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柔若無骨的雙手從他的肩膀捏到手臂,根本不是按摩,而是撫摸……
我低頭喝了口飲料。
今天的檸檬汁好像比平日濃了很多,酸得我渾身不舒服。
偷偷再看一眼,覺得那女人比我漂亮好多,莫名地有點嫉妒。
「這女人怎麼可以這麼隨便,跟素不相識的男人就能這麼親昵……」我跟韓濯晨每日朝夕相處,我從來沒這麼摸過他的手臂。
小秋根本沒理會我說什麼,托著香腮一臉神往地望著那邊:「唉!為什麼今天跳舞的不是我呢!」
一時憤慨,又喝了一大口飲料,太酸了!
決定以後改喝蜜桃汁!
「不用了!」沒想到韓濯晨抽出手臂,指指對面的沙發冰冷地說:「坐那邊去!」
女孩兒扁扁嘴,有點不情願地挪過去。
那個叫楊哥的人觀察了一下韓濯晨的神色:「怎麼?你今天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沒有!」
安以風邪氣地幾個有點茫然的人笑笑:「你們不知道,晨哥最近改吃素了!喜歡在家擺了個『花瓶』天天觀賞。」
「不是吧!」
「真的只觀賞啊?」 幾個人的表情像是聽到一件驚天的奇聞。
「……」
安以風說:「你們懂什麼,人家在談感情!」
「談感情!」幾個人對望一眼,開始狂笑。
我怎麼也想不出他們笑什麼!
韓濯晨也不說話,由著他們笑。
安以風湊近了點,給韓濯晨倒了杯酒:「我他媽服了!你三十幾歲的人了……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談感情,她懂嗎?」
「我高興,你管得著嗎?」
幾個人笑得特誇張,有個人甚至笑得直捂肚子。
「很好笑嗎?」 韓濯晨脫下身上的西裝搭在沙發的靠背上,幾個人馬上收斂了笑聲,忙著低頭倒酒。
安以風強忍著笑意靠在韓濯晨肩膀上:「你那小情人到底哪好啊?身子骨那麼單薄,能有什麼手感……」
「你再胡思亂想一下試試看!」
「想想都不行?你不是來真的吧?」安以風的聲音雖然小了些,我集中精力去聽,還是能聽見他說:「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大義凜然地跟我說,『動了感情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感情,我們玩不起的。』我當初就為你這句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韓濯晨端起酒杯,望著裡面晶瑩透明的液體嘴邊泛起一種特別沉醉的笑意:「那時候她還沒出生……」
「你為什麼會喜歡十幾歲的小女孩兒?跟她談情說愛不累嗎?」
他沉默了一下,笑意漸漸變得苦澀,很久,他靠在沙發嘆了口氣:「累!沒辦法,誰讓我愛的人只有十幾歲……」
……
這句話讓我心底某一個角落莫名地痛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是痛,又很舒服。
腦子裡驟然冒出一句相似的話:累!沒辦法,誰讓我愛的人就是他……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開始發抖,我愛他?不可以,這個世界誰都可以愛,唯一不能愛的人就是他!
「芊芊!」
聽見小秋很有穿透力的叫聲,我一驚,差點碰灑了手裡的飲料,忙擋住自己的臉,小聲跟她說:「秋姐,你小點聲!」
「怎麼啦?」她的聲音還是沒有小。
「噓!」我偷偷指指旁邊那些人,壓低聲音:「讓他們看見我,我就慘了!」
「為什麼?」
「那個韓濯晨就是我養父……」
「你說你那個禽獸不如的養父就是韓濯晨!」以她聲音的分貝,和她完全麻木的表情,我足以聽出她的驚訝程度。
我默默祈禱韓濯晨會聽不見!
「芊芊?」
看來天上的神仙都沒聽到我的祈求!
我捂著臉看了一眼旁邊,那邊幾個人一臉疑惑,唯獨安以風意興盎然,而韓濯晨正站起身往我這邊走,一邊走還一邊仔細打量著我對面的小秋,包括她那一身袒胸露背性感撩人的裝扮。
「有空再聊啊!」小秋瞬間消失了,速度快的讓我驚嘆。
「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是上課時間。」韓濯晨坐在我對面,看著手錶。
我沉默,低頭喝飲料。
每次他一靠近我,周圍空氣的壓強就會降低,害得我喘不過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略有些慵懶地靠在軟椅的靠背上,慢慢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臉色也不是特別難看。面對這樣的他,再回味一下小秋對他的評價,我開始有點認同!
