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不知道別人結婚是什麼情況,我猜沒人別我們更——平淡。

我們剛一進門就有幾對情侶在悄悄議論,說我們估計得相差十歲。

十歲?!什麼眼力啊!

韓濯晨旁若無人拉著我走到工作人員面前,將出戶籍證書放著桌子上,本來還算鎮定的工作人員傻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們是父女?」

「養父養女!直接把關係一欄改了就行。」韓濯晨不耐煩地回答。

「可是……」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再抬頭看看他身後幾個保鏢,戰戰兢兢地說:「我去問問。」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快速給我們張表格:「你們把表格添上,簽字吧。」

填表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出想問的問題:「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他握筆的手頓了一下,塑料的圓珠筆在他手心裡發出破裂的聲音。

他沒說話,又繼續寫。

「你若是為了讓景死心,其實沒必要……」

他驟然抬頭,冷冷地看著我:「為了受法律保護!韓芊蕪,一會兒你最好把妻子必須履行的義務給我看清楚!」

說完,他飛速的簽字,又搶過我的表格,幫我一項項填上。

妻子必須履行的義務?!

有點不懂,等看見別人曖昧地竊笑我才恍然領悟。

一時羞憤,差點脫口而出:殺人你都不怕犯罪,強暴對你來說還算個罪!

看見所有屋子裡所有眼睛都在偷偷看我們,我忍了。

我憤然把表格搶回來,飛快簽上我的名字,把表格丟給他,大聲對他說:「韓濯晨,你也別忘了把妻子享有的權利給我看清楚!」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還有點嘈雜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在抬頭看著我們。

草草照完合影,等了不到十分鐘,工作人員把結婚證給我們,告訴我們可以走了。

我茫然接過那個簡陋的本子,這就是結婚,真的是夠簡潔……

我們剛出門,就聽見裡面轟然而起的尖叫聲:「他是韓濯晨!」

「那女的是這麼叫的,是他!」我好想犯了個錯誤。

「娶自己女兒啊!這事除了他別人實在干不出來!」

「我看那女的明顯不願意……」

他站住腳步,握著我的手指縮緊。

我推推他:「走吧!做得出就別怕人說。」

他站著沒動。

我又推推他:「怕人說現在就去辦離婚手續。」

「你做夢!」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對身後的保鏢說:「去警告他們,我結婚的消息要是傳出去,他們一對都別想走進結婚禮堂。」

至於蜜月生活,也算不上凄涼。頂多就是我的新婚丈夫除了做一件事的時候,從來不會出現。

我一個人被囚禁在狹小的房間,數著日子,看著時間在等待中煎熬。

實在無所事事,語文書看了十幾遍,課文都能倒背如流,乾脆翻本數學書來做幾道簡單的數學題,找英語書出來背幾個單詞。

今天,偶然間在柜子里找到一本丟了好久的琴譜。

我如獲至寶地從早看到晚,沒有鋼琴,我就坐在書桌前閉著眼睛,想像著手指下面是鋼琴,指尖在書桌上跳躍,音樂在腦海里回蕩,心緒也不再低落。

琴譜上最後一首曲子彈完,合上琴譜,我抬眼從身邊的窗子向樓下張望。

他的車停在樓下,他回來了?!

我立刻興奮地跪坐在椅子上,搜尋著每一個能看見的角落。我最喜歡這麼尋找他,如果能找到,即使遠遠看一眼也會很開心。

也許在別人眼裡我是無聊,實際上,不經意捕捉到心愛的人的身影,真的是件非常快樂的事。

可惜今天沒有找到。

我還是不放棄,撐著窗檯爬高一點,盡量擴大視野的範圍。

「你在看什麼?」韓濯晨的聲音嚇得我手腳一軟,從椅子上跌下來。

我剛剛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的音樂世界裡,連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等我從眩暈中清醒,才發現自己跌進最期盼的懷抱。

我摟著他的肩,好久沒有如此親密的感覺了,就連身體完全融合的時候我都沒這種幸福感,因為他在看著我,他的眼眸里映著我的臉。

「我在看你,你的車停在樓下。」

他沉思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的書桌上的表,忽然問我:「我昨天幾點回來的,你知道嗎?」

