞄準了草叢。
紅外瞄準具中顯現出一隻撅起的肥碩的屁股紅外熱成像,聽得一連串響屁,屎臭隨上風處飄來,戰士們心想,哼,還想故技重施?不管三七二十一,扣動扳機,三支麻醉鏢有兩支擊中屁股左右肥肉部位,另一支準確地射入中間縫隙處。
隨著「哎喲」一聲驚叫,目標倒下,武警們歡呼起來,屋內喝酒的人們也沖了出來,女記者手疾眼快的按動了攝像機,小祖師和小禽眼焦急的跟著跑出,眾人向草叢中圍攏。
耀眼的攝影燈光下,胖老頭雪白的屁股上插著三支麻醉鏢,上面的屎還未來得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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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變故事出突然,完全出乎人們意料,頓時場面一片混亂,燈光、手電筒光、月光交織在一起,驚叫聲、叱喝聲、自責聲吵成一團。
小祖師和小禽眼乍一愣,隨即開心得手拉手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李書記懊悔之極,自己出的餿主意導致省領導受傷不說,省領導赤裸的私處暴露在大庭廣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