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月幽軼事物語》,北川寺還在書架上面發現了一張破舊的古老地圖。
山前神殿、山中樂壇、山後祭祀。
這張落滿灰塵的地圖上面清楚地劃分了這三塊部分。
其中山前神殿的幣殿、參殿、主殿、凈神殿等數座建築連接,類似於神社山門一樣橫陳。
而在山中樂壇,這裡又分作神樂台、舞殿、禮樂殿等建築。
這片區域主要呈圓形。
可是……
北川寺眉頭挑了挑,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山中樂壇中心。
在山中樂壇中心明顯還有一塊圓形區域。
這一塊區域在地圖上沒有標註名稱,只是看這張地圖根本就不知道留出這塊圓形區域究竟有什麼作用。
北川寺搖頭,將視線轉向山後祭壇附近。
這一次就沒有什麼缺失的地方了。
剛才北川寺所走過的地點基本都有標註。
木籠獄、無之甬道、月幽祭儀之殿、婚禊偏殿、月幽長橋、安胎之間……
北川寺目光躍過這些地方,向還沒有走到的區域看去。
從安胎之間繼續往前面走就會遇見一個分道口。
分道口的左邊通往第二座月幽祭儀之殿。
只看名字也能明白,這座月幽祭儀之殿應該是祭祀供奉另一卷月幽文書的場所。
這個地方北川寺當然不會錯過。
而分道口的另一邊則是一個小小的偏房。
這個房間沒有名字標註,一眼看過去也透出一種神秘的氣氛。
分道口繼續向前走就是一座名叫的朔時堂的建築。
至此,山後祭祀區域就全部探索結束,再想要離開的話就能通過剛才在安胎之間所看見的那條隱蔽木道就得走向山前神殿區域與羽田法師、小野寺法師他們合流了。
北川寺面無表情地將地圖卷好放入自己背包另一個水袋中插著,腳下一動就向內繼續走去。
伴隨著北川寺向內推進,原本的甬道也逐漸變寬,從甬道也變成了一條幽深通往前方的木道走廊了。
相較於安胎之間、長橋那一片區域的慘狀,這片區域看過去就好很多了。
空氣當中雖說還是瀰漫著一股子屍臭與難聞的氣味,但從北川寺的角度看過去,這裡一路上其實並沒有那麼多橫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向前繼續邁動步伐,期間還遇見了一些普通怨靈。
但在如今北川寺面前,對付這些怨靈根本算不了什麼事情。
將這些巫女、神官怨靈全部驅除後,北川寺來到地圖上所描述的岔路口。
左手邊是月幽祭儀之殿,裡面放有北川寺想看的月幽文書接下來的內容。
北川寺自然想先去月幽祭儀之殿看看情況,只不過……
他若有所覺一樣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邊。
在他的右邊,一個滿臉悲苦、輕聲嘆息著的白色和服女子正拐向右邊的小房間。
她擁有一頭黑色長髮,頭上還戴著彎月的頭飾,面容姣好。
那虛幻的身形,正是殘像的具現化。
與此同時,空氣中還留下了她滿心憂愁的聲音:「文治……文治……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呢?」
身形漸漸模糊,然後消失了。
「文治……?」北川寺眨了眨眼睛。
剛才那道人影難不成就是四方文治所一直挂念著的四方望月嗎?
也就是說右手邊走廊房間與四方望月有關?
北川寺按捺下前往左邊月幽祭儀之殿的想法,轉而邁開步子走向右手邊的小房間。
擺在北川寺面前的是已經被腐蝕得表面滲出黑水的木門,在木門的最上方還有一個小小的窗口。
「這是……?」北川寺一步一步地走過去,黑色的雙眼中閃過一抹黑色的氣流。
木門上沒有絲毫怨念存在,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木門。
北川寺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伸手試探性地推了推木門。
完全推不動。
這木門像是從內部用物理方式鎖死了一樣。
見這種情況,北川寺抬起手,將眼睛湊向最上面的小窗口。
房間里的景色也隨之映入北川寺的視線中。
與其說這裡面是一個人工建造的木製房間……倒不如說這個房間完全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
上面是漂浮著的木道,木道底下是冰冷刺骨的月幽湖水。
幽深的溶洞呼出陰冷的寒風。
這裡面的內部空間根本就不像地圖上面所描繪的那樣狹小,反而大的驚人。
甚至於有些陰邃的溶洞北川寺都看不見底。
木道的最遠處連接著一個木製平台,在木製平台處,能夠清楚地看見被褥、銅鏡、木梳、木櫃這些女性日常用品。
這裡……或許就是四方望月所生活的地方。
但為什麼四方家要讓四方望月生活在這裡?
