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九天遨遊 第662章 丹藥也可以殺人

左劍堂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他吃下去那顆丹藥,那麼就阻止不了安爭射過來的羽箭。那是九罡天雷,左劍堂無比熟悉的禁術。其實在第一顆九罡天雷爆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現在這個時候,他腦子裡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猶豫。

左劍堂幾乎是在羽箭到了的瞬間做出了選擇,手裡的丹藥沒有送進去,而是雙手往前一推,全力以赴的擋住了這一擊。

他面前出現了一柄紫光繚繞的長劍,那不是法器,而是他的劍魂。一個專修劍道,能成為小天境三品強者,切身居聖殿將軍高位的人,其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被安爭逼到了這個份兒上,也實在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安爭猜到了左劍堂會是這樣的反應,所以在那一劍射出去的同時就瞬移了過來。他現在的瞬移距離足夠遠,而且這個距離是他靜心算計好的。

那紫光繚繞的長劍橫在左劍堂身前,然後迅速的旋轉起來,將羽箭擋住。

轟的一聲!

左劍堂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了出去,那劍魂看起來都有些明滅不定。即便是在西域仙宮和佛宗佛陀大弟子大勢和尚交手的時候,左劍堂雖然處處都是下風,但也沒有這麼慘過。當然,那個時候大勢和尚也不可能對他下殺手,畢竟當時大羲和佛國還沒有撕破臉。

一旦一位聖殿將軍級別的大羲高官被佛陀的弟子擊殺,那麼戰爭早就已經全面爆發了。當時就是蒙著頭假裝誰也不認識誰,誰贏了誰占的地盤就多。

今天的左劍堂實在是狼狽到了極致,這第七顆九罡天雷炸開之後,他已經體無完膚了。而最讓他憤怒的是,直到現在他對手才剛剛現身出來。

左劍堂看起來太慘了,之前身子整個後面都已經殘破不全,幾乎找不到多少血肉,殘存的幾條肉絲掛在骨頭上,那場面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而此時,九罡天雷就在他面前爆開,這種威力之下,他的護體真氣又提不上來,劍魂雖然擋去了九罡天雷力量的十之七八,然而漏過來的那二三分也足夠沉重了。

他的半邊臉都被炸沒了,左邊臉上就剩下了看起來血糊糊的面骨。下巴的一邊沒了肉,骨頭也散了。再往上,顴骨沒了,眼窩還在,但是眉毛和眼皮都沒了,所以那顆眼珠子看起來格外的醜陋。

本來後腦上那半邊頭皮翻過來蓋在了前面半個腦袋上,結果這一次炸開,前面的頭皮也都被掀掉了。若只是禿子當然不會太難看,但那是沒了頭皮,頭骨直接暴露在外面。

臉上的傷勢看起來恐怖,左邊身子的傷勢看起來雖然沒那麼嚴重,但實則更要命。心口位置堪堪護住,那是因為他的左手是長用手,下意識的反應是左邊抵擋,但是破損太嚴重了,幾乎能透過血洞看到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這個樣子的左劍堂,若是被人看到的話,絕對認不出來。

安爭算計過時間,他只有十分鐘。

所以他不可能耽誤一秒鐘,因為那一秒鐘就有可能讓他前功盡棄。在最後一顆靈法雷爆開的瞬間,安爭就已經衝到左劍堂身前了,他一抖手打出去一把鐵蒺藜,直奔左劍堂的胸膛和面門。

「等的就是你出來!」

看起來如此狼狽如此凄慘的左劍堂,居然還有實力反擊。

他隨手一揮,那些鐵蒺藜就被盪飛了出去,落在遠處。而安爭的破軍劍在穿過了鐵蒺藜玉,直奔左劍堂的心口。

左劍堂忽然伸出手一攥,之前幾乎崩碎了的劍魂瞬間就變得凝實起來,從安爭的背後直刺過來。如果安爭不回防的話,就算他的破軍劍可以刺中左劍堂的心口,左劍堂的劍魂也能刺穿他的後心。

安爭皺眉,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向前疾刺。

當!

