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道聖碑

……

炎京城的風雨似乎並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是越來越猛烈。

這讓御書院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特別是當門外傳來一聲「皇上駕到!」後,所有人的心裡都如同壓上了一塊巨石。

從聖天世界脫離掌控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的時間了。

可是,卻依舊沒有任何恢複的跡象。

要知道現在處於聖天世界中的人,可全部都是大夏王朝未來的精英,這就像一個王朝的根基一樣。

他們代表的是大夏王朝的未來。

如果未來不存在?一個王朝又怎麼可能長久?

特別是裡面還有著鎮國府的刑清隨,那可是鎮國府刑候的嫡子,內定的下一任鎮國府繼承者。

最主要的還是平陽。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平陽公主,一個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的人。

端王林新覺沒有去向聖上林慕白親自稟報此事,他當然知道聖上林慕白聽到這件事情後的反應。

更何況,聖天世界的事情到現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答卷。

這樣的情況……

他又如何願意去承擔這場未知的暴風雨?只不過,這是一場註定要來臨的暴風雨,就算是想躲,也不可能躲得過。

所以,他只能去承受。

端王林新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韓長風當然也站了起來,但是,兩個人剛剛站起來,便一起跪倒在了地上。

除了端王林新覺和韓長風之外,還有所有御書院的御使們,也都跪滿了一地。

沒有人敢抬頭。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停下。

一身金色龍袍的林慕白負手而立,眼神中帶著一種與相貌不相符的滄桑,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人,他只是注視著面前顯得有些空曠的房間。

而在他後面,還站立著一身華服的九皇子林雲,穿著白龍錦服的太子林天榮,紅色官服的左相郁一平,以及當朝的六部尚書。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太子林天榮避之唯恐不及,可是他還是來了,因為,他是太子,主政朝局的太子。

根本無法脫掉干係。

那麼,左相郁一平自然也來了。

如果說,皇上,太子,左相全部都到場,六部尚書又豈敢不來?

「你們這個朝試,主持的很好啊,朕記得當初朝試定筆之時,你們都是一個個搶著爭著,說的多好多好,現在呢?」聖上林慕白開口了。

房間中的空曠,其實便代表著聖天世界依舊脫離掌控,那麼,事情便還沒有解決。

端王林新覺的頭往下低了低,其它的御使同樣將腦袋磕到了地面。

沒有人敢回答,因為,所有人都聽得出聖上林慕白語氣中壓抑的怒火,天子一怒,就算你站得再高,也有可能一落千丈。

「說話!」聖上林慕白再次開口,一股無匹的氣勢擴散開來。

這讓端王林新覺的後背瞬間被汗水浸濕,他想開口,可是卻感覺喉嚨異常的乾涸,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韓長風的額頭上同樣布滿了汗水,只是,他卻無法再像端王林新覺這樣死撐著保持沉默,因為,他是朝試的主筆。

那麼,無論發生任何的事情,他都無法沉默。

「臣覺得此次聖天世界失控,或許……是件好事!」韓長風低著頭,即使冷靜如他,在面對聖上林慕白身上散發出來的真龍氣勢時,也依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好事?韓大人說與朕聽聽。」聖上林慕白沒有坐下,而是站立於原地,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回稟皇上,老臣自任御書院督御使起,主筆朝試多年,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盡忠職守,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此次朝試,老臣不認為是有外力作亂,起因或與方正直破除斷橋,雙生碑石及石屋的關隘有關係。」韓長風咬了咬牙說道。

「繼續說。」

「老臣認為,這次聖天世界失控,看似兇險,但或許是一個考驗,一個聖天世界對考生們的考驗,聖天世界是聖天戰神蒙天創造的世界,那麼,無論考驗有多麼兇險,他都不存在生命的危險,時間拖的越長,便說明考生們經歷的考驗越多,這……有沒有可能是一種機緣?」韓長風說到最後,心裡卻是糾緊了。

這是最無奈的說法,等同於將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如果他猜測的是正確的,那自然就避了一場壓在頭頂的禍事。

可一旦真出了問題……

本就主筆不當的罪名,便又罪加一等。

可韓長風沒有辦法,因為,一旦聖天世界中真的出了事,他根本就不可能脫罪,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多加一條罪又有何妨?

