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個上午都因為Lucia的話精神恍惚,喝了幾杯咖啡都不記得,總之就是喝的滿嘴都是藍山咖啡的味道,連呼吸都是那苦中帶酸的味道。

下午到錄音棚錄音樂的時候精神還在恍惚著。

曲子彈了四五遍,導演和音樂製作人還是不停地搖頭,玻璃外的孟勳更是陰雲滿面。

其實,回來這半個月我幾乎每天都來錄很多次,可他們總是不滿意。說我的音樂夠悲傷,但不夠體現女主角當時的矛盾心裡,所以還不足矣讓人動容。

導演見我實在累了,讓我休息一下。

我走出讓人窒息的錄音室,走向窗邊透透氣。

剛打開窗子,便意外地發現樓下停著一輛再熟悉不過的車。我忙走近些,傾身在有限的視線範圍地搜尋著他的身影,直到肯定他還在坐在車裡……

Lucia走到我身邊,小聲對我說:「他很早就過來了,說找你有事。我告訴他你在錄音,所以……」

「麻煩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

她很快地撥通號碼,把電話交給我。

「她錄完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淡漠。我剛要說話,聽見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Lucia?」

我咬咬嘴唇,被叫錯名字的感覺,無法形容的落寞。

我平復一下急促的呼吸說:「是我。你找我什麼事?」

「嗯!」電話里傳來他一聲輕咳,「你不是要離婚嗎?今天是周五,今天不去辦手續就要再等兩天。」

我想不出等兩天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聽他的語氣像是很困難的事情。

唉!就聽說結婚迫不及待,離婚也得這麼趕時間么……

「我可能還要很久才能錄完,要不你上來等吧。」

電話里靜默了一會兒,才傳來他的聲音:「我上去不合適。」

我看了一眼手指放著唇邊,看來若有所思的孟勳,明白了韓濯晨的意思。「沒什麼不合適。」

「嗯,我一會兒上去。」

韓濯晨進門的時候,導演正在跟我討論劇本的情節。

我抬眼看看他,他也看著我,沒有語言,沒有表情,僅僅一個視線交匯,我的心緒都會被震撼,本來的抑鬱一掃而空。

這就是愛情,什麼都可以壓抑,思念是無法壓抑。

收起嘴角淡淡的笑意,我低頭認真地跟導演說:「我能體會到女主角的心境,她是為了成全她愛的人。」

音樂製作人接著說:「你可以試想一下,你深愛著一個人,你看著他擁著別的女人從你眼前走過去,你忍著痛苦裝作不在意,因為你愛他,為了不失去他,你什麼都能忍受。可是你眼看著他矛盾,掙扎,也清楚這都是因為你……所以,在他的解脫和你的快樂之間,你必須割捨一樣……」

我悄悄瞄了一眼韓濯晨。

他背對著我站在窗邊,風吹過,一片黃葉在他身邊飄了過去。

就像那一季秋天,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在我的解脫和他的快樂之間,毅然決然選擇為我割捨他的愛……

他是否也曾經和劇本中的女主角一樣,凝望著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他的視線,他還在凝望……

「我懂了,我知道該怎麼彈了……」我坐在鋼琴前,手指放在琴鍵上。

前奏的音樂響起,他漸漸回身,視線落在我臉上。

最悲傷的音樂,最漫長的思念,配上此時此刻最遙遠的凝望,什麼樣的理性能壓抑得住這份痴戀……

我指尖的每一下顫抖,都會傳出低泣似的旋律,我都能在他眼眸里讀出感動。

快要曲終時,他移開視線,悄然走出房間。

我閉上眼睛回味著他的眼神,末節的旋律彈得格外的難以割捨。

我明白,不是他的愛不夠執著,是我回來的太遲了!

