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咱也講禮數

這笑歸笑,但是李治他們也都認為韓藝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如果是軍人的話,他們只會想到怎麼去布置戰術,那麼以前怎麼布置的,現在就怎麼布置,因為多數軍人都沒有這個思維,只有商人才有這種思維,天天想著怎麼賺錢,那麼就得弄出一些人家願意買的東西來。

「要真是如此的話,這錢還真該你賺啊!」

李績笑呵呵道,但是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目光。

李治很快就明白過來,呵呵了笑起來。

「韓藝,你也幫我們整一套唄。」契苾何力可不喜歡轉彎抹角,直截了當道。

其餘將軍也是蠢蠢欲動。

韓藝問道:「不知契苾將軍是打算放在家裡用,還是放在軍隊裡面。」

契苾何力一愣,道:「這有區別嗎?」

這還沒有區別?靠!當朝廷是你家開的。韓藝道:「不瞞契苾將軍,這些都是賢者六院做的,如果朝廷要用,那賢者六院當然免費做,可如果是私人的話,就得付錢來購買了。」

李治聽得一臉懵逼,道:「什麼時候賢者六院還做上買賣了。」

我是商人,我不做買賣,我幹嘛!韓藝嘆了口氣,道:「陛下,還沒有開始,但是微臣倒真是有這打算。因為我們賢者六院一下多出這麼多人,而且很多研究都需要大量的經費,但是因為研究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功的,有些研究到最後,可能還不了了之,那麼這些經費都很難說清楚,道明白,同時微臣又身為戶部侍郎,如果微臣撥出很多經費給賢者六院,但是研究結果又沒有多少,只怕朝中會有大臣說微臣從中謀利,因此微臣打算賢者六院將一些研究小成果,出售給商人,賺一點錢,減輕經費的負擔。但是陛下請放心,沙盤是軍事設備,這種設備,賢者六院不會亂賣的,只有我大唐的將軍才能夠買賣。」

李治點了點頭,也明白韓藝的難處,道:「這也合情合理,但是任何一筆買賣,都必須上報給朕,記錄在案。」

「微臣遵命。」韓藝道。他知道李治這是為他著想,買賣其實也是扯不清的。

李績身為戰爭狂人,當然希望擁有一套這沙盤,不過這是官署做得,那就不可能為你私人服務,於是問道:「這沙盤得多少錢?」

韓藝道:「這麼大的得一百貫錢,小得五十貫。」

高侃道:「你這也太貴了吧,這不就是一堆木頭么,哪要這麼多錢。」

韓藝呵呵道:「高將軍,賬可不能這麼算,這的確是一堆木頭,但是你看看這山,看看這丘陵,看看這河水,多麼的逼真,多麼有立體感,而且還是活動的,是可以替換的,這需要非常高超的技術的,需要我們賢者六院工匠那巧奪天工的手藝,我們賢者六院賣的也就是技術,要知道我們現在連生產線可都沒有。」

李治聽得笑而不語,這小子真是,沒法說了,當著皇帝的面,與國家的元帥們談買賣,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家又都看向李績,那眼神好似說,老大,你不站出來砍砍價么。

李績本身工資就高,如今又弄了個遊樂園,賺的是盆滿缽滿,哪裡在乎這點錢,因此他也沒有做聲,反正你賣就行了。

契苾何力他們一看,也明白,他們也不在乎這點錢。

一行人等又站在裡面聊了好一會兒,主要是向韓藝討教如何上課。

過得好一會兒,才出門去,又到其他教室看了看,但見教室的懸掛得都是沙盤,只不過要小不少,但是看著就是非常帶勁啊。

「楊公,我會贈送你一整套的。」

韓藝悄悄來到楊思訥身邊,小聲說道。

楊思訥聽得是哭笑不得,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總之,非常尷尬。

「軍醫院。」

出得總參謀院,又來到東邊的學院,李治看著那懸掛的門匾,不禁又有些納悶了。

李績他們也是如此,怎麼軍事學院還學醫啊!

韓藝忙解釋道:「陛下,打仗難免會受傷,如果傷病能夠迅速的恢複,就可以保證一支部隊的戰鬥力,既然朝廷現在推行精兵制度,那麼每個士兵都異常寶貴的,因此配備專門的醫療團隊,也是順應而生。」

「言之有理!」

李治笑著點點頭,這太合情合理,精兵是得花錢培養的,死一個就是一種損失啊!