「嗯?」聖上林慕白聽到這裡,眉頭明顯有些鬆動。

對於聖天世界,他自然是無比了解,聖天世界失控,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就是聖天戰神蒙天在聖天世界中留下了一道意志。

這道意志暫時掌控了聖天世界。

而正如韓長風所言,這道意志來源於聖天戰神蒙天,那麼,極大的可能便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參與朝試的考生。

可如果不是考驗呢?

聖上林慕白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強行破開聖天世界,可那樣做的話,便可能擾亂聖天世界中的意志,甚至有可能破壞聖天世界。

雖然有機會救人,但同樣也有機會殺人……

而另外一種就是等。

像韓長風推測的那樣,等著聖天世界中的考驗結束。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聖天世界中有事,等下去必須會更加嚴重,可若聖天世界中無事,萬一出問題又如何?

聖上林慕白的目光望著空曠的房間,權衡著這其中的利弊。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為韓長風求情。

左相郁一平的眉頭微皺,削瘦的臉上看起來有些陰沉,韓長風是太子的有力臂助,他當然當然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丟掉韓長風。

可是,在事情還沒有明朗之前動……

那無疑是陷自己這方於被動。

所以,他在等。

六部尚書同樣沒有一個人言語,韓長風說的或許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在事情沒有真正弄清楚之前,誰又會去盲目站隊?

至於太子林天榮,他當然不會說話,韓長風是他的太子師,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作為當朝太子,他有自己的立場。

這個立場便是公正。

御書院的氣氛,再次重新恢複了寂靜。

直到……

一幅畫面憑空出現在房間的半空中。

在那個畫面中,正站著一個一身藍色長衫的青年,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劍,一把劍尖有著一道紫痕的劍。

而在青年的周圍。

無數的劍正飛速的旋轉著。

這是令人震憾的一幕,而更令人震憾的是,在青年的面前,還有著一個弱不禁風的中年男子,那名男子正承受著無數劍在身體間穿過。

中年男子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只是緊咬著嘴唇。

血,染滿了地面。

……

炎京城外,十里湖中,一艘畫舫慢慢的朝著遠方行去,暴雨沖涮著舫身,使得上面那飄揚的旗幟在空中飛舞。

一襲白色長裙的雲輕舞靜立於船頭,手上撐著青傘,目光注視著炎京城的方向。

「差不多結束了。」

「少主,從炎京城到懷安縣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還請少主注意休息。」綠裙少女看著雲輕舞的背影,她沒有多問朝試的結果,因為,雲輕舞說過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錯過。

那麼,影山的任務就應該敗了。

又或者說,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註定失敗的任務,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置疑,正如雲輕舞所說,一個失敗的任務換得全局的勝利,那還真的是失敗嗎?

「嗯,懷安縣……」雲輕舞點了點頭,眼中有著一絲迷茫,腦海中一幅畫面突然閃過,那是幾個月前在懷安縣舉辦的百花文會,正是那一次,她的面紗被揭開。

懷安縣,蒼嶺山。

方正直就是在蒼嶺山下的北山村長大的吧?

一念至此,雲輕舞卻立即搖了搖頭,目光很快便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朝試中出現魔族,武試被迫中止,韓長風的督御使之位必然難保,人類失去一名主理御書院的精英,而太子主政,難辭其咎,端王監督朝試有失職之責,那麼,蒼嶺山的事情就與這二位沒有關係了。」

「鎮國府,十三府之首,還真是期待,你要如何破我在蒼嶺山設的局?『天道聖碑』是我的,『滄海一界』同樣是我的,這可是死局!」

……

御書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靜靜的注視著憑空出現的畫面。

那當然是聖天世界中的畫面。

御書院中出現了聖天世界的畫面,這似乎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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