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試戲 三

父親愣了愣,「不是嗎?今天早上小喬來看你媽媽的時候,還說你們現在交往的很好。你喬伯父也說你們很談得來,小喬對你特別滿意,想早點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

這次換了鄭偉愣了。

很談得來?!

上次兩家長輩安排他和喬欣韻「相親」,他推不掉,就去應付了一下。他很坦白告訴喬大小姐:「對不起!我最近幾年沒有結婚的打算。」而她笑答:「那正好,我也沒有!」

如果這樣的對話是談得來,那麼他們還真是談得十分默契,甚至相見恨晚。

至於結婚,他現在回想一下喬欣韻當時有點狡黠的笑意,有所領悟,估計喬大小姐是打定主意拿他擋桃花。

既然兩家是世交,他幫她擋擋倒是無所謂。可是,讓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結婚」,她這麼做委實不太厚道。

況且,今非昔比。他有機會見到她,一定要向她更正一下——他最近有了結婚的打算。

「你和小喬……」父親試探著問。

鄭偉斟酌了一下,回答:「我對她還不太了解,沒考慮過跟她結婚。」

「哦,也好,多了解了解也好。」

簡葇跟著岳啟飛在上海招搖過市了幾天,總算沒白費力氣,各大媒體娛樂版都或多或少可以瞄到她的倩影。她的微博關注度更是打了雞血似的往上竄。

連續三天,她的手機響的比任何時候都要頻繁,遠在多倫多的媽媽妹妹頻頻打電話求證真假,就連圈裡挺了解她個性的姐妹也打電話來詢問她和岳啟飛是不是來真的,其中自然也包括駱晴。

駱晴打電話的時候,簡葇剛接到威爺的通知,《上位》的試鏡改到了周四上午,也就是明天,岳啟飛正好也沒事了,於是他們收拾行囊打道回京。

正在去機場的路上,駱晴的電話來了,她的講話方式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直接,「你真跟咱們太子爺搞上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跟我夢中情人再折騰折騰呢。」

在小憩中被電話驚醒的簡葇半天才想明白駱晴的夢中情人是誰,心裡默默回答:我其實還真是想再跟你夢中情人折騰折騰,可不知道為啥,自從我來了上海,他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我嚴重懷疑他另結新歡了。

「你不是說你對那個會喘氣的『情趣用品』沒什麼感覺嗎?這會兒有了?」駱晴的嗓門本就很大,今天尤為明顯的大。

簡葇偷看一眼與她並肩坐著車后座的岳啟飛,抹了一把冷汗。「這兩天《上位》要定女一號,我這是把握機會提高自己的曝光率,讓導演和投資商多關注我一下。」

「哦,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太陽真打西面出來了呢。」

聽出駱晴的心情不錯,簡葇心情也大好,沒跟駱晴繞彎子,直接問:「那件事,你還彆扭不?」

「嗄,早過去了!前幾天我也不知怎麼了,心裡就是特彆扭。他跟哪個女人我都不當回事兒,偏偏他和你……我就覺著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唉,可能你是我姐們兒,我明知道這事兒不怨你,就是心裡堵得慌……」

簡葇很能理解,這感覺就像鄭偉招惹多少女人,她都能忍,要是招上她的寶貝妹妹,她閹了他的心都有,除了捨不得簡婕受傷害,還有一種很微妙的怨恨。

不管怎麼說,駱晴心大能想開就好了,她心裡的愧疚多少減輕一點。

閑扯了幾句,簡葇掛了電話,冷不丁聽見岳啟飛在旁邊來了一句:「會喘氣的『情趣用品』,我一心待你如初戀,你待我如……」

「呃,你別誤會,其實我的重點是在『情趣』兩個字上,其它的形容詞都是修飾,修飾。」

面對她的一臉諂媚,岳啟飛又回味了一下,臉色頓時好看了很多。

足見他一時沒有分清楚,「情趣」和「用品」究竟哪個是形容詞。

從機場回到家,已經很晚。

簡葇捧著手機滿屋子晃悠,等不來想等的電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聯繫她了,一顆心就像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記得她和鄭偉剛交往的時候,她也經常這樣拿著手機滿屋子晃悠,一顆心如浮游生物,飄來盪去。她好容易下定了決心打給他,十次有九次是接不通的,終於打通了一次,他也是壓低聲音說了句:「我一會兒打給你。」便掛斷了。

所以,除非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她絕不會打電話給他。

後來,她養成了習慣,她會把手機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以便隨時可以接電話,就算演戲時再入戲,只要導演一喊「卡」,她馬上看手機有沒有未接來電,生怕錯過了等待的電話。

等待有時候真的挺煎熬,但每次看到手機上顯示著他的名字,所有的煎熬都被興奮稀釋……

……

那就繼續等吧,她就不信他不會打!

