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告狀全靠嘴

翌日清晨,天還是灰濛濛的時候,停止一日的鑼鼓聲又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韓藝兀自雙手叉腰,一副專橫跋扈的表情,帶著八百十個小弟,威風八面的來到學員宿舍,滿腔的羞辱之言已經蓄勢待發。

然而,等他趕到時,那些個公子哥們已經全部起床的,甚至連床鋪都疊好啊!

不是吧!

韓藝一一巡視過後,不免呆若木雞。

尉遲修寂靠在門邊上,哈哈笑道:「副督察,是不是很失望啊!」

韓藝一怔,道:「當然——不是,我很是欣慰,要是你們能夠堅持下去,我就不用每日都這麼早起床的,多謝你們的體諒。」

崔有渝呵呵道:「我們堅持下去倒也不難,就怕副督察你堅持不下去了。」

韓藝困惑道:「此話怎講?」

崔有渝笑而不語。

這晦氣沒有找到,韓藝很是「鬱悶」,扔下一句,「一刻鐘後,操場集合。」然後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一刻鐘後。

訓練營的操場上。

「立正。」

「稍息。」

「立正。」

教官列隊完畢之後,韓藝走上前來道:「我今日非常開心,因為那些拖咱們訓練營後腿的軟骨頭終於離開了,我們皇家訓練營志在訓練那些有夢想,有抱負,堅強,不畏懼困難的人才,而不是那些都十八九歲還未斷奶的廢材。」

這開頭第一句話,就是一針見血,羞辱之意怕是已經達到了巔峰。

韓藝又繼續道:「而現在站在這裡的,我絕對相信,你們將會成為民安局的精英,在訓練開始前,我在此鄭重宣布,未按時歸營,並且沒有請假的學員們,已經被皇家訓練營給開除了,我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們,他們將會為今日的選擇,而感到後悔,而你們將會感到無比的自豪。」

一干學員聽得都是面色怪異,透著淡淡的不屑。

昨晚半夜才趕到的程處亮都偷偷的打起了哈欠,這種羞辱已經刺激不了他了。

尉遲修寂卻是笑哈哈道:「副督察,那咱們還進行矚目禮么?」

韓藝道:「這是必須的,他們的軟弱,決不能抹去他們祖輩留下的榮耀,我們必須要以最崇高的禮儀,送別那些榮耀,在吃完早飯過後,咱們就進行矚目禮儀式。」

蕭曉道:「可是他們人都不在,這矚目禮又有什麼意思?」

韓藝道:「矚目禮代表我們皇家訓練營對於榮耀的致敬,他們不珍惜,不代表我們也能不尊重,我會讓他們的生活老師代替他們取下屬於他們家族的榮耀的。」

生活老師?

不就是那群小孩么。

這注意還真是夠損的。

韓藝繼續道:「這事就到此為止,下面我要說說今後的訓練,如果你們以為前幾日的訓練就是咱們訓練營的所有內容,那你們可就錯了,那不過都是身熱運動,從今日開始,咱們訓練營的訓練才剛剛開始,更加艱苦的訓練在後面等著你,你們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一干學員皆是面帶笑容,無比輕鬆。

你們這群混蛋,真以為我這訓練營弄不下去了,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才剛剛開始了。韓藝視若不見,道:「好了,開始晨跑,三圈之後,就可以去食堂吃早餐了。」

正當這時,忽聽陣陣腳步聲傳來,又聽得一聲尖破嗓子,「皇上駕到。」

眾人轉目望去,只見訓練營的大門緩緩打開來,而門外站著一大群人,黑壓壓的一片,仔細一看,嚇得人死呀,穿龍袍就別說了,那是太扎眼了,然後紫袍、紅袍的也是多不勝數啊,若是不知內因的話,還真以為門口站著的是一群戲子了,這幾乎可以說是整個朝堂都搬到訓練營來了,甚至還有許多久未露面的大臣。

崔有渝微微一笑,道:「好戲就要上演了,這可比那《白色生死戀》要精彩的多啊!」

柳含鈺笑道:「誰說不是了,只可惜這看客少了一點。」

不少學員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等到大門打開來之後,李治率領滿朝文武走了進來。

韓藝、獨孤無月、長孫延、程處亮與一干學員,趕緊行大禮。

李治出奇的沒有說出免禮,而是雙目瞪向韓藝,喝道:「豈有此理,韓藝,朕恁地相信你,你竟然利用朕對你的信任,以公謀私,將這訓練營弄得是烏煙瘴氣,朕今日絕饒不了你。」

韓藝大驚失色道:「陛下,這——這話從何說起啊。」

在旁一人突然吹鬍子瞪眼的指向韓藝道:「你這小兒還敢狡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利用陛下給你的權力,以公謀私,濫用私刑,侮辱王公貴族,妖言惑眾……」

