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夢之隊的選手,現在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
忐忑不安!
澤村榮純順利解決了北美夢之隊的第三棒阿爾瓦,成功拿下了第七局的第一個出局數。
這對現場的所有人來說,都是極為震撼的一件事。
沒有人是傻子。
都不需要那些專業的大拿來解說,就連普通的球迷都知道,第七局的攻防,將直接左右這一場比賽的勝敗。
這個時候澤村榮純竟然用一顆普通的變速球,就三振了北美夢之隊的第三棒。
這說明什麼?
除了說明澤村榮純本身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之外。
同時,這還說明了另外非常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北美夢之隊的選手,現在也是非常的緊張。
為什麼會這麼說?
道理其實非常的簡單。
北美夢之隊的第三棒阿爾瓦,雖說沒有頂尖的動態視力。但是他能夠排在北美夢之隊的第三棒位置,本身就說明他的實力還要在傑克之上。
以他的能力而言,可能會被澤村榮純的變速球給欺騙嗎?
就算最終他沒有能夠把澤村榮純的變速球給打出去,應該也不會提前揮棒才對。
也就是說,他最起碼是能夠碰到球的。
可是現在呢?
他卻跟個大傻子一樣,被投手丘上的澤村榮純,給耍的團團轉。
這所說明的問題,已經非常明顯了。
北美夢之隊的這些選手,他們已經開始著急了。
他們已經開始亂了方寸。
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出現這種最不應該出現的失誤。
北美夢之隊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這無疑是讓青道高中棒球隊的小夥伴們,非常振奮的一件事情。
他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鬥志十足。
拿下這一個出局數之後,他們只需要最後八個出局數,就能夠完成這場比賽。
投手丘上站著的又是澤村榮純。
原本跟北夢之隊的這些天之驕子們交手,青道高中棒球隊的小夥伴們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自卑心理的。他們認為自己跟對方比起來,差距可能還真是有點兒大。
說白了,在之前比賽的過程中,青道高中棒球隊的小夥伴們幾乎是沒有什麼信心的。
他們對於自己能夠獲勝,沒有任何把握。
沒想到在澤村榮純的帶領下,他們竟然還真的佔據了場上的絕對主動,而且看起來碾壓對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不定真能贏也不一定!」
能贏!!!
只要有澤村榮純在,區區一個小小的北美紐約隊,又算得了什麼?
不知不覺間,青道高中棒球隊的小夥伴們,信心開始膨脹起來。
他們再看向自己的對手,眼神中已經開始流露出挑釁的味道。
能行的,一定能行的。
對方也是兩腿夾著一個肚子,沒有長出三頭六臂來。
就不信治不服他們。
另一邊,北夢之隊的休息區里。
則是一片愁雲慘霧。
雖說現在離著比賽結束還早。
但就現在的比賽走勢來看,北夢之隊失敗的可能性還真不小。
就算是神之子艾倫在之後的比賽中順利的解決了青道高中棒球隊的所有打者。
以他們現在落後一分的處境來看,最終的結局,也絕對不會樂觀。
「監督!」
「瓦爾特先生!」
「教練?」
選手們和助理教練,全都把目光放在了瓦爾特的身上。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從瓦爾特的口中聽出計策。
在北夢之隊這個名號剛剛打起來的時候,他們也曾經遇到過很多次的挑戰。
而這些挑戰,最終都被美夢之隊給化解掉了。
之所以會這樣,一方面是因為北美夢之隊的明星選手太多。
只要有一個突然爆發,就可以改變場上的局勢。
另一方面原因則是因為他們的監督瓦爾特。
之前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境,瓦爾特都能夠想出解決的辦法。
雖說現在的瓦爾特已經被大聯盟挖角,不在紐約隊這邊幹了。
可是選手們對於他的尊敬,卻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減少。
如果說艾倫是北美夢之隊的比賽領袖。
那麼瓦爾特就是這支球隊的靈魂領袖。
「作為你們的老師,現在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們,我已經沒有辦法了。對方的體系很完善,我們之前的準備也不足。」
瓦爾特開誠布公的,先是承認了這一點。
北美夢之隊的選手們一個個聽得低下了頭。
雖說他們之前在網上做了不少的調查,但實事求是的講,不管是他們哪一個,他們都沒有盡全力。
他們壓根兒就從來沒有想過,青道高中棒球隊,竟然會真的威脅到他們!
