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視一笑,幸福從他們的眉梢眼角,潺潺流出。
趁熱打鐵,關於我們合作的事情,也儘快對外宣布吧!
嘉予與孟氏的合作很快便定了下來。孟洪強看著林哲送過來的那兩塊地皮的開發方案,十分欣賞,說:「小哲,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林哲臉上的神情如往常一般,聽到誇獎,也只是笑了笑,說:「孟伯伯沒有失望就好。」
「這麼別具一格的開發方案我怎麼會失望?」孟洪強說著頓了一下,道,「趁熱打鐵,關於我們合作的事情,也儘快對外宣布吧,拖得久了,傳聞一出來,反而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林哲聽孟洪強這麼說點了點頭,才說:「我已經在計畫了。準備在宣布合作的時候一起對外公布這兩塊地皮的開發方案和嘉予增發股票的消息。既然已經如此,不如多放幾個大消息,這樣衝擊力才夠大。」
孟洪強聽他這樣說,也贊同地點了點頭,說:「宜早不宜遲,小哲你就抓緊安排吧。」正說著,辦公室的門響了,原來是Amy。
她進來見有客人,先說了聲抱歉,才說:「對不起,孟先生。ERP上有一筆預算需要您儘快審批一下,因為已經過了正常的付款時間,如果再不批,可能就逾期了。周總請我催了幾次了,怕耽誤事。」
孟洪強聽她這麼一說,似乎才想起來,輕拍了一下腦門,道:「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說著,對Amy道:「你先等一會兒,我批完了,你直接跟周昊說一聲。」
Amy點了點頭答了聲好的,便站在那裡等孟洪強回寫字檯旁審批文件。林哲坐在那裡隨意翻一本放在茶几上的商業周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Amy。
Amy本來站在那裡沒有動,似乎感覺到有人注視才轉過頭去看向林哲。林哲見她也看向自己,便對她微笑了一下,又低頭看那本雜誌去了。
Amy也對著林哲笑了一下,可是不知怎麼的,心裡卻是突突的,強自鎮定著才沒顯出自己的慌亂來。因為是例行付款,孟洪強批得很快,Amy見批完了,就離開了。
林哲又與孟洪強商定了一些細節,才告辭離去。孟洪強送他出來,坐在門口的Amy見老闆出來,連忙站了起來。林哲見狀,笑著對孟洪強道:「孟伯伯,您的秘書真不錯,很專業。」
Amy聽林哲誇自己,連忙道:「謝謝林先生。」
林哲聽她稱呼自己,看了Amy一眼,便問:「你認識我?」孟洪強聽林哲這麼一說似乎也覺察出來,也問道:「是啊,Amy你認識林哲嗎?」
Amy沒想到林哲如此心細,這樣的細微處也能發現,怔了一下,才連忙解釋道:「我在雜誌上看過林先生的照片,所以認得。」
林哲聽她這麼說,笑了一笑,似乎也沒在意,向孟洪強揮了揮手便離去了。
直到林哲完全消失不見,Amy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想起剛才林哲問她是否認得自己的話,還只覺得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吳德明來到和Amy約好的地方,見她看著自己一臉焦灼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道:「等我等得這麼心急嗎?」說著,坐了下來,邊看菜單邊說:「吃完飯我們就走,你想去哪裡?是我那,還是回你家,或者去酒店?」
Amy聽他這麼說,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臉上的神情亦透出無限的落寞。可是因為心裡還惦記著下午看到林哲的事情,便說道:「下午我見到林哲了。」
吳德明聽她說到林哲,臉上的表情也沉了下來,將目光從菜單上移開,看著Amy,問:「你看到林哲了?」
Amy點了點頭,道:「在孟先生的辦公室。」
吳德明聽她這樣說,神色越發暗了下來,說:「他們說什麼了?」
Amy搖了搖頭,才道:「不知道。」
「不知道。」吳德明皺著眉重複了Amy的話,似乎十分不耐煩地說道,「你怎麼能不知道呢?你怎麼不聽聽他們說了什麼呢?」
「我只是個秘書,怎麼聽?老闆也不會當著我的面談話。」
吳德明見Amy似乎露出不滿來,才笑了起來,說:「我不是怪你。我和林哲的關係,你是知道的。他突然和孟洪強攪到一起,我能不關心嗎?」
Amy聽他這樣說,看了吳德明一眼,才道:「還有,林哲看我的眼神有點怪,好像認識我。」
「他認識你?不會吧,他又沒見過你,怎麼會認識你?」
「不知道。」Amy說著搖了搖頭,才接著道,「總之他看我的樣子怪怪的。」