這一番罪名說下來,要是有一半屬實的話,那韓藝就是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此人名叫竇恆,乃是竇皇后的侄子,那是絕對的王公貴族,在朝中威望也是很高的,好歹韓藝也是一個官,這一般人哪裡敢當著皇帝的面,直呼他為小兒。

又有一人道:「來這裡參加訓練營的學員,個個都是懷著為君分憂,為國效力的抱負來的,然而你卻屢屢羞辱他們,甚至還動用禁軍還恐嚇他們,更為可惡的是,你竟然還打著陛下的名號,倘若此事傳出去,試問誰還敢來為陛下效力,你這是要陷陛下於不義的地步。還請陛下將此人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此人也算是韓藝的老對手,正是崔戢刃的大伯崔義中。

不少大臣附和道:「還請陛下將韓藝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他們個個都是面色猙獰,彷彿韓藝就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般。

崔有渝等人都有些驚訝了,這玩得也太大了吧。

這時,又有一位六十歲的老者站出來,他倒是沒有顯得那麼激動,不屑的瞧了眼韓藝,又朝著李治道:「陛下,微臣以為治韓藝死罪,雖在情理之中,但卻有辱陛下威望,韓藝他不過就是一個田舍兒,出身卑賤,惡習難除,試問此等卑賤之人,怎能勞煩陛下聖旨斬殺,微臣建議將其流放即可。」

此人名叫許敬宗,乃是許彥伯他爺爺,在歷史上可也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這話就更是傷人了,還不如將韓藝給殺了痛快。

這些大臣們是口誅筆伐,惡言相向,羞辱之言,真是難以入耳,罪名是一條接著一條,彷彿不殺韓藝,那是天理不容。

就這一番討伐下來,那是氣勢杠杠滴,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那對方十有八九是逃不了的了。

倒是長孫無忌、褚遂良、來濟、韓瑗等中樞大臣都是閉口不言,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們可都是宰相,要是一塊針對韓藝這個小官,那多沒有面子,這殺雞焉用牛刀。

罵吧,盡情的罵吧,等會老子就讓你們一個個臉腫著出去。韓藝一語不發,靜靜的聆聽著。

等到他們說完之後,李治又道:「韓藝,你還有何話說。」

韓藝道:「陛下,微臣要狀告方才那些針對微臣的大臣們,謀財害命,奸淫擄掠,殺人放火,欺上瞞下,呃……哦,誣陷忠良,不忠不義……」

這廝也真不是好惹的,一口氣說出十餘個大罪,比那些大臣方才說的可要猛多了。

一干大臣都聽傻了,你說誣陷忠良吧,那還情有可原,可以當做是一個辯駁之詞,怎麼連奸淫擄掠都出來了,我都這麼老了,怎麼可能還有這精力,這是擺明的誣告啊。

許敬宗怒喝道:「好你個田舍兒,竟敢在陛下面前,含血噴人,不殺之,天理不容。」

褚遂良也怒道:「放肆,你怎能如此誣衊朝中大臣。」

一干大臣們氣得是火冒三丈,要不是李治在,估計早就撲上來了,豈容韓藝繼續說下去。

李治沉眉道:「韓藝,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朕面前大放厥詞。好,你說朕的大臣們奸淫擄掠,你可有證據。」

「沒有。」

韓藝回答的異常乾脆,道:「微臣見這些前輩們告狀全靠嘴,也並未拿出什麼證據來,於是效仿前輩,有樣學樣,以此來證明微臣也是一名合格臣子。陛下光問微臣可有證據,卻不問他們告微臣的狀,可有證據,這對微臣太不公平了。」

一老者突然道:「豈有此理,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我孫兒劉俊英來到這裡第一日,就被你整的暈厥了過去,還險些喪命,你敢說沒有此事嗎?」

這老者怕也有七十歲了,鬍子都白了一大把,此人名叫劉芾,乃是開國功勛劉弘基的弟弟,曾也在軍中擔任大將軍,只是十年前就在家頤養天年了,這還是十年來,第一回上朝。

「劉俊英是吧?這事倒是有,但——」

韓藝說著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劉芾見這廝還笑了起來,頓時暴跳如雷,道:「你還敢笑?」

李治皺眉道:「韓藝,你身為朝廷命官,竟如此輕佻,當真朕就不敢治了你的罪了么。」

「不敢,不敢。」

韓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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