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帶著中午就這麼過去了,可時間一轉到下午就是緊張的學習時間。
北川寺、神谷未來這種規格外的人物就姑且不談了,北川繪里是學得整個人快要乾癟了。
與平時上課不同,強化學習合宿時間,老師們上課的進度都非常快,板書也擦得很快,她有時候一抬頭一低頭就發現上面的板書被擦得乾乾淨淨。
她畢竟是文科志願嘛,科目的學習肯定也是偏向文科一點的。
因而北川寺與神谷未來下午吃飯再一次見到北川繪里的時候,就發現她滿臉哭喪之色,而在她旁邊的佐倉澪她們也差不多,都是一臉『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在幹什麼』的表情。
沒辦法,她們剛從舒緩環境的國中畢業,一進入高中年級激烈學習節奏中,當然也會有所脫節。
這一點就算北川寺也幫不了她。
飯後,就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稍微內向的學員悶在房間裡面玩玩兒桌游,外向一點的同學則是去周邊的景點參觀,再過分一點的情侶就去密林散步……這也算是放鬆了下午學習時緊張的心態了。
至於北川寺——
北川寺正帶著北川繪里與神谷未來爬山。
其實嚴格來說並不算爬山,這裡的山路修整得非常平整,往上面一直走有一處觀景台。
這也算是神谷未來一時興起,突然提出要不要去觀景台看一看的想法。
這倒是激起了北川寺的興趣。
他二話不說就拉起準備和佐倉澪她們玩兒桌游的北川繪里,帶著她們開始走山路。
「我想……玩桌游的。」北川繪里滿面苦澀,氣喘吁吁地看著前方似乎怎麼走也走不完的山路斜坡,深深地嘆息一聲。
「稍微鍛煉一下身體。」北川寺看了一眼北川繪里:「你看看可憐,她走得可比你快多了。」
在北川寺他們旁邊,西九條可憐也正一蹦一跳地往山路上面走著。
考慮到自己已經帶上了北川繪里,再遺漏西九條可憐也不太好,因此北川寺將西九條可憐也帶過來了。
反正深山老林的,這裡應該沒什麼人能看得見西九條可憐。
就算真有人看見西九條可憐在一蹦一跳,北川寺也可以隨便扯一個借口糊弄過去。
「可憐妹妹和我可不同啊……寺哥。」北川繪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已經有些頂不住了,寺哥。」
不得不說,北川繪里的聲音果然還是普通小女生的水平,只是爬山不過半小時就已經吃不消了。
「寺君,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看來繪里妹妹是真的堅持不住了。」神谷未來站在北川寺旁邊小聲地說了一句。
北川寺神色微微一動,扭過頭看向北川繪里:
「再走五分鐘,之後我背你走十分鐘。」
「真的嗎?!寺哥要背我?!」北川繪里一下子就來精神了:「那我再走五分鐘!」
北川寺主動背她啊——這是多久沒有過的事情了?
可相對於北川繪里,神谷未來則是傻眼了。
她本來是打算說服北川寺原地休息一會兒再繼續前進的,結果北川寺就要開始背北川繪里了?
這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等會兒!
神谷未來將臉偏向另一邊,大眼睛中閃爍機靈古怪的光彩。
我也可以這樣啊!
如果是我累了的話,那是不是也能讓北川寺背我呢?!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臉上綻放出了如笑容來。
神谷未來這笑容剛好被西九條可憐看見。
西九條可憐的腦袋歪了歪,小小的布偶臉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過了五分鐘,北川繪里宣布自己再也走不動了,要北川寺背背才能站起來。
而北川寺也遵守了剛才的承諾,背起北川繪里。
但你要問北川寺背北川繪里究竟是什麼感覺……?
說實話,北川寺沒有什麼感覺。
就算北川繪里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小臉蛋也越來越可愛,北川寺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畢竟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
現實中只要有妹妹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是妹控。
因為這些人都清楚自己妹妹在家裡面究竟是怎麼個樣子的。
就好像現在,你想讓北川寺對一個鹹蛋產生男女之間的興趣嗎?
