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涅槃之界 第1115章 讓他爬

緝事司是個很奇怪的地方,衙門不大,可是卻讓整個白勝君治下所有的衙門都為之膽寒。不光是衙門,就算是各大家族,宗門,書院,乃至於普通人,聽到緝事司三個字就要心裡震一下。

緝事司到底有多少人誰都不知道,尤其是那些大家族,大人物更是害怕,他們不知道自己家裡哪個下人,或者是身邊信任的人是緝事司的密諜。

他們的一言一行,極有可能通過密諜的特殊渠道直接送到白勝君手裡。

寧小樓是個特殊的人,所以他治下的這片大地也是特殊的。四宗三君,唯有白勝君寧小樓和仙師府不對付。誰也不知道寧小樓哪裡來的勇氣和底氣,但就算是前些日子仙師府親自製定的除掉寧小樓的計畫都失敗了,寧小樓依然活的好好的,這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正因為如此,寧小樓對仙師府很厭惡,對其他和仙師府走的很近的宗門也很厭惡。緝事司隨即而生,緝事司創建的主要目的,就是追查剷除那些仙師府或是其他勢力派到白勝君地盤的姦細,也包括那些暗地裡和仙師府有聯繫的人。

人人都說寧小樓治下是一片凈土,最起碼沒有仙師府的人橫行無忌。可是誰又能知道,為了維持這片表面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土地,寧小樓要付出多少。

緝事司一共只有四個檢事,按照寧小樓制定的官制來說,檢事的官位也不算高。一品到九品,檢事只是四品而已。然而,緝事司不受任何衙門節制,但可以直接調查任何人任何衙門,所以哪怕就是官居一品之人,見到四品的緝事司檢事也要客氣的很。

緝事司有兩位重量級的大人物,一個是鎮撫使,一個是司座。平日里所有的事基本上都是鎮撫使操持掌控,司座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不知道到底幹些什麼。而且,沒幾個人知道他是誰,長什麼樣子。

鎮撫使是從三品,司座是正三品。

安爭現在穿著的衣服是普通的緝事司官服,腰間掛著的是緝事司檢事校尉的腰牌,是正五品。

廣通天下拍賣行的老闆杜廣軍在鹿城身份不低,但沒有官職,而且對緝事司真的是怕到了骨子裡。因為緝事司有一項特殊的權利……風聞而奏。也就是說,緝事司可以聽到什麼就告訴寧小樓什麼。更讓人害怕的是,緝事司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本風聞薄,寫在上面的東西是可以直接做證據的。

「大……大人,之前……」

杜廣軍想解釋幾句,可是又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沒法解釋。

紫東來在人群里臉色差到了極致,看著杜廣軍那一臉的諂媚他就來氣。他年輕氣盛,而且對緝事司也不是很了解,並不覺得一個緝事司檢事校尉五品官能有多大的權利,杜廣軍何必如此的低聲下氣。最主要的是,他臉面無存。

想到自己定下的賭注,紫東來就更生氣了,他轉身要走。

「紫師兄。」

安爭回頭叫了一聲:「怎麼,這就要走了?」

紫東來哼了一聲:「我在書院里還有事,沒時間在這待著了。」

安爭:「你似乎忘了什麼事?」

紫東來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沒有忘記什麼事,我來這裡只是隨便看看。既然這拍賣行有大人物到了,連老闆都要點頭哈腰的伺候著,我看著也無趣,不如回去修行。」

「噢……原來紫師兄是真的忘了。」

安爭轉身看著紫東來:「那我給你提醒一下?之前在拍賣行外面的時候,紫師兄說若我能正大光明的走進來,那你就將坐騎重甲豹送給我,還要嘴裡叼著你們泰安書院的院服跪爬出鹿城。」

紫東來往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盯著他,他的臉燙的好像被開水澆了一樣。這個大廳里的人當然都知道兩個人之間的賭注,所以現在這場面該如何控制讓所有人都疼。紫東來是鹿城大人物紫嘯天的兒子,紫嘯天和城主楊鐵槍關係極好,而且泰安書院那位老院長可也得罪不起。

真的要是紫東來嘴裡叼著院服順著大街跪爬出鹿城,那麼白勝書院自然名聲大振,而泰安書院必將顏面無處。老院長用了這麼多年才把泰安書院的名聲豎起來,現在即將毀於一旦,他不出手才怪。泰安書院的院長聶向泰是什麼人?就算是寧小樓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紫東來站在那氣的哆嗦,咬著牙說道:「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這裡是鹿城,泰安書院是聶老創建的,就算是君上也對聶老很敬重。你的一言一行,最好還是慎重些。」