最後一個音符彈完,我睜開眼睛時,音樂製作人已經激動地站起來,急切地詢問著負責錄音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回了一個OK的手勢,非常滿意地對我拍拍手。

走出錄音間的時候,音樂製作人的興奮還沒有減退:「當初孟總跟我說鋼琴能彈出這種凄婉的旋律,我還不信……」

他看向孟勳,沒有一絲恭維地說著:「孟總果然有眼光,如果這段音樂再配上其他的弦樂做成流行歌曲,絕對會成為流行樂里的經典。」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稍稍安慰點,如果這首曲子熱賣,我的違約金可能會少賠點。

我陪著笑接受別人的讚美,在別人不留意間,雙腳不由自主一小步一小步向門口蹭著。

好容易挪到門口,我看向走廊。

韓濯晨靠在走廊轉角處的牆壁上,幽幽地吸著煙,我記憶中,他吸煙的時候並不多,除了心情不好的時候……

我走過去,話沒經過大腦就冒出來:「心情不好?」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明知故問了?」

後面想說的話被他一句話噎回來。

既然他不喜歡明知故問,那我就問個有深度的問題:「你為什麼換了電話號碼?」

他冷笑,放下拿著煙的手:「那你打電話想跟我說什麼?告訴我你過的很好,還是跟我說:你想我?」

「我……」

「過得很好不用告訴我,我不想聽。如果是想我……就直接回來,在電話里說是什麼意思?是考驗我的自制力,還是要在我遙不可及的地方用無法觸摸的電波向我宣告你的自由?」

「我想問問你過的好不好。」沒出息的語氣,在他面前,我要是能擺出對孟勳一半的強硬也好,偏偏不行。

他看著我,牙齒劇烈地摩擦。「這還用問?!」

我暗中咬咬舌頭,這麼大的火氣,心情肯定糟糕透了。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問他為什麼要安排Lucia在我身邊,為什麼還要關心我。

他不耐煩地看看手錶:「已經四點多了,你什麼時候能錄完?」

「錄完了,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可是我想問……」

他將剩的半支煙丟進身後的垃圾桶,目光瞄了一眼我的背後,忽然又垂頭看著我。

「你愛他嗎?」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我一愣,險些義正嚴詞地回答出:不愛。

我想了想,劇本的經典對白派上了用場。「他至少是我可以愛的男人。」

「這個世界任何男人你都可以愛……除了我!」

我仰起頭,看著他:「這是我的錯?!」

「可是……」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拂過我額前的發,指尖眷戀地拖著我的臉,那觸摸讓我一陣心馳蕩漾。

他望著我迷濛的眼,淡淡地笑著:「除了我,全世界的男人你都不愛!」

「……」任何言辭都無法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這世界為什麼有這麼一個妖孽,他擁有著男人致命的魅力,蠱惑人心的邪魅,偏偏卻該死的溫柔!

這麼迷人的男人,全世界的女人都有資格愛他,就我沒資格!

好久我才說出一句廢話:「你不是不相信我愛你……」

他的手移到我的後腦,身體一點點俯下,唇漸漸靠近……

我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離婚前再來一段深情擁吻?他這是想向我表達一下他離婚的態度有多麼堅決?

我的大腦在對我大吼:韓芊蕪你快點躲開,被他吻到你就廢了!

我的心吼得更大聲:吵什麼吵!我要是能躲得了,他就不是韓濯晨!

理智和感情的交戰才剛開始,他已經捕獲了我的唇,擊潰了我的理智。

我放棄了無謂地反抗,身子無力地跌進他溫暖的懷抱。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吻的極盡色情,舌尖的糾纏和唇在輾轉間,他不時拉開點距離,用舌尖挑逗著我的唇瓣……

他的手從我的腰間徘徊至胸口,充滿力量地蹂躪著我柔軟的酥胸。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薄的真絲文胸,根本掩蓋不了他誘惑一樣的摩挲,敏感地蓓蕾在他手心裡不知羞恥地挺起。

我想說:不要。含糊的聲音在緊貼的雙唇間發出,是醉人的呻吟……

渾身的癱軟讓我依偎得更緊,緊得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雙腿間的堅硬。

在他的渴望里,我的身體開始火熱,根本忘記身在何處,伸手摟緊他的腰,用身體的曲線去感受他的線條,手指忘情地在他脊背上遊走。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我被吻得激情澎湃時,他放開我。

諷刺的笑意在他的唇邊漫延:「你吻技好像還是沒有進步,有空讓爸爸再好好教教你……」

我滿是漿糊的大腦怎麼也想不通他什麼意思,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爸爸」兩個字說的那麼刺耳。

他的微笑……

讓我想起他剛剛看向我身後的目光,我猛然轉身……

孟勳站在我身後,看樣子已經站了很久,久得憤怒都風化了!

這!明顯就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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