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巨大的戰艦在頭頂上緩緩飛過的時候,給每一個人心裡都造成了巨大的壓迫感。而那戰艦上分列兩邊的甲士,隨隨便便一個也都有囚欲之境的修為。那是真正的大家族才能具備的戰爭機器,一艘戰艦就能將一個普通的宗門夷為平地。
在幽燕十六國之中夾雜著的那些小勢力,例如燕國和趙國夾縫裡生存的中山國,人口不過數萬而已。這樣的戰艦,一艘就能將其滅國。
杜瘦瘦抬頭從石頭縫隙里看著那戰艦逐漸遠去,忍不住讚歎道:「真是牛逼的厲害啊,老子將來也要搞這麼一艘戰艦開回幻世長居城裡去,讓那些王八羔子見了就嚇破了膽。」
安爭拍了拍杜瘦瘦的肩膀:「別急,以後咱自己造一艘,比這個還大還霸氣!」
杜瘦瘦使勁兒點頭:「就叫瘦瘦號!」
安爭:「立刻就沒氣勢了。」
杜瘦瘦嘿嘿笑:「寧家很了不起嗎?」
安爭點了點頭:「寧家的實力,在大羲可以排進前十。那才是真正的一家之力可以滅一國啊……一艘洪荒戰艦,就能讓燕國為之膽寒。如太上道場那樣的宗門,也擋不住這一艘戰艦的碾壓。」
兩個人往外看了看,四周那些修行者都有些膽寒。再看到身邊死在自己手裡的修行者,忍不住又有些自責。所有人其實都是被迷霧迷惑了,不知道是誰因為恐懼而先動手,一發不可收拾。又或者,這迷霧之中本身就有什麼讓人心智錯亂的力量,所以大家才會大打出手。
安爭和杜瘦瘦藏在石頭後面,安爭指了指那些人說道:「大部分都是來自大羲的修行者,幾乎每一個人背後都有了不起的勢力。現在不知道為什麼都到了這,應該是沖著赫連小心來的。我現在回憶一下,在孔雀城裡和我決鬥的那個或許是赫連小心的分身,類似於齊天的分身,不過更為真實強大。那分身的實力,幾乎都已經一隻腳跨入小滿境了。」
杜瘦瘦道:「那孫子的本體,實力豈不是更強。」
安爭嗯了一聲:「不一定,沒準是什麼極品功法的緣故。咱們小心些,也不知道這裡還藏著什麼兇險,反正咱們的目的就只是找到赫連小心,想辦法回去。跟著他們吧,他們比咱們更迫切。」
杜瘦瘦點了點頭:「聽你的。」
外面那些修行者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雖然看起來還是貌合神離,但顯然達成了某種協議,最終一群人繼續往前走。迷霧散去之後能看出來四周的環境,這裡應該道路的盡頭,對面就是一大片廣場。隱隱約約的,能在廣場的另一側看到連綿不盡的宮殿建築。雖然離著很遠,也能看出來那些建築多半已經破損。
「我去,你看!」
杜瘦瘦的視線本來就一直追著那艘洪荒戰艦,巨艦離開的時候帶動的氣流將一些懸浮著的如同白雲一樣的東西推開,露出後面一座一座的懸空島。那些小島就在天空上面掛著,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小島上的建築。
安爭微微皺眉,心說難道這真的是仙宮?本來安爭對於仙的存在始終持懷疑態度,哪怕齊天信誓旦旦的說曾經仙是滿天飛的,數量一點兒都不少。即便如此,安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導致仙滅絕,甚至連那段歷史都出現了斷層?
