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愛情就是這樣,不僅能在苦難中握緊雙手,還能在榮華中不鬆開對方的手。
孟洪強約林哲和王悅桐吃飯,很好的地方,挨著公園,從窗戶看過去,是公園大片的綠地。春天了,草地發了新芽,淺淺的、嫩嫩的綠。微風吹過,微微倒向一旁,像一片片的波浪。
都是很平常的家常菜,宮保雞丁、木須肉。卻是極美味的味道,放進嘴裡,就好似觸開舌尖的味蕾,讓人只想埋頭再吃一點,再吃一點。這段時間,大家心事重重,又忙,都是食不知味。這下,突然吃到這樣的佳肴,也顧不得客套,連應酬都免了,只管先埋頭苦吃。
吃得差不多了,王悅桐才抬起頭來,喝了口茶。正宗的花茶,茉莉花骨朵兒浮在水面上,馨香撲鼻,沁人心脾。
「在北京混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地方。也就是孟先生,這種地方也找得到。」
孟洪強聽到王悅桐的誇讚,十分高興,哈哈一笑,道:「要是連吃都吃不好,賺這些錢有什麼用?」
林哲聽孟洪強這麼說,也笑了一下,說:「看來,我們要向孟伯伯學的東西還很多。」
「要是以前你這麼說,我肯定當之無愧。不過現在,不服老也不行了。我本來以為那兩塊地皮砸在手裡了,沒想到老樹開新花,不但銷量一路領先,還賺足了口碑。這個要謝謝你,林哲!」他說著,拍了拍林哲的肩膀,又看了看王悅桐,說:「王小姐,論起選男人,你的確有好眼光。」
王悅桐見孟洪強如此,也笑著斜睨了一下林哲,道:「我也不差啊。」她說得十分俏皮,神色可愛,讓孟洪強和林哲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林哲看向王悅桐,目光滿是濃濃的愛意,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心想,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笑,多好。好一會兒,他才把目光轉回來,看向孟洪強,說:「其實,我一直覺得是我運氣比較好,能娶到悅桐做妻子。」
孟洪強聽他這麼說,舉起杯子道:「你們結婚的時候,也沒有喝你們的喜酒。今天就權當是慶賀吧。現在都好了,就差個孩子湊個圓滿了,那我就祝你們早生貴子吧。」
林哲見孟洪強如此,和王悅桐連忙站了起來,與孟洪強碰了碰杯,一起道:「謝謝。」
三人都坐下了,孟洪強才說:「小哲,吳德明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林哲見孟洪強提到吳德明,想了想,說:「如果不出意外,他只有申請破產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公司破了產,他還能怎麼樣呢?」
「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想乘勝追擊?你別忘了,他的公司是怎麼來的。當初,又是誰,要收購嘉予,讓你幾乎陷入絕境的。」
林哲聽孟洪強這麼說,笑了笑,臉上的神情十分平和,說:「我並沒有忘,只是覺得,吳德明破了產,也算得到他應得的懲罰了。趕盡殺絕的事情就算了。」
孟洪強聽林哲這麼說,點了點頭,才說:「好,小哲,這次我給你面子,趕盡殺絕的事情就算了。反正我是大贏家,心情好,放吳德明一馬。」孟洪強說著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小哲,我做生意幾十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你自己還是當心點,像吳德明這樣的人,不知好歹,你放他一馬,他未必會感激你。反而輸紅了眼,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林哲聽孟洪強這麼說,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您,孟伯伯。」
吃完飯,林哲和王悅桐從飯店出來,天氣轉暖,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並不冷。天氣很好,抬頭竟然能看到稀疏的星光,王悅桐提議道:「天氣這麼好,我們走走吧,別開車了。」
林哲點了點頭,牽過王悅桐的手,向前走去。開了春,路上的人多了許多,三三兩兩走過。有帶著孩子的老人,拉著兩三歲的小毛頭,一路走,一路道:「哎呀,慢點慢點。」還有三五成群的年輕人,早已穿上了單薄的春衫。有個老外,乾脆換上了短袖T恤,蹦起來,伸手去抓路旁樹上的葉子。還有年輕的情侶,手牽手,笑意盈盈,低聲說著什麼。
這樣輕鬆愜意、春風柔和的夜晚,讓林哲和王悅桐也放鬆了下來,心裡都是軟軟的。兩個人牽著手向前走,雖然沒有說話,心裡卻都覺得無比寧靜而幸福。夜色中,城市的霓虹繽紛,各色燈光點亮了城市的夜空,繽紛而美麗。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悅桐才問:「你真的打算就這樣算了嗎?」
林哲點了點頭,說:「嗯,吳德明破了產,後續的這些問題夠他受得了,欠的這些錢也不知何年何月才還得清。這個時候,再逼他一把很容易。」