李績突然道:「那這些課程將會由誰來上課?」

韓藝忙道:「司空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其實司空以及各位將軍,不需要常常來上課,因為你們的一堂課非常寶貴,而且一開始就由各位來上課的話,只怕學員們也聽得不是很懂,因此我打算先讓學員們打下堅實的基礎,再由司空以及各位將軍來上課。」

李治點點頭道:「理應如此,司空與各位將軍都是我大唐的棟樑,也不可能天天待在這裡。」

契苾何力他們當然沒有意見,你要他們天天上課,他們也沒有這耐心呀,倒是那沙盤讓他們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陛下聖明!」

韓藝道:「因此臣擬定了一份老師名單,正準備呈給陛下,因為都是朝中的官員,恐怕需要陛下幫忙。」

李治皺眉道:「你怎麼早不呈上?如今是不是晚了一點。」

韓藝道:「因為軍事學院承載許多東西,因為微臣在挑選老師的時候,也是精挑細選。」

這話真不假,他確實研究了許久,模式和制度,他不需要花費什麼精力,關鍵就在於這人,就比較複雜了,他需要對每個對象就進行詳細的調查,因為軍事學院事關重要,可不能出岔子。

李治點點頭,道:「你先呈上來再說吧。」

「是。」

他們聊著聊著就離開了,也沒有進去軍醫院看看,而是繞道去了宿舍那邊看看,大多數人都在操場那邊,但是宿舍前面的空地上,還是坐著不少人,個個身上披著一塊白布,跟死了老爹一樣。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李治好奇道。

「我想他們是應該剪頭髮吧。」

韓藝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很白痴,明顯在剪頭髮,還要來問他。

不少將軍紛紛皺眉,他們當然聽過這事,但是這短髮看著就是挺另類的,有違傳統。

李治也道:「不是說這剪髮就是儀式,剪一次就不剪了嗎?」

韓藝道:「陛下,這真是冤枉啊,自從那回過後,軍事學院從沒有要求他們剪頭髮。」說著,他又看向那總教官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總教官道:「這都是學員自己要求剪得,而且剪頭髮都還得付錢的,他們也願意剪。」

「是嗎?」

高侃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韓藝。

韓藝道:「高將軍若是不信,可以上去問問,如果是軍事學院要求剪的,我立刻引咎辭職。」

「你怎麼動不動就嚷嚷辭職?」

李治沉眉看著韓藝,我的宰相就這麼廉價嗎。

韓藝訕訕一笑,道:「微臣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李治輕哼了一聲,往裡面走去。

那理髮師見得皇帝來了,嚇得沒有剪到脖子上去,趕緊放下剪刀行禮。後知後覺的學員,也急忙披著白布上前過來行禮。

秦懷道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秦俏也在裡面,道:「俏兒,是誰讓你剪頭髮的?」

秦俏眨了眨眼,當然是他自己要剪的,這頭髮一剪,真是輕鬆太多了,誰也不願再留回長發了,畢竟在這裡訓練,天天流汗,這要是髮髻,天天洗頭髮,哪有這麼多時間,如今又是冬天,洗頭髮不方便,不洗的話,都會將自己給臭暈過去,軍事學院是非常注重儀錶的,不能穿得跟流氓似得,可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老子這麼問,就不能這麼答,道:「回爹爹的話,這訓練營的訓練太密集了,時辰有限,孩兒要是梳髮髻的話,就沒有功夫吃飯了,只能剪了。」

秦懷道看向韓藝,好似再說,你這跟逼有什麼區別啊!

韓藝卻看向那總教官道:「你是怎麼訓練的,你看看這借口找得,比那些市井小民都還要熟練一些。」

總教官直接看向秦俏,你小子不想混了吧。

秦俏條件反射的挺直腰板,敬得一禮,目光直視,道:「是我自己要剪的,因為我認為短髮更加舒服一些。」

秦懷道見罷,都有些疼惜自己的兒子,嚇得夠嗆啊。

韓藝又看向總教官。

那總教官立刻朗聲道:「秦俏出列。」

「喏!」

秦俏大步上前。

「去操場跑十個圈。」總教官是鼓著眼睛吼道,他已經被韓藝給洗腦了,他才不管這些,你小子讓我在我老大面前丟人了,你就得死。

「喏!」

秦俏二話不說,直接跑了出去。

李治都愣住了,我這個皇帝站在這裡,好像被忽視了。

秦懷道激動的指著那教官,道:「你這廝為何要罰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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