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混沌之中,不知幾多大能復甦,便是曾經不曾插手最初之戰的幾尊巨頭,此時也不禁來了些興趣。
以力道為棋盤,化太易為天元,以武祖,鴻鈞道人,時空之主,系統之主,江教主等等巨頭為棋手下的一盤大棋。
何其之少見?
而這又不是生死搏殺,諸多混元便也各自動心,不由的紛紛落子。
一時間,棋局無比繁複,萬千道蘊不時演化出一方方大宇宙,無比壯觀。
「好大的一局棋……」
混沌之中,一處處於真假虛實之間,如佛門非想非非想一般的奇異之地中,一襲赤紅大袍的羅睺眸光微微一亮。
尤其是,似有劍光劃破無垠,自封神大世界迸射而出之後,便更加有了幾分興趣。
昏暗魔淵之中,一尊尊氣息強橫的大能立於羅睺身後,也皆看著那徐徐展開的棋盤,神色不一,心思各異。
「確實是好大一局棋,那位武祖,真不是安分之輩啊。」
律令之主也是心有所感,無盡混沌海之中,可是太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最初時空兩次大戰,如今的棋盤,那位武祖三次出手,皆是攪動諸天風雲,加之其身後的諸多大能,真真是動則萬界景從,混元如雨。
要知道,若是平時,千百億萬年,也不見得有混元會出手。
平日里的混元,非是神遊諸天,便是枯坐家鄉宇宙,哪裡會有這麼熱鬧。
「一潭死水一般,便算好嗎?」
天刑之主面色極冷,瞥了一眼律令之主,冷哼一聲。
毫無疑問,他們的遁走沒有能擺脫羅睺的影響,不得不跟著祂來到這無劫魔淵之中。
在他看來,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首先與羅睺搭話的律令之主,說不得,這貨早就與羅睺狼狽為奸了。
律令之主嘴角抽了抽,也懶得豈會這天刑之主。
角落裡,王林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感嘆,顧大哥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
滅生老人一臉漠然的站在王林身側,看著這一幕,也如看著神話一般。
曾幾何時,初見那位之時,他還遠遠比不上如今的自己,到了如今,卻已然難以望其項背了。
「真是強者輩出啊!」
微微感嘆一聲後,羅睺眸光偏移,落在身後一眾自願跟隨自己的大能身上:
「諸位的機會到了。」
「敢問魔祖,是何機會?」
律令之主心頭微微一動。
「博弈混沌之外,論道紫霄宮中!那武祖以力道勾勒出此方棋盤,那鴻鈞老兒居然也沒有反對……」
羅睺遠眺無窮遙遠的最初時空,輕聲一笑:
「但無論他們想法如何,此局棋後,便要分出一個勝負,決出力道之主來……一應先天大道的更迭,或許便在這一局棋盤之中了!」
「這,便是你們的機會了……」
羅睺笑容燦爛,連眸光之中都是笑意,但魔淵之中的眾人心中卻不怎麼好。
「魔祖也要下棋?」
律令之主眸光微動,隱隱感覺有些不好。
羅睺之名,在萬界諸天之中可都算不上好,不說人人喊打,也大多敬而遠之了。
祂若出手,那棋盤之上的諸多棋手,很難說不會一起出手,將其首先驅除出去。
那時,他們可就不好受了。
「不是我……」
羅睺笑了笑,看向律令之主:
「而是你!」
「我?」
律令之主頓時色變,連忙擺手道:「魔祖明鑒,在下棋力委實算不得好,如何能與武祖等人弈棋?」
律令之主心中不由冷汗滴落。
他雖為混元,但也勝不過拳道主,在如今出手弈棋的諸多棋手之中,勝過拳道主的都有不少,他如何願意上去自取其辱。
若被眾人得知他與魔祖有所牽扯,只怕上去容易,下來難了。
「不怕,不怕。」
羅睺笑容不減,輕輕拍了拍律令之主的肩膀:
「有諸位道友相助,便是那武祖,鴻鈞老兒,你也可以斗一鬥了!」
「是啊,律令之道何其浩瀚,道友之底蘊更是我等之中最強!」
「道友但有所需,我等必會出手。」
「與諸天大能坐而論道,律令道友,你可以的。」
其他幾尊混元的麵皮也不禁一抽,有心拒絕奈何身不由己,只能捏著鼻子應和。
畢竟,總好過自己站出去下棋吧?