左劍堂的劍魂刺在安爭的背後,但是幾十片聖魚之鱗全都出現,擋在了安爭的身體後面。這世上沒有能刺穿聖魚之鱗的法器,就算是現在的破軍劍都不行。任何實體化的攻擊,在聖魚之鱗面前都會大打折扣。

然而劍魂不是實體化的,那是虛幻的劍氣。

所以聖魚之鱗再強大,也不可能將劍氣完全擋住。

噗的一聲,一道虛幻的劍影從安爭的後心刺入,從胸口刺了出來。如果不是安爭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強行挪了一下身子,這一劍就能將安爭的心臟刺穿。

噗的一聲之後,安爭的破軍劍也刺入了左劍堂的心口。

安爭的心裡有了那麼不到一秒鐘的放鬆,因為這一劍畢竟實打實的刺穿了對方的心口。

然而很快,安爭的心就提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左劍堂那本就破損嚴重隱身恐怖的臉上,詭異的笑了笑。

左劍堂是故意沒有躲閃的,因為他不怕。

破軍劍刺穿了左劍堂的心口,也刺穿了左劍堂的心臟,然而……左劍堂卻什麼事都沒有。他抬起殘缺不全的左手一把攥住破軍劍,那雙幾乎都被血蒙住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安爭。

「你想不到吧?這心,已是毫無意義。」

他攥著破軍劍,安爭抽了幾次都沒能抽出來。

然後破軍劍就開始變得發紅,那是兩個人的修為之力在爭奪破軍劍,黑氣從左劍堂這邊往安爭那邊過去,紫光從安爭這邊往左劍堂那邊衝擊,兩股力量在破軍劍上交鋒,如果破軍劍不是紫品神器的話,也早就被毀掉了。

破軍劍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紅的好像要透明了一樣。安爭握著長劍的右手上冒出來一股股的青煙,然後是肉被燒焦了的味道。

可是這個時候誰也不能鬆手,鬆手就是死亡。

「自從上次在滄蠻山上,我看到方爭那樣的絕世強者居然都會死掉,我就開始思考……一個人最大的破綻是什麼,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腦袋,但對於修行者來說就是心臟。若是心臟破碎我也死不了,那麼我的敵人將會增加一倍的死亡概率。」

左劍堂獰笑著:「我只是想不到,我從方爭身上感悟到的這些,居然還會用在對付方爭身上。那個時候的你是多麼強大啊,在你面前我幾乎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再看看現在的你,就算你靠著一些算計讓我受了傷,但你終究還是太弱了。」

他往前慢慢的推進,安爭的手臂被推著向後。

兩個人在實力境界上的巨大差距,這個時候還是體現了出來。小天境和大滿境,不僅僅是在數字上的層次差距,還是質量上的。兩個人的修為之力如果用淺顯的比喻來形容就是……左劍堂的修為之力是紫品的,而安爭大滿境的修為之力只是金品。

安爭咬著牙一言不發,因為此時他連說話都不能。

「體會到了嗎?」

左劍堂往前走,安爭往後退,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半個破軍劍。左劍堂的手往前推進的距離越來越大,而安爭的修為之力急速消耗著,甚至連準備在關鍵時候用出來的神雷天征都用不出來了。

和一個小天境的強者比拼修為之力的深厚,那隻能說是毫無勝算。但是安爭已經陷進去了,沒有任何辦法自拔。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修為之力的消耗上打贏……他的修為之力比左劍堂要多才行,然而這是一個悖論,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如果,安爭沒有曲流兮的話,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但是安爭有一個深愛他的女人,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思考著安爭可能遇到什麼樣的兇險的女人。所以安爭的身上帶著很多很多的丹藥,每一顆都是曲流兮根據安爭的體質而專門煉製出來的。這些丹藥對於別人來說也許只是價值上的,但對於安爭來說那是救命的。

安爭的血培珠手串轉動起來,一顆金品巔峰的丹藥自己飛出來飄進了安爭的嘴裡。安爭本來慘白的臉上恢複過來幾分血色,然後開始反擊……他的手往前推進,而左劍堂開始後退。

此時兩個人的修為之力全都在破軍劍里,而安爭看起來比左劍堂要好的多了,最起碼,身上沒有多少傷。

「你這樣的人,怎麼就這麼不容易死?」

左劍堂那雙沒了眼皮的眼睛看著安爭,樣子無比的恐怖。

安爭吃下去一顆丹藥之後恢複過來一些,咬著牙回了一句:「因為你這樣的人還沒死絕。」

左劍堂冷哼:「我知道你為了殺我一定做了很多準備,但是當到了拼修為之力這一刻,你就已經輸了。就算你有丹藥維持修為之力,但是你有後援嗎?最多再有三分鐘,我左家的高手就會趕來,你的丹藥可以為你支持三分鐘,可以為你殺人嗎?」

安爭沒有回答,因為他的修為之力再一次耗盡了。

第二顆丹藥飛出來鑽進安爭嘴裡,補充著安爭迅速消耗的修為之力。然而,這樣的生死對決之下,修為之力的消耗猶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宣洩,速度太快了。

「最終你還是死在我手裡。」

左劍堂獰笑著:「當初劍靈問我,為什麼非要殺了你。我說,因為你和我們這樣的人是天敵。哪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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