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戴蓮娜公主

瓦勒歷景華二十三年夏,西北發生戰事,三皇子承德率領十五萬大軍征討西羅盟人,幫助赫褳族人復國。大軍出征二十天後,進入原屬於赫褳國的格黛兒大草原。

草原遠比我想像的要美麗。因為正是夏季,遠處緩坡上各種野花開得正旺,放眼看去都是一片一片的,真的可以稱之為花海。如果不是在隨著大隊人馬前行,我還真想衝進花叢中去。草原雖然美麗,可是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走了好遠,我才發覺這裡很少看見白色的蒙古包,這裡有藍天、白雲、綠草,可卻缺少了白色的蒙古包和成群的牛羊。

自從進入草原,承德他們就謹慎了很多,行軍也慢了下來。早已經派了探子四處打探,可是卻一直沒有能找到西羅盟人的身影。

承德掀開大帳進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床榻上揉我那可憐的屁股,嘴裡忍不住「嘶嘶」地直抽涼氣。「讓你坐車,你偏要逞強!這才是自己找的。」承德說道。

「唉,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自己嘆道。早知道會這樣,說什麼也坐車了。承德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就開始給我解衣服,我急忙推開他的手,急道:「你又幹嗎?不是說好了出征期間不近女色么!」

「就你這樣,還能叫做色?」承德冷哼一聲,不管我的阻攔,把我翻過身去,一把就直接扯開了我的褲子,看了一眼說道,「紅腫得像猴子屁股似的。」我急得臉通紅,趴在了床上,還沒顧上說話,扭頭看到承德黑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來。瓶塞一打開,一股清涼的味道立刻便溢了出來,他要給我上藥?我突然明白過來,覺得更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了。」我急道。

「別動!」承德摁住我,又威脅道,「再動我可不只是給你上藥了!」我嚇得立刻趴在床上不敢再動,老老實實地讓他給我抹葯。

過了片刻,承德給我抹完葯,又拽過一條薄毯給我蓋在了身上,這才站起身來去洗手。

「明天開始,給我老老實實地坐車!」

「嗯。」我乖乖地點頭,「可是有坐在車裡的親隨么?我要是坐車,會不會被人看出馬腳啊?」我問道。

承德笑著回頭看了我一看,說道:「那有進了大帳還要我伺候的親隨么?」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些日子以來,我雖然掛了親隨的名字,可那只是在外面,每次紮營進帳之後,基本上都是承德在照顧我。我這樣的親隨,還真是不合格。

我趴在床上,看著一身戎裝的承德,雖然掩了幾分俊俏,卻增了幾分英氣。想起他帶領大軍出城時的壯觀情景,那一群大姑娘小媳婦看到馬上的承德莫不失聲尖叫。當時我可是沒有少給承德白眼,一看就知道他平時就沒少風騷,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粉絲!而現在,這樣的一個承德站在我的面前,我突然有一種小女人的驕傲感,這個男人,他喜歡的可是我呢。

「想什麼美事呢?笑成這個樣子,口水都出來了!」承德笑道。

啊?口水,我急忙去擦嘴角,可是卻發現壓根就沒有流口水,又是他哄我,不禁又給了他一個白眼。「我的褲子被你扯壞了,你得賠我,我總不能一直光著屁股趴在這裡吧。」我說道。承德從衣箱里掏出自己的一條褲子來扔給我,說道:「先穿這條好了。」我接過褲子,看著承德,他笑嘻嘻地看著我,絲毫沒有迴避的打算,我只得把褲子拽進毯子里,摸索著給自己套上。掀開毯子下床,才發現那褲子又肥又大,只得雙手提著褲腰站在那裡,看著承德一臉的賊笑,我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進入草原後的第三天,有探子回報在前面發現了赫褳人的營地。跟著承德過去,遠遠看到幾處坍塌的蒙古包。承德拍馬過去,我急忙在後面也跟了上去,還沒有接近那營地,一股血腥氣便迎面撲來。承德在前面停了片刻,便調頭回來,伸手拉住我的韁繩,說道:「別過去了。」

「一個倖存者都沒有么?」我輕聲問道。

承德搖了搖頭,臉色有些不好,吩咐士兵把那些人都埋了,便牽著我的馬往回走。我的心情也很不好,原本以為能找到一些赫褳人,興沖沖地跟過來,沒想到這裡會是這副場景。承德不讓我過去,是怕我看到了會受不了吧。

又往草原深處走了兩天,我們終於遭遇了西羅盟人,有一小股西羅盟的騎兵,竟然避開我們的前鋒和兩翼,直接插了過來。

承德一臉平靜地站在中軍帳前,看著遠處正在廝殺的西羅盟人和瓦勒騎士。來的西羅盟人並不多,只不過一百多騎,已經被瓦勒人包圍起來,可他們彷彿不知道死為何物,嗷嗷叫著,揮舞著彎刀直衝了過來。

