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大讀博士時,我只顧著忙碌,忙著研究課題,忙著寫小說,疏忽了小程同學。等我想起他時,忽然發現小程同學對我的態度有些改變,我每次打電話給他,他都說很忙,不是忙踢球,就是有飯局,有時候說是在學習,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我依稀嗅出一股情變的味道。
一日,我給小程同學打電話,問他在做什麼,他聲稱自己在寢室洗衣服,沒說幾句便匆匆結束通話。
對於「從不麻煩自己」的人,洗衣服會不懇切地求助女友,這絕對不合常理。
我毫不猶豫去了他的寢室,醞釀了滿滿的「捉姦」情緒,直接衝進門。
結果,我沒捉到「奸」,捉到了「賭」。
無視麻將桌上驚訝的三個男生,我走到小程同學的面前,掐了掐他的臉,笑問:「你不是說在洗衣服嗎?衣服呢?」
他立刻承認錯誤。他從來都是認錯態度良好,但屢教不改。
看熱鬧的三個男生大笑:「你平時不是挺男人的嗎,原來怕媳婦啊!」
「是啊!我看你踢球作風很硬朗啊,在媳婦面前怎麼這麼軟呢?」
「難怪最近他的臉越來越大了,原來是被媳婦掐的。」
「……」
小程同學輕輕咳了一聲,悄悄跟我說:「媳婦,給我個面子,我回頭跪CPU行不?」
考慮到在幾位帥哥面前,應該維持一下淑女形象,我點點頭:「好吧,等沒人了我再收拾你!」
平息了內戰,小程同學為我介紹他的新朋友,看上去很有個性的帥哥是小關同學,主研變態的流體力學。因為小關同學的人生目標是做教授,所以大家都叫他關教授。
略有些營養過剩的是蘇同學,他是管理學院的博士,畢業後準備考公務員,所以大家叫他蘇主任。
還有一個高高的靦腆同學是魏同學,他是研究機器人的,將來打算去個機器人公司做技術,所以大家都叫他魏總監。
至於小程同學,大家一致認為他適合做生意,所以叫他程總。
他們都是博士生足球隊的隊員,最近這段時間,幾個人在球場上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球場下打打麻將,喝喝酒,相處得很是愉悅,於是天天在一起廝混。至於課題研究,對他們來說,那都是夜深人靜睡不著時,打發時間做的事。
由此可見,我的情敵不是美女,而是幾位帥哥。
情敵之關教授
關教授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不是帥在臉上,是帥在骨子裡。
據說他從小就很瘦,在幼兒園的時候經常被其他孩子欺負,他老爸怒了,指著他的鼻子說:「以後誰再敢打你,你就打他,打殘了爸爸給他出錢治。」
他老爸絕對是一時氣憤才會這麼說,可是這句話瞬間激發了關教授男人的血性。他從幼兒園打到博士,一場場肉搏戰役,練就了他一身戰無不勝的好武功。
據可靠傳聞:只要關教授出手,對方必倒地不起。我原本不信,後來有幸見識了一次,我對他的崇拜之情便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那是一次學校組織的足球聯賽,各個系都會出一個球隊參與比賽,我去看小程同學踢比賽,意外發現關教授也在相鄰的球場比賽。
比賽正踢到激烈的時候,小程同學漂亮地過人,正準備射門,結果被對方後衛連人帶球一起踢飛了,當時就掛了彩……
把我心疼得都想衝上去撓人!
這邊裁判還沒來得及掏牌,那邊風一樣的人影掠至球場,我剛一眨眼,就看見關教授一拳揮出,踢倒小程同學的那位隊員立馬倒地不起……
果真是名不虛傳!
