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女王歸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對此韓藝還是看的非常淡的,從容的來到鳳飛樓,見對方就四人,於是就讓那些害怕的下人先退下,這一點,他倒還是挺欣賞崔戢刃的,他比較討厭那種一上門,就帶幾十個人來,然後走到台前來,目光一掃,見鄭善行暗自給他使著眼色,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妙,但兀自面帶微笑的上前,拱手道:「四位公子大駕光臨,韓藝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頓了頓,他又朝著崔戢刃笑道:「不知崔公子何時當官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崔戢刃微微一愣,道:「此話怎講?」

韓藝笑道:「若非崔公子當官了,我不知道崔公子有何權力將我的客人都給趕走?」

崔戢刃呵呵一笑,道:「原來你說的就是這事呀,我這是為了你著想。但我也不想為此多費唇舌,乾脆一點,你帶著你的人離開長安吧。」

韓藝兀自笑道:「看來崔公子不僅當了官,還當了大官呀,可是官也得講道理呀,不知我做錯了什麼,以至於偌大的長安城都容不下我?」

崔戢刃笑著搖搖頭,似乎對於韓藝的話感到非常無奈,道:「實話跟你說,心娘現在在我手裡。」

「心娘?」

韓藝故作困惑,隨即才道:「哦,我想起來了,就是前些日子失蹤了的那個發瘋的歌妓,但不知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崔戢刃微微一嘆道:「我真沒心思在這裡跟你猜謎,這裡也沒有外人,你又何必還在這裡裝傻了。」

韓藝聳著肩,雙手微張,道:「我並沒有裝傻了,確實這跟我沒有關係啊。」

崔戢刃道:「當初你利用心娘她們裝神弄鬼,嚇得客人都不敢來北巷,然後趁機購買下整條北巷,這事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傻子都知道這是你暗中安排的。」

韓藝聳聳肩,道:「我這人喜歡用事實說話,不知你有何證據說明這是我乾的,可別說心娘,那我也可以隨便找個人來說崔公子你強暴了她。」

崔戢刃眯了眯眼,道:「你還真是死不知悔改。不可否認,你那一招卻是夠高明的,但是天下哪有完美之事,我在當日就已經隱隱猜到,這事與你有關,就算沒有關係,我也非常好奇,那些歌妓即便瘋了,也不可能會失蹤。於是我就在第二日就安排了不少人潛伏在這附近,不過你也真是狡猾,我派了這麼多人出去,也只追蹤到心娘的下落。其實我一早就知道心娘的下落,但是我一直沒有出手,因為我知道,僅憑心娘是無法將你定罪的,所以我一直在等機會。」

韓藝笑著點點頭道:「很精彩的故事,那麼現在你是等到了這個機會呢?」

「當然。」

崔戢刃點點頭,微微前傾,低聲道:「你或許還不知道吧,國舅公已經拋棄你了,甚至於國舅公可能還會落井下石,只要我崔家連同那些地主告你一狀,你必死無疑。」

王玄道微微皺,道:「原來如此。」

鄭善行略顯詫異的望著王玄道。

究竟發生什麼事呢?韓藝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心中還是猛地跳動了一下,因為他對一切都不知曉,這是他天生的弱勢,他無法提早想好對策,直到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他還是一頭霧水,試探道:「既然如此,那崔公子為什麼還要親自前來,叫官差來抓我,不就好了。」

崔戢刃輕蔑一笑,道:「因為你實在是太弱了,不瞞你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想與你斗,畢竟我與你之間實力相差太懸殊了,我這可不是諷刺你,因為這也怪不得你,可惜事實就是如此。憑藉我崔家的勢力,就算我輸了一次,兩次,三次,那對我而言,也算不得什麼,你無法徹底打敗我,但是你不同,只要你稍有不慎,我便可以置你於死地,這本來就是不對等的較量,所以打敗你,帶給我的可不是榮譽,而是侮辱,我也不想刁難你,你只要帶著你的人滾出長安,我就可以放你一馬。」

韓藝道:「那我如果不離開呢?」

崔戢刃搖搖頭道:「這可由不得你,在沒有國舅公為你撐腰的情況下,縱使你再聰明,你也無法跟我對抗,我不需要太多的證據,便可將你定罪,到時你還是會離開的,只不過方式不同,我幫你算了一下,你和你的人應該會得到杖刑一百,流放千里,萬一有人落井下石,興許還不止,畢竟你得罪的人可不少。」

