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瓦勒版大長今

我終於正式開始了我的宮廷生活,咱在這後宮裡住著,不比那些後宮文中提及的那樣步步驚心,一是因為咱是發自內心不想爭寵,二是咱一個戰敗國的公主,要貌沒貌,要背景沒背景,所以倒沒有多少美人把目光放在咱的身上。咱,在她們那裡算不上假想敵。

經常去太后那裡走動一下,討討她的歡心,畢竟抱緊了這佛腿以後可能會大有用處。每天都老老實實地去皇后那裡請安,一副安分守己的老實小模樣,就差對著左皇后指天發誓說我對你老公一點興趣也沒有,你可千萬別治我!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一個前提之下做的,那就是避開皇帝!他給我的感覺太陰,我受不了。除了這些,我盡量讓自己守在自己的宮裡,不出去招搖,也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做不了一個合格的古代人,不管是行為上還是語言上,裝一時還行,可是用不了半天就會露了尾巴,所以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安全一些。為了安全,我把宮裡的宮女們支出去不少,最後只剩下了素兒她們幾個大宮女,還有外面幾個粗使的丫頭。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我開始偷偷地給自己設計輕便的衣服,比如弔帶裙,比如拖鞋,然後關起宮門來享受我的悠閑時光。

承德除了那夜過來以後,倒沒有再來過,我覺得這樣倒好,何必明知道前面是個火坑還非要跳呢?這裡的帥哥可以泡泡,但是絕對不能去愛,尤其是承德這樣的。

其實我這個人是個很愛熱鬧的人,基本上屬於唯恐天下不亂型,在瓦勒皇宮的這半個月,我真的很悶,沒辦法,在生命和刺激之間我選擇了生命,在做老實本分的人和風流瀟洒的鬼之間,我還是很沒有出息地選擇了人。

不是我怕死,是我實在不了解做鬼這一行。

農曆五月初五,原本是咱們的端午節,可是到了瓦勒這裡,卻成了「暮春節」,光從皇宮裡來看就能知道這節日的確不小,「頭頭們」都很重視啊,甭說左皇后已經開始在著人準備那天的晚宴,就連素兒她們都開始入鄉隨俗地開始準備過節需要的各種東西。

挽月甚至還學瓦勒宮人給我結了五彩絲絛,要給我系在手腕上,說是可以避邪。

她進屋的時候,我正光著腳躺在竹榻上,為這裡沒有粽子可以吃而鬱悶,看到她又要過來給我系那花花綠綠的東西,話難免重了些,挽月一看我不悅,嚇得趕緊跪下了,眼裡都含了淚。看她那副小心又委屈的樣子,我有些後悔,怎麼這公主沒做幾天脾氣就長了呢?已經夠奴役人家的了,大家都是人,良心上說得過去么?

「給我吧,我系不就得了。」我道,「快起來吧,是我不好,不該沖你撒氣,我道歉。」挽月見我如此說,急忙磕頭道:「是奴婢不好,惹公主生氣。」

「行了,知道是我委屈你了,快起來吧,要是再不給我可不系了啊!」我笑著威脅道。挽月這才破涕為笑,趕緊過來要給我繫上,「公主,不是奴婢多事,只是系這絲線是瓦勒的風俗,晚上的宴席公主還得去,如果就公主一個人不系的話,奴婢怕有人藉此——」

「我知道,」我打斷挽月的話,看看她結的手鏈似的絲線,覺得也不難看,「還有么?」

「有呢。」

「多給我一條。」我說道。

挽月看我剛才還百般不情願戴這東西,現在又要多戴一條,難免有些疑問,可是多年的宮廷生活讓她養成了即便有天大的問號也不開口的習慣,所以看到我要,也不多問,又去拿了一條來。我接過絲線,沒有讓挽月給我系,自己低頭系在了自己的腳踝上,然後又伸出腳看看,嗯,效果還蠻不錯的呢!

素兒捧著幾身衣服掀開帘子進來,問我晚宴上要穿哪身衣服,我瞥了一眼她手裡的衣服,說道:「別的后妃穿什麼我穿什麼,她們怎麼打扮我就怎麼打扮,她們艷我也艷,她們素我也素,總之一個標準,就是把我放人堆里後,你們也一眼找不著我就行了。」領著素兒她們幾個來到舉行晚宴的光璃殿,時候已經不算早,后妃們來了不少,可是太后、皇帝和左皇后等幾個大boss還沒有來。隨著殿里的小太監到我的席位上,我才仔細觀看這個晚宴,不得不讚歎場面還真是壯大,席桌從殿上一直擺到了殿外,再往外就算是前朝了,出了後宮的範圍。瓦勒的風俗遠比周國的要開放,單從晚宴上就能看出來,因為參加這次晚宴的不僅有後宮的嬪妃,還有朝中的重臣及其家眷,甚至還有幾個外國的使節。