安爭笑起來:「真是笑話,是我應該慎重些還是你?我又不是泰安書院的人,我也沒有在大街上騎著重甲豹攔住一個外來這裡路過之人囂張跋扈。如果說泰安書院因此而顏面無處的話,那麼也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你身為泰安書院的弟子,自己都沒有你們那位老院長的面子考慮過,讓我去考慮?」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雖然他們心裡偏向著紫東來,可在這個時候確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哈哈哈哈,這是何必呢。」

廣通天下拍賣行的老闆杜廣軍笑著走過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間開的玩笑大家笑一笑就過去了。」

安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我現在穿著的不是緝事司的官服,還是白勝書院的院服,那麼這件事是笑一笑就能過去的?安爭從懷裡取出一個本子晃了晃,這是風聞薄,如果我你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你猜會是什麼後果?我知道你們鹿城人當然偏向著紫東來,而且也認為聶老是惹不起的,畢竟曾經伺候過兩位君上,位極人臣……但你們現在誰敢說出來,聶老的弟子就能免罪?」

「什麼罪?」

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外面大步走進來,身穿天藍色錦衣,器宇軒昂。他身材不算很高大,卻自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勢,眉宇間帶著不怒自威的氣質。

「我怎麼不知道有人犯了罪?」

這人走進來之後連著問了兩句,咄咄逼人。

紫東來看到那人之後垂著頭叫了一聲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滾回家反省。」

紫嘯天罵了一句,然後朝著安爭隨便拱了拱手:「這位小兄弟,我是紫嘯天,這鹿城多多少少還有些人認識我。犬子頑劣,若是有什麼得罪你個人的地方,還請見諒,咱們接一步說話,我在對面酒樓擺了一桌子席面,為小兄弟接風洗塵。」

「罷了吧。」

安爭一擺手:「緝事司的人,不準和任何人隨便吃吃喝喝。」

他指了指紫東來:「你兒子?」

「是,是犬子。」

「哦……」

安爭翻出筆,打開風聞薄。

「鹿城泰安書院弟子紫東來侮辱白勝書院弟子,逼其嘴銜院服跪爬滾出鹿城。白勝書院為君上創造,此舉意在謀反,其父紫嘯天欲請客吃飯擺平此事……」

「你住手!」

紫嘯天臉色大變,衝上來就要抓安爭手裡的風聞薄。安爭也沒動,看著他過來:「你可知道,襲擊緝事司檢事校尉,搶奪風聞薄是什麼罪名?」

紫嘯天的手猛的停在半空之中,已經被氣的在發抖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小角色,可緝事司的這風聞薄太可怕,一旦寫上去,那麼自己的家族都要受到牽連。寧小樓對人和善溫厚,可只要涉及到了謀反兩個字,懲罰極為嚴厲。

那是因為寧小樓也知道自己創造了現在這片凈土有多不容易,他絕對不能讓人把自己辛辛苦苦維持的環境破壞。

「只要你把這一頁撕了,咱們什麼都好說。你想要什麼?錢?元晶?還是法器?坐騎?只要你說出來,我全都答應你。」

安爭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讓你兒子紫東來嘴裡叼著泰安書院的院服,一步一爬的從這裡爬出鹿城。」

「你別太過分。」

安爭哦了一聲,在風聞薄上寫:「紫嘯天願出大量的錢財元晶甚至法器妖獸來賄賂緝事司檢事校尉,被拒之後便威脅檢事校尉生死。」

紫嘯天的臉都白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候,兩個少女攙扶著一個老態龍鐘的老人顫巍巍的走進來,正是泰安書院的院長聶向泰。在他身邊跟著的,還有鹿城城主楊鐵槍。

聶向泰進來之後就冷笑了一聲:「我在燕城一百年都沒有見過這麼屁大的小官兒,官威這麼大的。緝事司指鹿為馬,胡亂構陷,謀害他人,這件事我鹿城百姓上上下下都可作證。到時候我上書君上,再加上城主大人也上書一份,我不知道君上是要信你這個小小的檢事校尉,還是信我們。」

他眯著眼睛看著安爭:「沒見識的東西,給你些好處你就要收著,不要讓自己下不來台,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安爭看都不看他,而是看向了楊鐵槍:「你就是城主大人吧。」

楊鐵槍臉色鐵青的嗯了一聲:「我是……這位小兄弟,給我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