「那你看他和孟洪強的表情是什麼樣的?是說大事情的樣子嗎?還是面和心不和?」吳德明連珠炮似的沖著Amy問了這一大堆的問題。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這些生意人,見誰都是打哈哈,到底是什麼事情哪能一看就看出來了?」
吳德明聽Amy這麼說,面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來。Amy見他這樣,心裡只覺得又酸又澀,心也似乎狠狠地沉了下去。可是仍強忍著心中的難過,握住吳德明的手道:「我盡量再留心一下吧,看他們到底談的是什麼事情。」
吳德明聽她這樣說,淡淡地嗯了一聲,將自己的手從Amy的掌心中抽了回來。Amy見他如此,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道:「你餓了吧?想吃什麼?」
吳德明聽她這麼說,卻站了起來,道:「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你自己吃吧,有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說著,頭也不回,就離開了,留下Amy一個人坐在那裡。
飯店的情調很好,東南亞的裝修風格,黑色的桌椅配色彩鮮艷的泰絲錦緞,很濃烈的美。長廊邊上有水,雖然是死水,卻也有潺潺的流水聲。還有鱷魚的裝飾,儘管是假的,可那姿態卻活靈活現,彷彿真的一樣。
Amy坐在那裡,看飯店裡的一群膚色黝黑、穿著自己國家服裝的東南亞服務員拿著鏟子、鍋子,還有人抱著吉他,載歌載舞,歡快地穿梭在一桌桌的客人中間。鄰桌大概是一對情侶,被那些人圍在中央。那群服務員讓男人拿起一朵蓮花送給對面的女孩子。男人很大方,將花兒遞到女孩子的面前,無盡的愛意從微笑的眼睛中流淌出來。
等到那女孩子接過花,圍著的一眾人頓時發出愉快的尖叫聲,又一陣音樂聲響起來。Amy看著那拿著花的女孩子,嬌羞地笑著,眉梢眼角都是歡喜,大概這就是幸福的模樣。她看了一會兒,終於移開目光,將頭扭向一邊,陣陣悲涼從她的心頭湧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服務員走上來,問:「小姐,您還點餐嗎?」
Amy怔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燭光,紅色的蠟燭,蠟油順著燭芯滴落下來,好似一滴一滴的眼淚。好一會兒,她終於將目光收回來,說:「點。」
菜上得很快,泰國菜,連菜肴的顏色都是鮮艷的。在大廳中巡視的領班經過Amy的桌前,似乎發現了什麼,走過來,微笑著道:「小姐一個人,我把對面的餐具撤掉吧。」
Amy聽她這麼說,向對面看過去,那套餐具吳德明已經動過了,原本折好的餐巾已經散開了丟在一旁,勺子、叉子也移了地方。銀白色的餐具,在飯店晶瑩的燈光下發出幽冷的光芒。
Amy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對那領班道:「謝謝,不用了,留在這裡吧。」
冬陰功湯味道總是這樣怪怪的,又酸又辣,直直衝到頭頂,讓人的眼睛都是汗津津的。
第二天,吳德明到公司很早,心裡還一直想著Amy告訴他關於林哲和孟洪強見面的事情。儘管他知道孟洪強和林哲恩怨不斷,基本上沒有合作的可能性。可是到底還是心虛,只要一想到萬一林哲和孟洪強達成合作,心裡便禁不住又慌又亂,怎麼也靜不下來。
他一進辦公室,便將負責收購嘉予的員工全叫了進來,問:「嘉予的股票收購進度到哪一步了?」
「散股收了一些,可是嘉予這樣的公司,光靠收集散股是肯定不夠的。」
「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才問你們和嘉予的股東談得怎麼樣了?」吳德明沒等底下的人將話講完,便不耐煩地打斷道。
底下的員工聽他這麼問,才說:「上次約見趙董,他因為您突然取消約會很不高興,對我們出的價格也不滿意。」
「那這麼說,就是沒什麼進展了?」吳德明說著,目光轉向那位經理,鋒利而不滿。
那位經理聽他這麼問,只能硬著頭皮,答:「是,目前的情況比較焦灼。我們的溢價已經超過了300%,核算下來,損益風險已經很大了。況且再加價的話,資金也會有很大的缺口。」
「明明是你們辦事不力,還要說是其他的原因。現在是要你們解決問題,不是要你們來說困難的。」吳德明根本沒耐心聽完經理們的話,大發雷霆。
底下的這些經理見老闆動了怒,雖然心裡有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