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力之泉源】

從上一章中,我們看到大金字塔實際上是北半球的一比三十四萬三千二百模型,也是地球的投影留。這絕非偶然,也是我們不容忽視它的最大理由,最主要的原因在於縮尺所用的比例四萬三千二百,為顯示行星地球特徵的歲差運動的重要數字。因此,我們面對一個非常重要的議題:金字塔建造的背後,顯然有其特殊的目的,而能夠建造出金字塔這般高難度作品的文明,至少要具備兩個要素:必須掌握地球正確的大小,並對歲差運動有明確的知識。

感謝羅伯.波法爾的研究,使得我們瞭解到大金字塔建造計劃的背後,很明顯地應該有動機存在(顯然金字塔內含了復合的動機與機能),而且建造金字塔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企圖,在大金字塔建造前便同時規劃了第二及第三金字塔;而在第二及第三金字塔上,我們看到了將北半球縮小為大金字塔的同一批太古建築家留下的指紋。他們共同的特徵便是對歲差運動的瞭解與執著。或許是他們偏好歲差所產生的數學規律性與可預測性,所以均以其為基礎,發展出一套建築計劃,而此計劃只有擁有同樣高度科學文明的人才能夠理解。

顯然我們現代的文明已成熟到足以理解他們的計劃,而波法爾便是第一個進入並瞭解金字塔建造計劃基本要素的現代人。相信經過一段時間後,科學界將對他的成就給予應得的肯定。比利時籍的波法爾,從小生長於埃及的亞歷山大。他身材瘦高,面貌清爽,年紀四十左右,已經略略開始禿頭。波法爾面貌最突出的便是下顎方正,顯示出他堅毅的個性。說著一口混雜著法國及埃及口音的英語,但態度上卻非常東方化的他,思維敏銳,擅搜集、分析新資料,用新角度解決舊問題,在思考過程中,成功地將自己變身為解開古代秘密的現代魔術師。

《獵戶星之謎》

要尋找波法爾在基沙發現的根源,我們必須回到一九六零年代。當時,古埃及學家及建築家亞歷山大.拜德威(Alexander Badaway)博士和美國的天文學家特林波(Virginia Trimble)發現了大金字塔王殿南側的通氣孔,在金字塔時代(公元前二千六百至公元前二千四百年)對準著豬戶星座的三顆星。

波法爾決定著手調查拜德威和特林波沒有調查過的王后殿南側通氣孔,證實在金字塔時代,該通氣孔對準的星座為天狼星。而波法爾能夠得到確切的證明,主要還要歸功於德國工程師魯道夫.甘登貝林,於一九九三年三月使用機器人烏普瓦特,測量到通氣孔的正確角度。機器人烏普瓦特發現了在王后殿上方通氣孔二百英尺的地方,有一扇門擋住了氣孔。同時,由於小機器人身上裝有一台高科技的傾斜儀,而使學者專家們第一次知道南通氣孔的正確角度為四十九度卅分。

波法爾解釋道:

計算結果發現,通氣孔在公元前二千四百年左右,應是對準著天狼星的。這一點已毫無可質疑之處了。我也重新計算過,證實拜德威和特林波的計算無誤。能夠做這種計算,實在要托甘登貝林得到有關通氣孔角度的最新數字的福。根據甘登貝林給我的資料,王后殿南側通氣孔的正確角度為四十五度。拜德威和特林波當時利用的是弗林德.培崔稍有偏差的四十五度卅分數字。新資料使我得以進一步修正拜德威和特林波在星辰排列上的觀察。我發現,通氣孔正對著的是獵戶星座上三顆星中最下面的一顆尼他克,而尼他克以四十五度角出現於南方天空時,應該是在公元前二千四百七十五年左右。

在這個時點,波法爾的結論與相信大金字塔建築年代應在公元前二千五百二十年左右的正統派古埃及學者,編年尚能相合。考古天文學家的波法爾所建議的年代,甚至比正統派學者還要晚一點,讓正統派學者們相當欣慰。

不過,讀者或許還記得,波法爾還曾做過一項有關獵戶星的研究,震驚學界:

(獵戶星座)呈斜線狀,與銀河相較略為向西南方向偏斜,而金字塔的排列也呈斜線狀,與尼羅河相較,略為向西南方偏斜。如果,在一個無雲的夜晚仔細觀察的話,我們會發現獵戶星座的三星中,最小、也是最上面的一顆,也就是阿拉伯人稱之為明他卡的一顆,稍微向東偏離斜線。這個形式,完全被模仿、運用於金字塔在地面上的排列狀態:曼卡拉金字塔,稍微向東偏離了由卡夫拉金字塔(代表中間的明星尼蘭)和大金字塔(代表尼他克)所形成的斜線。非常明顯地,這三座建築屬於同一個大建築構圖的一部分,非常精確地各就各位——它們顯然在基沙地面重現獵戶三星的模樣。

