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聽得一怔,眨了眨眼,道:「你——你說什麼?沈笑比你們早一個月就來長安呢?」
楊展飛點點頭道:「當初我是讓他跟我們一塊來,但是你知道沈笑的性格,他不太喜歡與官場中人打交道,而且他總是念著你,早就等不及了,於是就早一個月出發了。」
韓藝聽得愁眉難展。
他與沈笑雖然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很久,但可謂是一見如故,友情是非常深厚的,這對他而言,可真是一個晴天霹靂。
楊展飛見韓藝一臉愁緒,於是又道:「不過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如今是太平盛世,而從揚州到長安交通便利,也沒有聽說有草寇出沒,而且他還有我爹爹給予他的通關令,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我想他肯定沒有跟我們一樣,急著趕路,而是一路上遊山玩水,故此才晚到了。」
韓藝不禁又想起當日他們來長安的時候,也比預計的時辰晚上個把月,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這倒是挺像沈笑的作風,那傢伙可是青樓達人,指不定那廝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去當地的青樓住上幾日。」
楊展飛笑了笑,一手撐在邊上的茶几上,略顯歉意道:「韓藝,關於我二伯——」
韓藝立刻打斷他的話,道:「二公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事實並非你想像的那樣,我搬出觀國公府是我自己的選擇,觀國公和少公子對我真的是已經非常好了,我也一直心懷感激,若沒有觀國公父子的幫忙,我也不可能有今日。」
楊展飛一聽,心中大悅,呵呵道:「如此就最好不過了。哦,我爹爹想請你明日上府一趟,不知你可有空?」
如今韓藝今非昔比,約他,還得先問問他有沒有檔期。
韓藝道:「瞧你這話說的,楊公可算是我的恩人,就算你不來,我也得上門拜訪,二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
楊展飛哈哈道:「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接下來,幾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還是韓藝詢問揚州的情況,楊展飛倒是沒有多問韓藝的情況,因為他也知道,韓藝現在的情況非常特殊,裡面還涉及了眾多勢力的鬥爭,他倒還真是不敢多問,當然,楊思訥也囑咐過他。
聊完之後,楊展飛就告辭了,他剛剛來到長安,還要去很多人那裡拜訪,第一時間趕到這裡來,可見韓藝在他們楊家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
送走楊展飛之後,韓藝一邊低頭沉思著,一邊往後院走去,其實他心裡還是有些擔憂沈笑,畢竟那傢伙還真不是一個省心的傢伙,闖禍的本領,那也是一絕,他還真怕沈笑會出現什麼意外,尋思著,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忽聽得前面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道:「你想占我便宜么?」
韓藝猛地一抬頭,只見面前突然的多出一位蒙面超人來,不,應該是蒙面女俠,那真的是近在咫尺,幾乎已經快是鼻尖挨著眉心了,但見那一雙極其妖媚的雙眼,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望著他,那高挺的酥胸彷彿在搖曳著,散發著無窮的誘惑,不禁心神一晃,只想邁前一步,貼了上去,好在韓藝剛剛才交完功課,定力猛增,「呃……閣下站的太近,在下看得不是太清楚,請容在下退一步先。」
說著,他往後退去一步,隨即哈哈笑道:「我就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夠與我這麼近的距離,還能保持嬌軀不抖,原來是只有半面才能傾城的顧大美女。」暗想,這女人還真是誘惑力十足,方才差點惹得我將她給撲倒,難怪裴清風那蠢貨被她玩弄於鼓掌間。
顧傾城聽出他話里諷刺之意,卻是笑道:「你這兩日去哪裡風流快活了。」
韓藝心頭一顫,面不改色道:「此話怎解?」
顧傾城美眸流轉間,笑吟吟道:「我觀你眉目間還藏留著幾分春意,身上又帶著一股子女人才有的香味,想必定是跟哪個女人風流快活了。」