雖然關教授最終因比賽期間擅自離場被紅牌罰下,可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我跟小程同學說:「我要是沒有你,肯定倒追關教授,太帥了!」
小程同學說:「你別做夢了,他才看不上你呢,他有喜歡的人。」
「你能不能別總是鄙視自己的審美觀!呃?你說他有喜歡的人,是咱們學校的嗎?」
「不是,他以前的高中同學。」
小程同學告訴我,關教授讀大學時,那也是風靡T大的帥哥,足球場上如風一般的身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然而,偏偏就是這麼個不羈到了骨子裡的男人,心卻只為一個女子柔情似水。
後來,據官方消息證實,關教授確實在十七歲時,喜歡上高中的同班女生。
他默默地等到了女生考完大學,表白了心意,女生也欣然接受。可惜女生考到了X市的外語學院,他考來了T市,兩座城市隔著半個中國,千山萬水的距離。可這絲毫擋不住關教授那顆熾熱的心,他經常在火車上站一個通宵,到X市去看心愛的女人。
有一次回程,他看見女生送他,一時感傷,一路從X市哭到T市,弄得火車上的人都以為他失戀了,對他百般勸慰。後來女生畢業了,就為他來了T市工作,他們幸福地在一起了……
聽完他們的故事,我滿心羨慕地對關教授說:「你真的是個懂愛的男人!」
關教授說:「我不懂愛情。我只是在十七歲那年,決定了要娶她。」
原來,這世上不是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是哄女人開心的!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求婚?」我問。
關教授為難地撓撓頭:「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後來,大家偷偷為關教授設計了很多的求婚方式,關教授總不滿意。直到有一天,我午覺還沒睡醒,關教授給小程同學打電話,說要請吃飯,因為他領結婚證了。
我頓時睡意全無,給教授夫人打電話八卦求婚情節。
教授夫人很淡定地告訴我:「今天我們路過民政局,看見好多人在排隊,關教授一打聽,原來今天是五月二十號,是個好日子。他問我要不要也把證領了,我說行,我們就把結婚證領了。」
我抹汗,忍不住說:「親愛的,婚姻大事啊,你能不能別跟我一樣隨便!」
教授夫人笑了笑:「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給你們燉排骨吃。」
晚上去關教授家吃排骨,看見新婚夫妻一起在廚房裡忙碌著,我忽然明白,當你真愛一個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足夠了,所謂的浪漫都是可有可無的。
現在關教授已經做副教授多年,準備評教授了,他每天除了推導各種變態的力學公式,全部業餘時間都用來在網上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海淘」,教授夫人氣得跳腳,說是早晚有一天要剁了他的手。
真不知道他那雙手要是被剁了,他靠什麼戰無不勝呢?
情敵之魏總監
魏總監畢業後真的去了一家不錯的公司,現在已經是技術總監,一身筆挺的西裝,滿滿的精英范兒。完全不似我初見他時,穿一件被汗水濕透的球衣的樣子;也不是那個餓了就去我家冰箱里翻來翻去,發現兩斤速凍的排骨,立刻奔去廚房紅燒一下,然後,心滿意足地吃光的吃貨。
當然,我更看不見他那為愛傷情的眼神,因為他的悲催愛情也終於修成了正果。
讀博士時,魏總監是我們這幫朋友中公認的好男人,很居家,也很溫柔,我們一致認為誰要是嫁給他,以後必定會幸福。
可是,他選女友的品位尤為獨特,身邊的女生都不喜歡,潔身自好多年。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場激烈的球賽結束,魏總監抱著足球下場時,無意中看見一個看熱鬧的女生,她不漂亮,但很有個性,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鬆鬆的T恤衫和牛仔褲,嘴邊還咬著根煙。
只是在一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從此魏總監淪陷了。
在他近乎痴迷的追求下,女生接受了他,卻總對他不冷不熱,相處一年後,女生跟他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對他沒有感覺。
他並沒有痛不欲生,甚至沒有說過什麼感傷的話,他只是沉默,沉默地應對我們這些勸他釋懷的朋友。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聽說過他交女朋友,他畢業後,身邊也沒半個女人,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從項目經理,到經理,到技術總監,他的事業一帆風順,感情一片蕭索。
忽然有一天,他告訴我們,他要結婚了,準新娘就是那個他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
客觀地說,當時我們這些朋友集體為他「默哀」了三分鐘,可是他卻很快樂地告訴我們,他只喜歡她。除了她,他誰也不想娶!
我們立刻收拾東西,集體乘火車去參加他的婚禮。
浪漫的婚禮上,他為深愛的新娘唱了一首最動情的歌,我被感動得落淚。
那一刻,我懂了。
愛情,從來都不是旁觀者可以評判的,他深愛,他滿足,這就夠了!
情敵之蘇主任
蘇主任碩士畢業便娶了老婆,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讀博士免不了發福。
我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真的很帥。據說,他在J大讀書時是學生會主席,擅長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