「不必留活的。」承德冷冷地吩咐道。

傳令兵前去傳令,一騎奔入正在混戰中的隊伍中,揮舞旗幟,隨後瓦勒的騎兵開始從戰場上抽出,兩翼的瓦勒士兵開始用強弓搭箭,射擊西羅盟人。可是沒想到西羅盟士兵體現出高度的戰術紀律,仍不顧傷亡向前衝擊。瓦勒陣營兩翼的士兵看到西羅盟騎兵捨生忘死,迎著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沖了過來(有些西羅盟兵身中數箭依然狂呼向前),不禁膽戰心驚。一時之間,瓦勒的隊形竟然有些亂。那股西羅盟人趁機從西側打開了出口,竟然突圍出去,一衝出包圍圈,他們竟然還敢轉身揮舞彎刀,口中嗚嗚怪叫,似乎在嘲弄瓦勒的無能。

承德臉色變得鐵青。雖然我們放倒了不少西羅盟人,可是還有三四十騎被他們逃脫,而且我們被他們這麼一衝擊,損失遠遠比他們要大。

「大將軍,不可以追,小心是計!」老將趙德芳在旁邊低聲勸道。

承德不語,轉身回到中軍帳中,身後的將士也都跟了進去。

「他們這是來向本將軍示威呢。」承德冷聲說道,掩飾不住心中的怒氣。

「請大將軍允許末將前去追擊那些蠻人,末將一定會把那些蠻人的腦袋一個不少地帶回來!」帳下的一名偏將站出身朗聲說道。

承德不語,只冷靜地看著那名偏將。

「末將可立軍令狀,如少了一顆蠻人的腦袋,就拿末將的來湊數!」那偏將復又跪下說道。承德沒有理會他,只側頭看向旁邊的趙德芳,緩聲問道:「趙老將軍的意見呢?」趙德芳淡淡地掃了一眼帳下的將士,沉聲說道:「我認為不可,他們是示威,也是誘敵!」話音剛落,就有一名傳令兵從帳外跑進來,跪倒在地稟道:「稟大將軍,前面先鋒部隊已經找到西羅盟人的營地。左將軍率人偷襲了他們的營地,殲敵三千餘人,尚有一萬餘西羅盟人向西逃竄,左將軍已經率軍追擊,特命——」

「啪」的一聲,承德已經把手中的茶杯砸落在地,「誰命他襲營的?嗯?」承德怒道,「誰命他追敵的!」那傳令兵看到承德震怒,早已經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出聲。趙德芳沖他揮了揮手,他急忙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大將軍息怒,左將軍也是一時求勝心盛,事到如今,也只有想補救的辦法了。」趙德芳沉聲說道。「補救?」承德冷哼一聲,「他毀了我一萬瓦勒子弟!這分明就是西羅盟人的誘敵之計。不救,我們那一萬前鋒恐怕就會全軍覆沒;救,恐怕正中了敵人的奸計!」

「大將軍,難道就眼看著左將軍步入西羅盟人的圈套?」帳下一名將士問道。承德冷森森地看了他一眼,不怒反笑,「既然左將軍一心想立頭功,這個功勞就讓給他去好了。」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現在敵暗我明,我們動一動就會讓西羅盟人知道,沒準兒他們正張開口袋等著我們呢。趙老將軍的意見呢?」說完又看向趙德芳。

趙德芳說道:「末將也認為大將軍說得對,草原雖廣,可是我們對這裡並不熟悉,和瞎子沒什麼區別。現在當務之急是讓隨軍的赫褳人前去召集他們的舊部,探聽一下西羅盟人的消息,畢竟這裡曾是他們的國土。我軍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按兵不動,反正後方糧草充足,先磨一磨他們的銳氣再說!」帳中的將士們都退了出去,承德的臉色依舊不太好,沉著臉坐在椅子上,看著案上的地圖愣神。我輕手輕腳地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乾淨,又重新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輕聲問道:「在心疼那一萬將士?」承德聞言有些愣,抬起頭來看了看我,疲憊地笑了笑。

「那姓左的是什麼人?怎麼這麼狂妄?沒有中軍的將令就敢私自行動?」我問道。「他是左後的弟弟。」承德略顯無力地說道。

「左後的弟弟?承賢的人?」承德點頭,說道:「他是承賢插進來的,可能是想牽制我吧。只是承賢也想不到他那舅舅如此不成器,剛來兩天就會被西羅盟人誆了去,也許不是壞事呢。」承德看了看我,輕笑著把我拉入懷裡,用手把我的頭巾扯下,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輕聲說道,「你操這麼多心幹什麼,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

「什麼叫男人的事情啊,你這是典型的歧視女性!你這種人,表面上對女性都很尊重,但在骨子裡卻是瞧不起女性的,要是在我們那裡,一定會被女權主義者拍死的!」

「女權主義者?」承德問道。

壞了,說漏嘴了!「嘿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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