眼光轉了一圈,看到了坐在下面的皇子們,承德也在其中,和他的視線碰了一下,嚇得我趕緊挪開了目光,但是眼角還是掃到承德一臉的賊笑。

太監那尖細的聲音響起,殿里殿外所有的人都急忙恭敬地站了起來,一時間偌大的宴會上寂靜無聲。皇帝與左皇后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太后步入殿里,後面還跟了一個美貌的女子,看年紀也就三十多歲,氣質清冷,一身華服,讓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些大boss們坐下,晚宴才算是正式開始。

看到那冷美人的席位正和我對稱相望,我才突然明白過來,她就是我一直沒有謀面的賀蘭貴妃,是承德的老媽!天,是她保養得太好,還是她嫁人嫁得太早?

光顧著偷看承德的老媽,皇帝說了些什麼我都沒有入耳。

說是晚宴,可是桌上除了水果糕點就是酒,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然後就是歌舞,可是我一個連「春晚」都看不下去的人,能對這些歌舞感興趣么?百無聊賴地看著下面的舞女們轉來轉去,有些懷念郭德綱的相聲。

突然想到了我的「三十六計」,來了皇宮後就沒有再見過她們,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下面有個外國的使節站起來說要向皇帝陛下獻上他們國家的歌舞,皇帝微笑著點頭,然後就上來了一群穿著他族服裝的舞女,我一看樂了,這不就是韓服么?雖然還有些不同,可大體上一樣啊,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那個使節!

「公主,就是這高麗國幫瓦勒出兵偷襲我國,我們才敗了的,才讓瓦勒佔了宛城。」素兒在我耳邊低聲恨恨說道。

高麗?呵呵,這不連名字都一樣么!

一曲舞完,皇帝沖著那個使節點頭微笑,太后也稱讚舞好,誇得那個使節一臉的揚揚自得。又一群舞女上來,我一看又驚又喜,沒想到正是我的「三十六計」!

寬袖的宮裝,長長的裙擺,如同只只彩蝶飛舞,中間圍著一個面貌秀麗的女子。那女子唱得很好聽,連我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調子輕哼了起來。也不知道唱歌的女子是哪一計了,唉,當初改名字的時候純屬惡搞,自己都沒記清哪個是哪個,不過唱得真是不錯,而且人長得也清秀,讓人看了就覺得清爽。人們突然靜了下來,好似約好了一般,只靜靜地看著殿中舞動的「三十六計」,難道是被鎮住了?可是不像啊,而且,我怎麼還發現有些人竟然還面帶同情地偷瞄我呢?我這裡正納悶呢,那女子卻出了大錯,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大殿中這種怪異的氣氛而緊張起來,在往前邁步的時候愣是踩到了自己的裙擺,人一下子撲倒在地上,摔了個結實。

人們傻眼了,我更傻眼了!這,這,這也太不給我長面子了啊!

音樂停了下來,「三十六計」都跪倒在地上,那摔倒的女子更是伏在了地上,肩膀隱約有些抖動,估計是嚇壞了。

我不安地看向皇帝,皇帝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冷冷地若有所思地看著跪在下面的「三十六計」。

「都下去吧,都是圖個樂呵。」太后笑道。

漫天忙領著「三十六計」磕頭謝恩,退了下去。左皇后沖著我微微點頭微笑,似乎在示意我沒事,而那賀蘭貴妃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抹譏諷的笑。

那些嬪妃,就連那些朝臣命婦們都用一種輕視的眼光看著我,好像剛才是我摔跤了一般。我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擱不住了,我也太冤了吧,她摔跤和我有關係么?就算我們都是一個周國來的,也不至於你們這麼看我吧!

我正鬱悶呢,剛才那個獻舞的高麗使臣卻又跳出來作怪了。

「這就是周國獻給陛下的舞伎?」那使臣故意問道,「難道他們沒有人了么?這些連我們高麗最低等的舞伎都不如!」說完還極其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一下不要緊,幾乎所有的人都把視線放到了我身上。

我的火一下子上來了,心道你算哪根蔥啊?背後捅刀子的傢伙,你還牛起來了!我馮陳楚楊是那吃虧的人么?我是怕惹事,可你也別蹬鼻子上臉啊!我縮縮脖子你就當我是烏龜了?你咋不想想我也可能是毒蛇呢!

承德沖我微微搖頭,示意我忍耐。我掃一眼皇帝,他臉上雖仍掛了淡淡的笑容,可眼神卻有些漠然,不知道又在合計著什麼。

忍還是不忍?我在思量兩種選擇的後果,又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忍吧,何必和他爭這嘴頭上的便宜?大不了等以後有機會的時候背後給他幾刀子好了,我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輕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可有些時候,你不惹事,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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