不僅如此。利用一種非常先進的電腦繪圖程式,波法爾發現金字塔和獵戶星座之間的對應關係,任何時代、任何觀測角度都存在,而於某一個特定時代,關係尤為精確:

在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而且只有那一年——我們發現地上的金字塔排列方式,與獵戶三星的排列完全相同,而且是完美無缺的,因為地面上三座金字塔坐落位置,和當時天空的獨特情況完全一致。這種情況絕非出於偶然。首先,我們發現,當時基沙可見銀河,與尼羅河谷完全一樣。第二,當時位於銀河西邊的獵戶三星,因為歲差的關係,在其最低的緯度位置上。大金字塔所表示的尼他剋星,則在南方天空的一百一十度八分。

讀者或許已經熟知因地球軸心自轉而發生的天文現象。因為有自轉,春分的日出,才會輪流以十二黃道之一的星座為背景。每一個黃道週期為二萬六千年。同樣的現象,也發生在所有肉眼可見的星星的動態上,而造成每個星座緩慢但明顯的緯度改變。就以獵戶星座為例,以大金字塔為代表的尼他剋星,通過南方天空時,從最高的緯度(從基沙觀察,為南方地平線的五十八度十一分高處),改變至最低的緯度(一百一十度八分),需要一萬三千年。上一次到達最低點時為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而這個景象,已以巨石被記載於基沙高地上。再經過一萬三千年的時間,星座逐漸往上,尼他克將回到它五十八度十一分在天空的最高點。這個週期將永遠地持續下去:一萬三千年往上,一萬三千年往下,一萬三千年往上,一萬三千年往下,直至永遠。

基沙高地上金字塔的排列方式,與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的天空完全一致,就好像有一個屬於那個時代的建築大師,來到了高地,決定在地上,利用天然與人工資源的混合,製造出一個大型天文地圖一樣。這位大師用尼羅河谷的南部流域來代表當時所見的銀河。然後,他又蓋起了三座金字塔,完全按照當時所見,以代表獵戶三星。三座金字塔和尼羅河谷之間的關係,就完全與三星和銀河的關係一樣。大師的手法聰慧、知性、有野心,完全反映了那一個時代的景象——可以說,他試圖將某一個特定年代,刻畫於建築物之上——

《與「開天闢地」不謀而合》

獵戶星座與金字塔的相關關係,令我感到複雜、神秘、怪異。

一方面,大金字塔南面的通氣孔照準的是「歲差運動」之下公元前二千四百七十五到公元前二千四百年間豬戶星座的尼他剋星和天狼星。這個年代與古埃及學者所主張的金字塔建造年代是相合的。但是,另一方面,三個金字塔與尼羅河谷的相對位置關係,卻明白地顯示出另外一個時期,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的身影。而後者又恰好與魏斯特及修奇在基沙高地上的驚人地質發現不謀而合。他們兩人都主張埃及在公元前一萬一千年左右,已有高度文明。

而且,金字塔在基沙上的配置方式顯示,它並非任意的安排,而是經過精心設計,在地面上記錄下歲差運動上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機:獵戶星一萬三千年一週的循環的開始,正好與埃及神話中「開天闢地」時間不謀而合。

我知道波法爾相信這個天文事件,象徵了神話中歐西里斯的「開天闢地」創始。在開天闢地時,神明首度將文明帶至尼羅河谷,歐西里斯則在古代埃及的神話中,直接與獵戶星相關(愛瑟斯則與天狼星有關)。

歐西里斯和愛瑟斯等埃及歷史的原型任務,在公元前一萬二千五百年左右,才真的「開天闢地」來到這塊土地上嗎?我在研究冰河期神話過程中發現,有的想法和記憶世世代代經口耳相傳,可以在人類心中殘存好幾千年。因此我相信個性奇妙而怪異的歐西里斯神話,不可能誕生於遠古的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左右。

不過,我相信將歐西里斯升格為神祇並加以祭拜的,則是在王朝時代的埃及文明以後的事了。我們對王朝以前的埃及文明所知不多,對於比那更早,直至公元前一萬一千年的太古文明,更是一無所知。與歐西里斯相關的神話,跨越了八千年的歲月,想要傳達什麼信息給今天的世人?而同一個文明,是否可同時為金字塔中所顯示的兩個年代——公元前一萬零四百五十年及二千四百五十年——見證?

我打算在金字塔的陰影下,就以這些問題問波法爾。我們和他約定次日清晨在卡夫拉王的葬祭殿晤面,共賞太陽從獅身人面像後升起的景象。

《巨型舞台》

位於第二金字塔東面的卡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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