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世

告別了胡姐姐出來,我只覺得心裡更沉了些,相貌是變不了了,難不成真的要做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想到這裡我就鬱悶,又想到胡姐姐給我切完脈後所說的話,心裡更覺得冷。

她說:「小丫頭,我告訴你實話,上次在宮裡給你切脈時沒太注意,這次仔細察來,竟發現你的脈象我從沒見過,像是一切都對,又像是一切都不對。恐怕我師叔回來了也說不清楚你這體質是怎麼回事,所以說你究竟能不能受孕,我也說不清楚。」

耳邊又想起昨夜承德的話,他說:「榮兒,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只覺得心裡更亂,看看承德,只覺得心裡壓抑得更加厲害,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承德似發現了我不對勁,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笑道:「怎麼了?榮兒。」

「別叫我榮兒了,以後叫我楚楊吧。」我突然說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個來。

承德微怔,然後挑了挑嘴角,搖了搖頭。

拐過街角,再出來時竟發現是另外一條熱鬧的街道,旁邊一家酒肆正熱鬧。路過門口時,我忍不住停了停,抬頭看了看匾上的三個大字,輕聲問道:「什麼字?」

承德看了一眼,淡淡說道:「食為天」。

「進去,進去,咱們去好好撮一頓!」我笑道,都到了門口了,還能錯過不成。

承德看了看我,淡淡笑了笑,說道:「回去吧,想吃什麼讓他們送過去好了。」

一想承德說的也對,這裡人多眼雜的,而且承德在這繁都知名度又這麼高,萬一要是被人認出了他,我倒還真是惹禍。我嘆一口氣,不舍地回頭看了兩眼那熱鬧的門口,轉身跟了承德走,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身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叫道:「楚楊!」

我僵住,身體一下子被那聲音定在那裡。承德握著我的手也是一僵,隨後輕笑著轉過身來,看向我的身後。

我也轉過身去,看見了穿一身深藍色武士服的南宮越。兩個月不見,只覺得他好像又高了些,臉上線條更加硬朗,稍帶了些風霜之色。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隨後又落到我的手上,目光一緊,隨即又閃了開去。

我低頭一看,承德那廝把我的手攥得正緊,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種偷情被別人抓到的感覺,竟然下意識地想去甩開承德的手。

承德把手握得更緊,揚眉笑笑,看向南宮越,可眼底的溫度卻有些冷。

南宮越看到了我和承德的小動作,嘴角綻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南宮兄,有些日子沒見了啊,最近可好?」承德笑道,表情甚是親切自然,好像他和南宮越真的是什麼好朋友似的。我不禁撇撇嘴,有些佩服這廝的表演能力。

「還好,只跑了幾趟江家而已。」南宮越淡淡說道。

承德神色一凜,隨即笑道:「還真是辛苦南宮兄了,不知道依依姑娘可好?」

南宮越冷漠地點了點頭,突然對我說道:「楚楊,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自從見到南宮越,我心裡就有些亂,要是說對他完全沒有感覺,那簡直就是騙天騙地騙自己,可是我既然已經選擇了承德,就不應該去招惹他,所以我盡量讓自己忘了南宮越,忘了我們之間相處的那段時光,就好像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草原上的那段時間,我幾乎已經讓自己做到了,可是沒想到,就在我認為自己能完全把南宮越歸到朋友這個位置上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再次見到南宮越,我發現自己的心跳頻率還是會變化,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

靠!難不成我骨子裡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暗暗罵道。

「楚楊跟我進來吧。」南宮越輕聲說道,隨即又對承德說道,「三殿下就先回去吧,一會兒楚楊想要回去,我自會把她送回去。」

我一愣,南宮越竟然是想找我說些悄悄話,而且還點明了這話承德不能聽。

「什麼要緊的事情啊,還這麼神秘。」我乾笑道,「他聽聽也不行?」

南宮越看了我一眼,淡淡說道:「他不可以知道。」

我沒想到南宮越說話這麼直截了當,這不成了明擺著要找碴了么?我為難地看向承德,沒想到承德卻笑了,他低頭湊在我耳邊低聲笑道:「南宮兄也不是外人,他既然有話和你說,你就去吧,我回去等你,早點回來。」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估計正好能讓南宮越聽得清楚。

承德說完舉起我的手,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放到他的唇邊輕輕碰了一下,眼底都充滿了柔情蜜意,然後挑眉看了一眼南宮越,淡淡笑笑,轉身就走了。

承德這傢伙,他一定是故意的!我心虛地偷瞄了一眼南宮越,看他面無表情地轉身往「食為天」里走去,忙小步跟了上去。

自己心裡納悶,我沒做過什麼對不起南宮越的事情吧,為什麼見了他就覺得好像欠他點什麼呢?這感覺還真怪!我晃了晃腦袋,碎碎念道:楚楊啊楚楊,感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不欠他的,不欠他的!