我低頭,繼續沉默。
「禽獸不如的養父……你就是這麼形容我的?!」
我被飲料嗆到,強忍著沒咳出聲,檸檬水鑽進鼻腔,痛得鼻子好像都不是我的了。
我發誓,下次喝蜜桃汁!
再看他的表情,他居然在微笑。
根據我多年來的經驗,如果嘴角泛起這種微笑就是代表……我死定了!
我觀察一下門的方向,剛想逃走,韓濯晨突然抓著我的手臂。
「看來我今天該要教教你禽獸不如怎麼解釋……」
「不要……我知道……」
本來想喊救命,聽見有人問:「這女孩兒是誰?」
「他乾女兒!」安以風給了個特曖昧的答案。
「哦!乾女兒……乾女兒……」
在幾個人笑聲里,所有人在看熱鬧,偷偷議論,就是沒人管我!
看來我等著他們見義勇為,不如省點力氣跟韓濯晨求饒更明智一點。
「我錯了!」我扯扯他的袖子,對他眨眨眼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有人說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我卻有一雙會欺騙人的眼睛……
我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而且黑白分明,即使不哭的時候裡面都像是含著眼淚,楚楚可憐。每當我眼神里流露出哀求的時候,噙著迷霧的眼睛裡都是無助,委屈,連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都想要去憐惜。
看見韓濯晨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我以為自己逃過了。
懸著的心剛放下來,忽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來。
我禽獸不如的養父將我劫持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丟進了游泳池,完全無視我苦苦的哀求。
真搞不懂,這麼多年他就不能換一種虐待方式。
我都嚇到麻木了,他沒玩夠。
我從水池裡爬起來,攏攏頭髮,用濕淋淋的袖子抹抹同樣濕淋淋的小臉。
我長高了很多,池水只到我的胸口,不用像小時候那麼無助。可我還是不喜歡這種感覺,衣服全貼在身上,冰冷而沉重。
最關鍵的是被濕透的衣服完全勾勒出我身體的凹凸不平,剛剛發育豐滿的身體一覽無遺。這樣被他看著,我也會害羞的。
我可憐兮兮地哀求著他:「饒了我吧!」
他的眸色一暗:「過來。」
「哦!」我一步一步艱難地向泳池邊走。就在差兩步就要走到時,他跳下來,水花濺在我臉上,剛好有一滴濺在眼睛裡。
我正欲伸手去摸,他抬起手,撥開我擋在我臉上那滴水的頭髮,托起我的臉頰……
正是春季,梨花開了滿枝的花。
風一過,帶下幽幽的殘香……
醉人的香……
我看著他,第一次發現過他的眼睛這麼美,墨棕色的瞳孔染著蠱惑的魅,一波秋水比池水蕩漾,一汪明眸比陽光動人……
「芊芊……」他的聲音低沉,如夢境里的呢喃,我稍一失神,他放在腰間的手一收,我們的身體之間頓時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距離。
我的心跳失去了節奏,理智告訴我快點逃開,可是,我也要能逃開才行,他這擺明了是要動硬的。
「你想做……唔……」
他的唇輕柔地覆上我的唇,直接用行動回答我還沒來得及問出的問題。
我至少獃滯了十秒,覺醒後想起他是韓濯晨,第一個反應是推開他,無奈他一手托著我的後腦,一手攬著我的腰,完全沒有給我反抗退避的餘地。
親昵的摩擦,輾轉,吸允緩慢而綿長,我抵在他胸口的手漸漸沒有了力氣……
他的舌輕輕舔了舔我的唇,濕濕麻麻的感覺,讓我的身體連同大腦都跟著麻木起來,有種想擁抱他的衝動。我僅存的一點理智讓我死死地咬著牙關,不讓他的舌侵入。
沒想到,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移到我的胸口,握住我柔軟的胸。
我驚得倒吸了口氣,反射性地張嘴,想要大喊:「不可以!」
等他的舌便快速滑進來,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當我們的舌尖碰觸在一起,我心裡好像某一個脆弱的角落被觸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