「九點十分。」

「前天呢?」

「六點半。」

「再前一天。」

「你沒出去……」

他看著我,靜靜地看著,一種久違的情愫在我們的凝視間涌動。

我試探著湊過去,唇碰觸一下他的唇,有點涼意的柔軟。

他沒躲,這麼好的機會我豈能放過。我摟著他的頸項,深深地吻上去,舌尖舔過他的唇瓣,用我火熱去溫暖他冰冷的唇……

他突然一用力,將我丟在床上,我有點失望,剛想坐起來,他壓在我的身上,狠狠地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簡直就是野火燎原,是驚濤駭浪,是暴風驟雨,總之就是摧毀一切的激情澎湃。沒有技巧,沒有挑逗,只有咄咄逼人的掠奪,似乎想要吸出我的心才甘心。

火熱的親吻中,我們褪下彼此的衣服,索求和滿足著彼此的一切……

在情慾達到高潮時,我根本不顧他信不信,吻著他,不清不楚地呻吟:「晨,我愛你,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他無奈地笑笑,對我說:「芊芊,愛不是用嘴說的,更不是用心裡想的,是看怎麼做的!你如果真的愛我,是絕對不會在我心上舉起那把刀……」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

「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原諒你,沒辦法再向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愛你。」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他摸著我的頭髮,捧起我的臉,輕吻:「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我在他懷裡點頭,到了這個地步,他當然不會再信我的話。

我不介意,只要我們沒有分開,總還有希望,也許他有一天會不再恨我,會發現我對他的感情是真的,也許我們還可以再開始一次,只要我耐心等下去……

我們還相擁,還親吻,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

時間會改變一切的,而我有得是時間。

我笑了,數不清多少天,我都沒這麼開心過。

第二天,他剛出門,保鏢就把鋼琴抬進我房間。

我開心地趴在窗邊向外張望,他穿了件米白色的襯衫,手裡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看起來真的好帥。

剛要上車,他突然站直,抬頭向我的窗子望來。

我開心地撩起窗帘,笑著對他揮手,明知他聽不見,還是甜甜地叫他一聲:「老公,我等你!」

他的嘴角微微揚了揚,坐上車。

我笑著坐在鋼琴邊。

我知道他還愛我,不愛哪會有那麼深切的恨。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愛還在,一切都是可以重新開始的。

……

我正彈得興起,忽然聽見門外保鏢說:「老闆交代過不許任何人進去。」

緊接著是一陣打鬥聲,打鬥大概持續幾分鐘,門被快速推開,景跑進來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走,我帶你走。」

「你?」我看了一眼門口,兩個保鏢暈倒在地上。

以前景說他學了格鬥,看他風度翩翩的樣子我本來對他的身手沒報什麼期望,現在……我咽咽口水,還真小看他了。

見他拉著我向外走,我忙掙脫他的手,堅定地對他說:「我不走,我要等他。」

「我知道你有苦衷,你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可以保護你。」

「我沒有苦衷,我是自願的。」

「你要是自願他至於讓保鏢天天守著門口?」景扯著我的手,根本不管我的反抗拖到門口。

「小景哥哥,我的事情你別管了。」我扳著門,懇切地看著景:「我愛他……」

「可他不愛你,他哪怕有一點點愛你,都不會把你關在這裡。」向來好脾氣的景也被我的固執激怒,對我大吼:「芊芊!難道你真想在這個牢籠里過一輩子?!」

「他不會關我一輩子,等他相信我愛他,相信我不會離開他,他就會給我自由!我年輕,我有時間……」

景被我氣得咬牙切齒,怒道:「你等不到他愛你,就已經被他摧殘到瘋了!」

「我不會。」我還在固執地堅持,我有鋼琴,我有他,我不會瘋。

「你相信我,我學過心理學,一般人被這麼關超過三個月就會精神失常!」

我還想再反駁,他掰開我扳著門的手。

平時覺得他很溫柔,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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