「可是,再逼他一把又能怎麼樣呢?讓他去坐牢?出一口氣?算了!再怎麼說,也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不管怎麼樣,當初,那麼多年的友情還是真的。」
王悅桐聽他這麼說,心中好似有無限的感慨。是啊,再怎麼樣,當初那麼多年的友情也是真的。王悅桐抬起頭看看林哲,他的神色一如平常,好像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是她愛的男人,不僅有俊朗的容顏,過人的才華,還有著這世間最寬容的胸懷和最重的情義。而自己,又是多麼幸運,愛著這個男人又被這個男人愛著。
林哲握了下王悅桐的手,笑道:「好了,難得有這樣的時間出來走一走,咱們別說這事了。」
王悅桐笑著點了點頭,和林哲牽著手向前,夜風帶著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熙熙攘攘的街頭,無數的面孔與人,有一種平常生活煙火氣息中的寧靜與美好,讓人生出一種人生如水般恬靜的感覺。
真正的愛情就是這樣,不僅能在苦難中握緊雙手,還能在榮華中不鬆開對方的手,更能經得起平淡的流年,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中共赴歲月的盛筵,從少年到白頭。
走了一段,林哲突然扭頭吻在王悅桐的臉上。她的肌膚像極好的陶瓷,又好似書上說的凝脂,每每觸碰,總是不想移開。他的唇邊還有細小的胡楂兒,弄得王悅桐的臉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來,邊推他邊說道:「別鬧,在大街上呢。」
「嗯。」林哲摟著她還是沒有鬆開,摩挲著她瑩白的臉,輕聲道,「那我們回家生兒子去。」說著滿是期盼地看著王悅桐。
王悅桐被他逗得又氣又笑,輕推他道:「臭不要臉。」
林哲並不理會,仍舊一臉嚴肅地看著她:「什麼臭不要臉,生兒子是百年大計,你當我跟你開玩笑呢?」
他這個樣子,終於逗得王悅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握著林哲的臂膀,笑得說不出話來。林哲見她笑,也露出笑來。低下頭輕抵著王悅桐的額頭說:「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們生個孩子吧。」
王悅桐聽他這樣說,還是有些羞澀,微低著頭,橘色路燈映在她的身上,發出淡淡的、柔柔的光。臉紅紅的,在燈光的映照下,彷彿黎明破曉前的霞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問道:「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林哲聽了她的話微怔了一下,很快喜悅便從心底流淌出來,露出大大的笑容,握著王悅桐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才說:「男孩女孩我都喜歡。」他想了想又說:「先生個男孩,再生個女孩。這樣,以後要是有人欺負我閨女,不僅有老爸幫她,還有哥哥幫她。」
他說得十分認真,臉上都是柔軟的笑容,心中忍不住想起了兒女環繞膝下的情形。女兒一定像王悅桐一樣美麗,嬌嬌嫩嫩,肯定十分可愛。林哲這麼想著,嘴角的笑容越發擴散開去,似乎一切都已成真。
「走呀,你還發什麼愣。」王悅桐推了推正想得出神的林哲道。
「幹嗎?」
「回家,生兒子去。」王悅桐說著,也不再理他,徑直快步向前走去。
林哲站在那裡微怔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滿心歡喜地追了上去。他從後面跑過來,一把擁住王悅桐,道:「走,我們回家生兒子去。」
第二天王悅桐醒來,已經是上午了,陽光照進卧室,暖洋洋的。她看了看旁邊,林哲已經走了,留了張字條給她:老婆,早,你好好休息,咱們好生兒子。王悅桐看著,臉上還是禁不住一熱,心裡又覺得甜滋滋的,好似喝了蜜一樣。本來是準備起床的,不知道怎麼的,又躺了下來。
想起昨晚的種種溫存,輕輕一笑,將被子拉過頭頂,蓋住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像水波一樣,抑制不住蕩漾開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掀開了被子,爬了起來。從房間走出來,才發現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
東西很簡單,豆漿,煮的白水蛋,麵包片,旁邊還有一瓶黃油。王悅桐看著笑了笑,走了過去,才發現餐桌上也留了一張字條:老婆乖,好好吃飯,咱們好生兒子。王悅桐看著,不自覺笑了出來,又輕輕地嗔怪道:真是。
可是心裡卻開出千朵萬朵的花來,那樣高興與歡喜。幸福,真的像花兒一樣,駐在心頭,絢麗而芬芳。
王悅桐嗔怪著將字條放好,坐下來吃早餐。林哲很細心,知道她喜歡甜豆漿,特意在一旁準備了白糖,王悅桐笑著吃完了早飯,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