這也能行,我明明洗過澡,換過衣服的啊,難道她真的這麼厲害?韓藝當然不會傻到還聞聞自己的左衣右袖,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哈哈一笑,道:「看來你的功力還是尚淺呀。」
顧傾城一愣,遞去兩道疑惑的目光。
韓藝道:「本人豈會跟哪個女人風流快活,要也是一群呀,你只聞出一個來,看來還有待提升啊。」
顧傾城噗嗤一笑,道:「一群女人,你這牛皮未免也吹的太大了。」
韓藝雙手抱胸,笑嘻嘻道:「怎麼?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顧傾城眼中含笑道:「怎麼?你是要證明給我看么?」
靠!遇到對手了啊!韓藝一怔,咬牙道:「你夠狠!」
顧傾城咯咯一笑,又問道:「方才來的那位公子,就是揚州刺史的二公子?」
韓藝呵呵道:「是啊!夠帥氣吧!他是我兄弟,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就你這身段,就算只有半張臉,當個小妾你那還是沒有問題的,這你大可放心。」
顧傾城笑道:「英俊帥氣,氣宇軒昂的公子哥,我見過無數,若感興趣的話,怎麼也輪到不他,我現在只對一些樣貌平平,嬉皮笑臉,油嘴滑舌的市井之徒感興趣。」說著,她還向韓藝拋了個媚眼過去。
韓藝遺憾道:「那我豈不是沒機會了。」
顧傾城掩唇咯咯笑了起來,嬌滴滴道:「改日我送面鏡子給你。」
韓藝怒了,正欲發飆,回見院內走出一群女人來,正是劉娥、夢兒她們。
韓藝趕忙招手笑道:「劉姐,多日不見,你是越發豐腴水靈了。」
劉娥不由得微微一瞪,但也已經習慣了。
「小藝哥,你又在調戲傾城姐姐啊!」
夢婷這個精靈鬼笑嘻嘻道。
韓藝沒好氣道:「拜託,我是在被人調戲好不。」
夢婷啐道:「我才不信了。」
韓藝捂臉悲戚道:「天啊!」
劉娥不免白了眼夢婷,又向韓藝道:「韓小哥——」
韓藝一見她這表情,立刻道:「劉姐,你先別說,聽我說。北巷的生意還好吧?」
劉娥愣了下,道:「與以前差不多。」
「沒有人來找麻煩吧?」
劉娥搖搖頭。
韓藝道:「那不就行了,我剛回來,你何必要急著對我嚴刑拷打了。」他那日得罪了那麼的貴族,不可能劉娥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以劉娥的性格,不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是不可能的。
劉娥剛張嘴欲說,夢兒咯咯一笑,但又發現有些不妥,改口道:「小藝哥,劉姐也是關心你呀!」
劉娥又張嘴欲說,顧傾城道:「劉姐,如果真像傳言中的那般,那麼豈還會有貴族子弟願意來咱們北巷,既然北巷的生意沒有什麼影響,可想而知,也並非什麼大事。」
韓藝立刻道:「瞧瞧,我說什麼來著,傾城就是蕙質蘭心,善解人意,你們要多多向傾城學習,凡事不要靠問的,要靠猜的,不,要自己去辨別。」
顧傾城眼波流轉,道:「我真的有這麼好么?」
韓藝呵呵道:「改日我送面鏡子給你,你一看就明白是真是假了。」
「夠了!」
劉娥突然暴喝一聲。
幾人皆是嚇得一跳。
劉娥道:「你們能否聽我說兩句。」
幾人又看向劉娥。
劉娥道:「我什麼時候說我想問你訓練營的那些事了。」
韓藝錯愕道:「難道不是么?」
那日他得罪那麼多貴族,肯定會有風聲傳出來,這要不把劉娥嚇暈過去,他都不信了,所以劉娥一張口,他就以為肯定是來問這事的。
劉娥道:「我倒也想問,但你哪次不是敷衍我,而且事先也從來不跟我談論半字,這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問了又有什麼用,我又不能幫你什麼,而且,我也逃不了了。」
韓藝驚訝道:「哇靠!劉姐,你不但變的更加風韻猶存,而且胸部——不,心胸也寬廣了不少呀,莫不是遇到了什麼高人指點,介紹認識認識。」
劉娥啐道:「去去去。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其實如果是當日的話,她肯定會問的,只是時隔多日,又見沒有什麼狀況發生,她倒也懶得去問了,關鍵問了也並沒有什麼卵用,還只會給自己添堵,亦或者被韓藝嘲諷一番。
夢婷突然道:「那劉姐,你方才想說什麼。」
劉娥一怔,道:「你看看你,害得我險些連正事都給忘記了。」頓了頓,她又道:「我只是想說,年關將至,有很多事還等著你來定奪,你就少在這裡瞎鬧了,等會你可還要回訓練營去了。」
韓藝大鬆一口氣,道:「就這事呀,我請了幾天假,有的是時間,晚上再談吧。我現在還有一點私事要處理。」
言罷,他又喚來一個下人,讓他去將茶五叫來,然後就讓大家散了,他得回屋休息一下。
顧傾城突然湊了過來,小聲問道:「韓藝,如果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那些貴族應該恨你入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