這簡直不可思議。
如今這一切真的發生了,他們當然會措手不及。
而且之前的準備工作也不是瓦爾特做的,在今天這場比賽里,瓦爾特沒有想出好的辦法,大家也不足為奇。
就好像把一個沒有任何準備的人拉去考試。
就算這些內容都是他們之前學過的,但是十幾年下來,誰又還記得當初的知識點?
瓦爾特差不多就是這樣的狀況。
北夢之隊的選手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他們在這個時候已經找不出為自己辯解的理由了。
如果今天這場比賽真的失敗了,那麼責任全都是他們的。
瓦爾特看著跟霜打茄子一般的弟子們,苦笑著搖搖頭。
他說出那番話的用意,可不是為了削減自家選手的士氣。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那不成了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這樣的蠢事,瓦爾特可干不出來。
他之所以會說出那番話,是有另外目的的。
「我現在是你們的教練,也曾經是你們的監督。換成通俗一點的說法,我算你們的一個老師,最起碼在棒球這個領域,我是你們的老師!」
「老師該如何教導學生?每個老師都有他們個人不同的理解。有很多人是自己腦子裡有東西,然後拚命的把自己腦子裡的這點兒東西給灌輸在別人的腦子裡邊。就好像裝水一個道理。」
「可是我不願意那麼做,我不想你們跟機器一樣的,完全照搬我教給你們的套路。我所信仰的教學方法是另外一種方法,俗稱的找水吃。我可不想把自己木桶裡邊兒的水倒給你們,我需要做的是把你們領到水邊。然後教會你們怎麼尋找水源!」
瓦爾特一番話,把北夢之隊的小夥伴們一個個說得熱血沸騰的。
雖說以他們那點兒粗淺的文學知識,還很難理解瓦爾特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過沒關係。
這話聽著就過癮。
他們一個個腎上腺素全都飆升了起來,看著瓦爾特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麻花辮兒的比爾。
並沒有在休息區跟大家一塊兒領會監督的教導。
但是同樣是這番話,在若干年前。
瓦爾特就已經對他說過了。
「做教練的,你也太悠閑了吧?」
那個時候的比爾,還是一個處於叛逆期的少年。
老師和教練越是讓他幹什麼,他偏不幹。
他說要走出自己的人生。
對待棒球的態度,也十分的不嚴謹。
從來沒有把棒球當成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可就這樣一個叛逆少年,第一次見到瓦爾特的時候,肺都差點沒給氣炸了。
他很悠閑,瓦爾特比他還悠閑。
經常簡單的說兩句,就坐在休息區里打盹。
心中氣惱不過,比爾直接找上了瓦爾特,決定跟這個不務正業的傢伙好好聊一聊。
「跟這樣一群笨蛋有什麼好說的。」
那個時候的瓦爾特還沒有功成名就,還沒有學會掩飾自己。
他開口就直言不諱,也不害怕傷了選手們的自尊心。
當時把叛逆的比爾都給聽傻了。
當時的紐約隊,雖說沒有現在的名望和成績。但是從整個北美來說,知名度還是很高的。
任何人提起紐約隊,就算是沒有伸出那根大拇指。嘴裡的客氣話也是絕對不會少。
沒想到這些天才,在瓦爾特的眼裡,竟然都是一群笨蛋。
……
矛盾產生,之後就是衝突。接著產生矛盾,接著衝突……
互相看不慣的人,當然不可能和平共處。
那個時候的比爾和瓦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