她不是月之巫女嗎?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北川寺也是抬起腳狠踹在木門之上。
嘭!
嘭!
只是兩腳,這扇木門就被北川寺狠狠地踹倒在地。
一踢倒木門,一股寒意就鋪面而來。
也不知道四方望月究竟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的。
像這種潮濕、陰冷的地方,只是睡一兩天倒是沒有問題,但要是長久留在這裡面……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四方望月本身就擁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北川寺踩上漂浮於水面的木道。
那嘎吱嘎吱、不太安穩的聲音讓人多少有些不安。
再搭配上腳下這片幽邃的湖水……
北川寺搖搖頭,一步一步向前摸索而去。
「這裡果然有人生活過。」
北川寺看著面前平台處擺放著的傢具,喃喃自語一句。
開始調查吧……希望這裡會有一些北川寺想要的東西。
木梳、銅鏡這些東西北川寺只是掃了一眼,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後就放去旁邊不管了。
梳妝台裡面的東西大多數都是一些簡單的木製首飾,並沒有北川寺所想像的那些隱蔽記錄。
旁邊的小木櫃裡面所裝呈著則是一些女性和服,這一部分和服由於長期處於這種潮濕的環境之下,已經發霉發臭了。
只是這麼看去,這些都就是單純女性日常所用的東西而已。
他所想像的隱蔽記錄看樣子根本就不存在。
但北川寺也不是沒有耐心的人。
他來回翻找,又摸索著梳妝台。
終於,他在梳妝台的一個小暗格之中發現了一個小木箱。
這個木箱為一個長寬高不過十公分的小箱子,它的表面上銘刻著細碎的咒印,開合之處被淡黃圓月紋路鎖頭牢牢鎖住。
北川寺將其提起,接著就在耳邊聽見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系統提示,你發現新的怪異『月匙箱』。
『月匙箱:這是以特殊咒術為封存的密箱,在悠久歲月之下,其咒術效力不僅沒有削弱,反而還增強了。看來除了找到鑰匙以外就沒有打開它的方法了。』
除了找到鑰匙以外就沒有打開它的方法了……?
北川寺瞥了一眼系統的解說詞,禁不住皺起眉毛。
他現在的時間雖說不算緊迫,但硬要說寬裕的話……也並沒有那麼寬裕。
加上要在這四方神社中尋找這月匙箱的鑰匙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北川寺沉吟一聲。
隨後他就聽見了身後神駐蒔繪的聲音了。
似乎是因為北川寺答應給她買switch,因此神駐蒔繪也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
「我能感應到這個小箱子上面縈繞著的咒術效力,根本就無法強行打開。不過我和永世她們能感應到相同的咒術,通過那個應該就能找到箱子的鑰匙了。」
北川寺不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麻宮永世。
這一次麻宮永世難得沒有與自己的姐姐唱反調,她閉目感應一會兒便回答道:「姐姐說得不錯。」
「是么?我懂了。」北川寺像是完全理解點了點頭,然後——
嘭!!!
嘭!!!
嘭!!!
在麻宮永世與神駐蒔繪滿面獃滯的注視下,北川寺從空氣中握出死氣大鎚,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了面前小箱子的表面。
那副大開大合的樣子讓神駐蒔繪都張大了嘴巴。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北川,你這樣是不可能……不可能打開箱子的!都說了,這需要鑰匙!」
在她這句話之下,北川寺平靜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嗯。我懂了。」
然後——
嘭!嘭!嘭!
你懂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