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仙鬥法

這場感冒來得相當迅猛,到了第二天下午,我已經趴在床上起不來了。我一下子想起來,在古代隨便弄個傷寒都是會死人的,心裡便有些怕了,暗道我不會等不及丁小仙來接我就提前去陰曹地府搞趟幾日游吧?也不知道閻羅君帥不帥,唉,會不會見到那宇宙無敵帥的路西法殿下呢?

半仙老頭過來看了我一眼,連脈都沒有給我切就隨手寫了個方子,轉身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嘟囔著我還欠他一條瓦罐魚呢。嫩棒子這次倒發揚了人道主義精神,拿著半仙的方子下山去給我足足抓了兩大包中藥來。林依依問是不是太多了點,沒想到嫩棒子卻說了句:「不多,她一下好不了呢!怎麼著也得個把月吧。」

我本來還想對嫩棒子說聲謝謝,可聽了這話差點又氣暈過去,恨不得把他那烏鴉嘴給扇成豬嘴!我每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林依依和南宮若一碗碗地給我灌黑葯湯。南宮越雖然一直沒在人前露面,可是我卻知道他經常會在半夜到我的床頭站一站,只是每次來的時候都不肯說話。

為了用事實證明嫩棒子說的話跟放屁沒有什麼區別,在第十六天的時候我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又成了那個活力無限的馮陳楚楊。這場病除了讓我掉了幾斤肉外也沒有別的壞處,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臉也小了一圈,眼睛更大了,總算有了那麼一點貴妃老媽的影子。

身體好了以後,我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改善人民伙食的事業中去,並在成為絕世大廚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吃得半仙老頭心甘情願地用他的絕世刀法來給我切羊肉片。為了尋找上好的食材,我的眼光轉完了後山又掃完了小溪,最後終於落到了嫩棒子的信鴿上。

嫩棒子是高麗在瓦勒的間諜首領,這事他倒也沒有瞞我們,所以自從他在山上跟我們住下之後,就時不時地有信鴿從繁都不辭辛苦地飛過來,給嫩棒子帶來最新鮮的繁都消息。看著那落在嫩棒子手臂上又肥又美的鴿子,我腦子裡又開始醞釀一道新菜,所以那日當嫩棒子看完了信鴿帶來的消息,正想把信鴿放回的時候,我在遠處大喊了一聲:「等一下!」

嫩棒子一愣,轉過頭來看著我一溜小跑到他身邊,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又斜了斜他那小單眼皮,問道:「想知道繁都的消息?」

我搖了搖頭,然後極其嚴肅地提出了我的要求——把這隻鴿子上交廚房,我打算中午用它來做一頓清蒸乳鴿。

嫩棒子臉上的肌肉抽了幾下,然後問我:「你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我點頭,這不廢話么?要不是為了他這隻肥大的鴿子,姑奶奶才懶得和他說話。嫩棒子臉色有些青,一抖手就讓手腕上的鴿子飛了。我一看他這麼小氣,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嫩棒子也太沒良心,想我做的那麼多美味佳肴他比誰都沒少吃,怎麼讓他貢獻只鴿子就這麼困難?我正想用奉獻精神教化一下他,剛說了兩句,嫩棒子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奸笑著問我:「你真的不好奇繁都發生的事情?」

我白他一眼,知道他這是想故意打擊我,可我偏偏不上他這個當,罵了一句「豎子不相與謀」轉身就走,剛走了兩步,嫩棒子討人嫌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你因為什麼和承德鬧翻了?」

我身影頓了頓,然後繼續往前走,嫩棒子身形一晃卻擋在了我面前,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說道:「還是忘不了?所以都不敢提?」

「你滾蛋!」我罵道,心裡一火,連髒話都出來了。

嫩棒子沒生氣,接著問道:「因為他一直在利用你?可是你也沒有損失什麼啊,再說他也的確是喜歡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有關係么?」我冷聲說道。

嫩棒子淡淡笑笑,說道:「你別見了我就跟刺蝟似的,我也沒怎麼著你啊,我只是想問問,又沒有惡意。」

「可是我卻不想回答!」我說道,繞過嫩棒子繼續走路。

「就是因為你發現他一直算計你?」嫩棒子在背後繼續不屈不撓地問道。

我停下來,轉過身去冷冷地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安的什麼心,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只得說道:「我離開他不是因為他算計我,而是因為他的背叛。」