韓藝終於皺了下眉頭,不免瞧了眼鄭善行。

鄭善行稍稍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崔兄,你沒必要趕盡殺絕,能否看在——」

他顯然是誤會了韓藝的意思,韓藝是想知道,其中原因是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不是求鄭善行幫忙,其實鄭善行沒有幫崔戢刃,他就已經很感激了,他也不想拉鄭善行進來。

崔戢刃打斷了鄭善行的話,道:「善行,請你不要破壞規矩,這跟你沒有關係。」

鄭善行囁嚅兩次,微微一嘆,給韓藝遞去兩道歉意的目光。

「真是搞不懂你們兩個。」元烈虎撓撓頭,嘀咕一句,直接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崔戢刃向韓藝道:「我給你三天時辰,如果三天之後你還沒有滾的話,你就等著官府來抓人吧。哦,到時不僅你會受罰,還會連累到很多人。」

這一句話正好言中韓藝的軟肋,這就是他最忌憚的地方。

正當這時,忽然聽得一個非常玩味的笑聲,「喲喲喲!好大口氣呀!小鬼,我聽著都替你感到臉紅呀!」

這個笑聲真的就如平地一聲驚雷,崔戢刃、鄭善行、王玄道皆是大驚失色,而元烈虎更是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四人極度恐懼的往後台那邊望去。

即便是韓藝也是震驚不已,緩緩回過頭去。

只見後台走出一人來,一襲紅色修身的圓領長袍,頭戴黑色軟紗巾襆頭,雖是男裝,但也不難看出,是女兒身所扮,纖腰盈盈,身材高挑修長,娥臉杏眉,膚如凝脂,唇紅齒白,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帶著一絲玩味之意,左手還握著一柄鑲有寶石的短劍。

韓藝見到這人,不免又驚又喜,因為來人正是他的妻子,肖雲。

不過肖雲並沒有看韓藝,目光往崔戢刃他們身上掃過。

眨眼間,崔戢刃他們臉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是你?」

四人突然默契十足的小退一步,那表情彷彿如臨大敵。

幹什麼?韓藝看得一愣,肖雲雖然暴力了一點,但也不至於這麼可怕嗎,他們怎麼跟見了老虎似得。不禁又看向肖雲,那眼神中也帶著幾分困惑。

肖雲正好也看過來,不免顯得有些尷尬,但很快又將目光放在崔戢刃他們身上,溫和地笑道:「你們這麼害怕幹什麼,本郡主溫柔嫻淑,知書達理,又不會打罵你們。」

郡主?

韓藝心頭一驚。

「哈哈——!」元烈虎聽得突然捧腹大笑起來,「哎呦,真是笑死我了。」

肖雲眉角開始在不停的跳動起來,溫和的笑意也變成似笑非笑,道:「小鬼,你笑什麼?」語氣中帶有幾分警告的意味。

元烈虎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警告的暗示,因為他並不知道肖雲和韓藝的關係,兀自笑得非常歡樂,哈哈道:「還溫柔嫻淑,知書達理,你還要不要臉。整個長安城就屬你這女魔頭最為霸道狠毒,卑鄙無恥,而且比狐狸都要狡猾,若世間女子都如你這般,老子寧可出家當和尚,也絕不成婚。」

霸道倒是沒錯,但也不至於狠毒吧。女魔頭?她究竟是什麼人啊!韓藝小抽一口冷氣,不禁又帶著狐疑的目光望著肖雲。

肖雲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不知何時,臉上宛如罩上一層寒霜。

韓藝太熟悉整個表情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突然發現,崔戢刃他們同時也顫抖了一下。

肖雲陰沉著臉朝著元烈虎走去。

元烈虎哆嗦著嘴皮,但兀自兇狠地說道:「女魔頭,我告訴你,如今我元烈虎可不怕你了,要打是么?好!我元烈虎今日便要一雪當年之恥。」

肖雲兀自一語不發,來到元烈虎身前,抬起頭來,冷冷看著元烈虎。

元烈虎被看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突然雙拳一握,大吼一聲,彷彿在為自己打氣。

他嘴剛剛張開,肖雲突然右手快速一揮,一陣白霧憑空而出。

「咳咳咳!」

元烈虎頓時嗆了個半死,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你不僅模仿我的語氣,連我的招式都要模仿?這一招正是韓藝上回與陳碩真搏命時用的嗎,只不過他們當時用的石灰粉,而肖雲用的是麵粉。

肖雲趁機飛起一腳,直接踢在元烈虎腹部,借力騰空而起,又是一個鴛鴦二連踢。

只聽得砰砰幾聲。

又聽得轟的一聲,只見元烈虎轟然倒地。

就元烈虎這身材想要踢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肖雲的腳勁,韓藝也是深有體會呀,畢竟曾被踢飛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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