那當然有些強人所難了。
北川寺只當自己背著大號的鹹蛋,正一步一步地爬山而已。
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心境。
在他旁邊,西九條可憐的小布偶臉又抬了起來。
這一次,她結合了神谷未來與北川繪里現在的表現,那個小小的布偶腦袋裡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北川寺他們是在玩遊戲!
絕對是在玩遊戲!
而且還是在瞞著她玩遊戲!
西九條可憐鼓起臉。
她不高興了。
玩遊戲都不告訴她西九條可憐,她還算是北川寺的妹妹嗎?!
一個小小的計畫,在她的小布偶腦袋中開始成形——
十分鐘過去了。
北川寺將已經休息好的北川繪里放下。
「寺君,我也有些累了。」神谷未來在旁邊乾咳兩聲後說道。
「是嗎?」北川寺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神谷未來。
神谷未來面泛微紅,額頭有汗珠灑落,呼吸也有些紊亂,好像真有些走不動了。
只不過——
神谷未來的體力有這麼差嗎?
北川寺皺眉。
他可是聽過北川繪里曾經說過神谷未來在雨之館中表現的。
北川繪里被神谷未來拉著急速狂奔,神谷未來都還一臉面不改色的樣子。
且神谷未來的體育成績一向都是拔尖的。
擁有那種體能的女生,怎麼就走這麼一段山路就累成這個樣子了?
不過凡事都有意外,登山本就講究一個節奏感。
就算神谷未來體力不錯,但要是沒有管理好自己的節奏,那也是很容易就走不動的。
「我背你走一段,估計不遠了。」
北川寺半蹲下身子,也懶得在這件事上面繼續思考。
說不定是神谷未來見到他背北川繪里了,就想讓自己背一背她呢?
這也說不定。
所以再去思考也沒有什麼作用。
可讓北川寺與神谷未來沒有想到的是,一直走在地上的西九條可憐卻突然跳了起來,隨後一個後空翻穩穩地站在了北川寺的肩膀上,雙手叉腰地看著神谷未來與北川繪里。
「你也累了?可憐?」北川寺問道。
西九條可憐用力地點了點頭。
善靈也這麼容易累的嗎?
北川寺目光閃動。
算了,他也懶得繼續去思考了。
北川寺指了指神谷未來的肩頭:
「你趴在未來的肩膀上,我一起背著。」
「呃……」神谷未來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西九條可憐,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西九條可憐趴在神谷未來的肩膀上,小布偶腦袋側過來盯著對方。
她覺得神谷未來與北川寺肯定是在玩她不知道的遊戲。
而且還是要撇下她偷偷玩。
她怎麼可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西九條可憐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相較於西九條可憐那邊的心滿意足,這邊的神谷未來則是心臟急速跳動,滿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是的,剛才她還在找借口讓北川寺背自己。
結果當真槍實彈開乾的時候,她又莫名其妙的慫了。
手該放在那裡?
腳該放在那裡?
腦袋該放在那裡啊!!!
她剛才模擬的小算盤全部都被自己推翻,完全陷入了狂亂的狀態。
「你在幹嘛?」北川寺回頭看了她一眼。
神谷未來到底在幹什麼?
目光躲躲閃閃,面色通紅,那雙白皙粉嫩的筆直長腿還在輕微發抖——
「未來?」北川寺伸手在她面前擺了擺。
「是!!!!」
神谷未來的身子一下子就繃緊了。
「上來。」
北川寺神色平靜地說道。
「好……」神谷未來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地啪嗒一聲靠在北川寺的背部。
與其說是靠在北川寺的背上,倒不如說她整個人利用手臂的力量強行將自己撐了起來,上半身幾乎是懸在空中的。
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北川寺冷淡的臉上掛上了一層黑線。
神谷未來真是個古怪的小女生。
她這種動作不是更累嗎?那來得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