「背叛?你以為是他把你騙到皇帝床上的?」嫩棒子笑著問。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雖然在氣急之時也曾這樣想過,可是當自己平靜下來的時候就知道那件事不會是承德做的,雖然他會是那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可是他不會那麼做,他不會把我送到別人的床上。我相信他,也是相信我自己的感情。

「那件事不是他做的,是賀蘭貴妃搗的鬼。」我說道。

嫩棒子有絲驚訝,「你知道?那承德還有什麼背叛你的?」他思索了一下又問道,「因為他收了趙家的女兒?」

我點了點頭。

嫩棒子輕聲笑了笑,「你們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就為了這麼點兒事你就和他鬧翻了?逼得他連點理智都沒有了?」

「很好笑么?」我淡淡問道,「做到對愛情的忠誠對於你們男人來說是不是真的比登天還難?」

嫩棒子看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他愛的是你,他……」

「他卻和別的女人上了床,還……有了孩子!」我猛地打斷嫩棒子的話,話一出口只覺得滿口的苦澀。

嫩棒子探究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突然在嘴角上綻出一朵冷漠的笑容,「你說,如果我強暴了你,而且還讓你懷了孩子,承德會怎麼辦?」

我一怔,沒料到他會說出這麼變態的話來,隨即惡寒地打了個哆嗦,冷冷說道:「他會殺了你。」

「那他還會要你么?」

承德還會要那樣的我么?我怔住,想如果真的有嫩棒子說的那種事情發生,承德會怎樣?他還會要我么?

想了好久,我不得不緩緩地點了點頭,以我對承德的了解來看,他會要我的,哪怕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他也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他只會笑著安慰我,然後背過身去再把傷害我的那個人碎屍萬段。

「那不就得了,現在換作是他被人強暴了,你就不要他了么?」

我一下子噎住,不知道拿什麼來反駁嫩棒子的歪理邪說,這哪裡有什麼可比性?趙家小姐又沒有強暴承德!他把我送到深宮去做女道士,自己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珠胎暗結,難道說還是我的不是了么?

嫩棒子好像看出了我想什麼似的,譏諷道:「你一定是在想承德不能和你比,如果你被人強暴,那又不是你自願的,是不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拉攏趙家的話,他極可能會在皇權的爭奪中被別的皇子殺死,到時候死的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他身邊所有的人,他這麼做又有什麼錯?結果相同的事情,你們女人為什麼非要盯住過程不放呢?」

我站在雪地里,好半天才消化掉嫩棒子的話,總覺得他說的不對,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他,腦子裡亂得真成了一團麻,怎麼理也理不出頭緒來。大腦短路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嫩棒子給我講這麼些晦澀的道理幹嗎?他吃飽了撐的?

「你真的是細作首領?不是一詭辯家?」我皺著眉頭問。

嫩棒子得意地笑了笑。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幹嗎?我和承德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蠢女人為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鑽了牛角尖,怎麼也出不來。」嫩棒子淡淡說道,「現在還不想知道繁都的消息么?」

嫩棒子都問了我好幾遍想不想知道繁都的消息了,我心裡更加奇怪,他以前也經常收到繁都的來信,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就非想告訴我呢?我該怎麼辦呢?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想知道來順他的意,還是強忍著不問,好憋死他呢?

我這裡還沒想好怎麼做,嫩棒子那邊就已經開口了:「承德動手了。」

我心裡一驚,已知道他說的動手指的是什麼了。「動手就動手吧。」我淡淡說道。

「你都不擔心他會怎麼樣?」嫩棒子奇道。

我笑了笑,「我相信他,承賢不是他的對手。」

嫩棒子也笑了笑,說道:「也許承賢不是他的對手,那麼皇帝呢?」

我心裡更驚,可面上卻不肯顯露出來,只鎮靜地看著嫩棒子,淡淡說道:「承德爭的是太子之位,皇帝可能還會高興看到他有如此手段吧。」

嫩棒子笑道:「如果承德只是針對承賢,皇帝自不會把他怎麼樣,畢竟也是他寵愛的兒子,不過可惜這次承德爭的可不只是太子之位。」

不只是太子之位,那承德想怎樣?難道真的要弒父奪位?我只覺得心「怦怦」跳得厲害,手心裡已汗濕了。

「這消息已經是半月前傳出來的了,如今繁都那邊已經有了結果了吧,不知道會是誰贏了。」嫩棒子笑道,「現在你還不擔心他么?」

「你到底是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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