前面至少百十個修行者暫時聚集在一起往宮殿建築那邊去了,安爭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那片建築之中才讓杜瘦瘦出來。兩個人還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邊靠近。
遠處看著那片建築就好像連綿起伏的高山一樣,到了近處才能體會到那種曾經的恢弘壯闊。
簡單來說就是大而精緻,哪怕已經破損了,但這建築之美也是安爭他們從未見過的。哪怕安爭曾經在大羲在皇宮裡也是進出自由,毫無疑問的是大羲聖宮的建築也比這裡差得遠了。
在那宮殿廣場的正中,有一座巨大的金龍雕塑。那金龍上傷痕纍纍,有一道劍痕幾乎將它的頭顱斬斷,看起來觸目驚心。只是即便如此,金龍上依然有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勢。雖然只是一座雕塑,可總感覺下一秒它就會騰空而起,遨遊於九天之上。
安爭和杜瘦瘦在那巨大的金龍雕像下面站了一會兒,杜瘦瘦忍不住感嘆道:「這真是鬼斧神工了,安爭你看那金龍的眼睛,不管咱們怎麼移動,它的眼睛都好像看著咱們似的。而且那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害怕的東西。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雕刻出來的,又或是真的一條金龍。」
若是在以往,安爭可能會直接告訴杜瘦瘦這世上絕無真正的金龍。可是現在到了這傳聞之中的仙宮,連他都對過去自己的堅持產生了懷疑。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他們剛要離開那金龍雕像,就聽見一聲冷笑:「我就說一直有人跟著,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兩個野小子,居然能夠混進來。不過話說回來,能夠進來而不死的要麼是身懷絕技,要麼是身懷異寶。看你們兩個氣息也不像是高手,料來也不是哪個大家族的人。」
大概六七個人從巨大的金龍雕像的另一側繞過來,看著安爭他們冷笑。為首的一個看起來大概三十幾歲的模樣,留著絡腮鬍,身形強壯。從這個人身上的服裝來判斷,也是大羲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說,能夠穿過那紫光龍捲活著進來的人,要麼是修為強大,要麼是身懷異寶。
「給你們倆一個機會,要麼把你們的法器交出來,要麼我把你們殺了然後把你們的法器搜出來。」
那個粗壯的漢子冷笑道:「可能你們不知道我是誰,我叫寇光山,大羲烽火連城的人。」
杜瘦瘦問安爭:「烽火連城是個什麼地方?」
安爭道:「就如同滄蠻山裡的幻世長居……每個地方都會有那樣的邪惡之地。大羲雖然繁華昌盛,但正因為實在太大了,所以惡人也更多。烽火連城是一座被廢棄的邊城,多年之前,有個叫陳烽火的人一人一劍把城裡人全都擊敗,將邊城改名為烽火連城……那地方因為太過偏僻,連大羲官方都懶得理會。」
杜瘦瘦:「我還以為大羲到處都是歌舞昇平呢。」
安爭:「這個詞用的不準確。」
杜瘦瘦:「將就點。」
寇光山見安爭和杜瘦瘦居然對自己不理不睬,怒火一下子冒了出來:「居然敢瞧不起我們烽火連城?!我現在不打算給你們交出法器的機會了。」
他伸手一指安爭他們:「殺了他們。」
安爭問杜瘦瘦:「這算什麼?」
杜瘦瘦:「打劫的遇上強盜了唄。」
安爭嘴角挑了挑:「你剛才有句話倒是說對了……能夠活著進來的人,要麼身懷絕技要麼身懷異寶。」
他手心裡綠光一閃,下一秒人已經到了那個寇光山的面前,一拳轟向寇光山的面門。寇光山向後急退,雙手往前一推。一股澎湃的力量形成了颶風,實打實的轟在了安爭的身上。
而在颶風之中,似乎有無數真實的拳頭一下一下朝著安爭身上砸了過來。
須彌可御氣,囚欲可化形。這個人一出手,安爭就判斷出來他的實力修為在囚欲之境六品左右。安爭現在的實力雖然只是囚欲之境初期,可是靠著身上的諸多極品法器,連小滿境一品的人都能解決掉,又怎麼會被寇光山所傷。那密密麻麻的拳頭幾乎是以每秒幾百拳的速度轟過來,每一拳都可開碑裂石。
「功法不錯。」
安爭像是站在暴雨之中一樣,任由那拳頭轟在自己身上。他甚至連聖魚之鱗都沒有使用,只是靠著絕強的肉身就將所有的攻擊都扛了下來。
「不見雷池,那就以戰鬥歷練己身。」
安爭大步向前,那些拳頭每一擊都落在他身上,激蕩起一圈一圈的空氣波紋。他的身體表面出現了一個一個的淡淡的紫色光環,每一擊便會產生一個。這是他的肉身自發的反應,形成了氣牆一樣將那些力度阻擋在身體之外。
「可惜,以你的實力,連我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如何讓我淬鍊己身?」
安爭一把抓向寇光山的咽喉,他知道這裡現在龍蛇混雜,遇到這樣的攔路狼也是情理之中。戰鬥要速戰速決,沒必要引起別的什麼麻煩。
安爭的手剛伸過去,一個寇光山的手下雙手握著一把重劍斬了下來。那重劍上帶著一股凌厲的勁氣,砰地一聲正斬在安爭伸出去的胳膊上。
這重劍是雙手劍,足有一尺寬。這樣的重型兵器在戰場上絕對是大殺器,若非身強體壯根本就掄不起來。只是重劍的品級不高,只是白品法器。
砰地一聲之後,那一尺寬一米三長的重劍,被安爭的胳膊崩斷了。
那傢伙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劍,又看了看安爭,然後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那個……我不是故意……」
安爭手腕一翻,將那傢伙的脖子抓住隨手一捏,那人就被捏昏了過去。安爭往後朝著杜瘦瘦那邊一扔:「搜身。」
杜瘦瘦在後面一把將那那昏過去的傢伙接住,嘿嘿笑:「你們攔著我們倆算是倒霉了,你們還真是孤陋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