南宮越和「食為天」的關係顯然不一般,那掌柜的一看見我們,自動就把我們引向了後院的一間靜雅的小包間。

再次和南宮越一個人獨處,我覺得有些手足無措,平時閑不住的嘴巴好像也上了鎖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最近……還好?」

南宮越看著我,搖了搖頭,冷漠答道:「不好。」

暈死,這位大哥還真誠實,我一問他就說不好,讓我怎麼再把這談話繼續下去?乾脆我也閉了嘴,不再說話,屋裡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和他去草原了?」南宮越問道。

我點了點頭,「嗯,剛回來沒幾天。」

南宮越笑笑,笑容卻有些苦澀:「在繁都沒有你的動靜,就覺得你可能和他一起去草原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老實地閉嘴。

南宮越靜靜地看了我半晌,突然說道:「你最好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我一時愣住,怎麼也想不到他會突然說這個,不要我和承德在一起了?這像是南宮越說出來的話么?我疑惑地看向南宮越,他避開我的視線,沒有開口。

有些事情總得說清楚才好,我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露出輕快的笑容,笑道:「南宮越,我喜歡他呢,怎麼能不和他在一起?」

南宮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閃出莫名的情緒,他靜了片刻,淡淡說道:「楚楊,你現在並不快樂,剛才在外面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你變了很多,不是以前那個楚楊了。」

變了?心態是變了吧,再也無法讓自己置身事外,再也無法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這一切。

我笑了笑,伸手過去給了南宮越肩上一拳,笑道:「哪有那麼多的快樂啊,我總不能整天在街上傻笑吧?還真以為我是傻妮子啊!」

南宮越沒有接我的茬,徑自站起身來看向窗外,似乎猶豫了片刻,這才問道:「還打算回去么?」

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當初就是說要回去才會拒絕他,現在怎麼和他說?告訴他我現在已經不想回去了么?是不是對他有些太殘忍了?我想了想,既然已經是對不起他了,那就乾脆再痛快些吧,大不了以後兩不相見,忘乾淨了對誰都好。

我抬起頭來笑道:「反正現在不想回去,和承德在一起,我很開心。」

南宮越身體僵了一下,這才回過頭來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聲說道:「聽母親說,你們那裡的人是不可以近親結婚的。」

我點頭,納悶南宮越怎麼說到了這個,婚姻法里貌似是說過近親不能結婚啊,不過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吧,我和承德一個大周一個瓦勒,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啊。

南宮越抿了抿薄唇,說道:「你走後我又回山裡了一趟,母親告訴我一些事情,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告訴你了是好還是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如此說,我竟覺得心裡有些慌,一種不安的感覺緩緩升起,我強笑道:「你什麼時候說話也這麼啰唆了,有什麼事情直說不就得了。」

南宮越還是停了一下,說道:「你知道你這個身體的母親是花念奴,她原本是個江湖女子。」

我點頭,是的,上次聽說過貴妃老媽曾經是個江湖奇女子,這又怎麼了?我還是不明白這又怎麼會扯到近親上去。

「花念奴的生身父親是瓦勒的聖德皇帝。」南宮越說道,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只覺得腦子有些暈,這裡面的關係繞得我有些糊塗,我的貴妃老媽是瓦勒聖德皇帝留在民間的女兒?我覺得有些可笑,這還真成了電視劇中的狗血劇情了啊!

「你是說貴妃老媽是瓦勒的公主?聖德皇帝留在民間的種?」我不敢相信地問道。

南宮越默默點頭:「雖然人們並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公主,可是花念奴的確是聖德皇帝的女兒,她的母親原是宛城的大家閨秀,在一次探親途中被年輕時的聖德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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