她丟了手機,爬上床睡覺。

正翻來覆去,沉默了許久的手機響起,簡葇抱著被子就去拿電話。

結果,電話又是威爺打過來,千叮萬囑她睡足美容覺,明天打扮光鮮亮麗去試鏡,啰嗦了好一陣,他才說到重點,那就是別忘了跟「衣食父母」把關係搞好,免得出岔子。畢竟,她去上海這幾天,和岳啟飛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萬一因此惹毛了真正能挺她上位的「踏腳石」,她肯定會摔得很慘。

簡葇深深以為威爺說的有理,不愧是見多識廣的經紀人,思慮周全,處理問題也比她這個縮在蝸牛殼裡等著別人戳的方式強太多。

可是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要找個什麼話題聊呢?總不能跟他聊聊她和岳啟飛此次上海之行的心得體會吧?

也不能和他說《上位》要試鏡的事情……要不,聊聊「養老金」的事兒?

拿著電話縮進被子里,她咬咬牙,撥通熟悉的電話號碼。

等待音剛響了幾聲,電話那邊就傳來動人心弦的聲音,儘管背景有點雜亂:「喂!」

她有種腿軟了的感覺,手指磨蹭著枕頭問,「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吧。」

「我今天回北京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句話好像透露著邀請的意味。

靜默了幾秒,鄭偉回:「我現在在外地出差,周五能回去。」

「……哦!」她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表現出失望。

氣氛有點沉默,她努力想找點話題,偏偏平時挺能說的,面對他就找不到合適的言辭。憋了很久,她終於憋出句:「你最近挺忙吧?一直都沒你消息。」

「不忙。我沒給你打電話,是因為……」

「嗯?」她把電話貼近耳朵,怕聽不見他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會主動打給我。」

安靜的夜晚,她彷彿感覺到他的微笑,無聲的微笑,得意的微笑。

若即若離,似有所無,他吊人胃口的手段還是這麼高明。

腦子一熱,她直奔主題:「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一下:如果我用七年的身體使用權換你名下那棟別墅,你願意嗎?」

電話另一端的回答比她預料的更慢,「你急需用錢嗎?」

「不是,我想過更好的生活。」她早已想好了答案,所以回答的順溜很多:「我想過了,像我這樣的二線小藝人沒什麼錢途了,我不如趁著年輕有點姿色,多存點養老金,以免以後人老色衰,還要靠跑龍套生活。」

「嗯,我考慮一下!」可能因為旁邊有人,他維持著淡定的語調。

為了幫助他權衡利弊,她好意提醒他:「你不願意也沒關係,岳啟飛說他願意,我要多少他給多少,絕不還價……」

「……」伴隨著他的沉默,電話里的嘈雜聲漸漸遠去,他應該是找了個說話更方便的地方。

嘈雜的聲音消失,他低沉的聲音格外清透:「我對你的使用權沒興趣,我要所有權。」

「呃?有什麼區別嗎?」

「有!我說的所有權是指:這七年里,你不跟組的時候要和我住在一起;跟組時要每周抽出一天時間回來陪我;除非有我在場,你不能參加任何帶有目的性的應酬或者飯局;不能有任何不雅的緋聞;不能和任何男人有感情糾葛或者曖昧關係;不可以演脫戲,吻戲要借位,床戲要點到為止,還有,不能拍性感寫真照,比如你公寓牆上掛的哪種。」

區別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簡葇認真考慮一下,基本都可以做到,除了:「我不應酬,不和投資商導演搞好關係,我怎麼接戲?再說,有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

「你公司那邊我會讓人打招呼,讓他們取消你所有應酬。至於接戲,你想演哪部戲,要什麼角色,你告訴我,我會幫你安排。我不能保證滿足你全部要求,但絕對比你應酬那些別有目的的投資商和導演的成效好。」

聽起來條件挺合理的,簡葇抱著被子琢磨了幾秒,「行!我同意。」

「那我明天讓人帶你去辦手續,把別墅轉到你名下。」

「呃,明天《上位》要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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