「或許,真是個機會……」
角落裡,王林面色冷漠,心中卻轉過念頭,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落入羅睺手裡這些年,他面上不顯,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脫身之法。
奈何彼此差距太大,至今他都沒有尋到機會。
此次,卻可能是他脫身之機。
「……」
律令之主面色微黑,咬著牙道:「如此,在下便試上一試……若力有不逮,諸位道友,可是要辛苦了。」
後一句說出來,律令之主看著其他幾尊混元的眼神,便不怎麼友善了。
「自然,自然。」
其他幾尊混元大點其頭。
「也罷!」
律令之主長嘆一聲,出手:
「混沌不服,天地當開!」
轟隆!
口含天憲,言出法隨都不足以形容律令之主這一聲長嘯。
只見混沌激蕩之間,鴻蒙開闢,律令之道貫穿始終,化作無窮變數,演化一切概念可能。
一言開天地,化大千,成宇宙!
律令之主的出手聲勢浩大,但此時棋盤之上棋子羅列,諸多大能出手,一子便是一界一大千一宇宙,律令之主的出手,在其中絲毫不顯眼。
……
太易洪荒之中,最初天庭之中。
「萬道皆變,唯我不易,大兄的易道,確實不同凡響。」
葉凡端詳著掌中書卷,微微讚歎一聲。
自在永生之門大世界,參悟三千大道法理,集齊三千古字之後,洪易的易道,早已達到一個不可言說的地步。
其自意志洪荒世界走出,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混元,自然是因為其易道早已達到混元境界。
「我為混元,此局不為棋手,也再不能作為棋子,此番,你卻要小心才是。」
易經書卷之中,洪易溫和的聲音傳出來:
「此卷易經之中,烙印我之易道源流,你持之如我當面,內里的一眾人等,必會全力助你。」
一成混元,再不是棋子,即便你做不了棋手,也是再不能去做棋子了。
因為萬界諸天,恆沙大世界之中,所有混元巨頭,也不夠鋪滿這一張棋盤。
一旦混元入棋,便會壞了規矩。
「大兄有心,我都省得。」
葉凡微微點頭,合上掌中書卷。
這一卷書卷內蘊易道源流,洪易所有的屬下,也盡可以此調來,對於他來說,自然是極為有用的。
這太易洪荒之處,天地之中,除卻凶獸,龍鳳麒麟三族以及諸多先天神魔之外,幾乎沒有神魔高手了。
到了此時,他所能用的人,也只有那斬仙小葫蘆,以及一副鐵憨憨樣的紅雲。
洪易的援手,對他來說可謂是及時雨了。
畢竟,接下來,他的敵人可就不是之前可比的了。
總不能什麼事都要讓
呼呼~~~
葉凡緩緩起身,走到天庭邊緣,俯瞰天邊雲捲雲舒,悠然道:
「正要看一看諸位大能手段,何人能移我九九之勢,替我天元之位!」
混元之前,能領教諸多混元巨頭的手段,對他而言,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
叮咚~
不周山半山腰,六根清凈竹林中,西王母輕按瑤琴,停下琴聲:
「喵喵?」
西王母秀眉微動,冷冷的看了一眼神泉之畔端坐的顧少傷:
「你不想說些什麼嗎?」
氤氳流光之間,顧少傷眼皮一跳,還是睜開眼睛,看著緊挨自己的西王母。
雖然仍是玉肌仙體,無瑕容顏,但眉宇間那一抹睥睨天下,孤高冷傲的英氣,卻無不說明,此時在他面前的。
不再是溫柔如小貓一般的西妙,而是那威臨諸天萬界,無極之中至強者西王母了。
雖然還是一個人。
「說什麼?」
心中轉過念頭,顧少傷似是沒有看到其眉間的一縷煞氣,若無其事的回了一句。
「你說呢?」
西王母輕哼一聲,收起瑤琴,仍是看著顧少傷。
其眸光璀璨,如眺望過去未來,俯視萬古長空。
霎時間,無垠大地,重重天闕都在為之搖曳,數之不盡的粒子為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