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改造金星的計劃

「美國科學家沙岡認為,在金星上放殖大量的藍綠藻,將使金星變成第二個地球。氧氣形成後,產生豪雨,造成江海,而後成為地理環境與地球完全相同的行星。」

在地中海中有些小島缺乏天然泉水,這些小島都很偏僻且少有人居住。為了將飲水很經濟的運到他們住的地方,因而居民們被迫聚居在一塊,並將飲用的水儲存在水槽裏。為了將水保持純淨,水槽中必須飼養活的鱔魚。由於雨水降下後其內含有微生物,祇有利用鱔魚在吞食水時一併把微生物吃掉,否則水槽的水會變臭。但是當鱔魚死了以後,一股難聞的臭味將發生,它將告訴人們水中的微生物已叢生了,池水已腐化,不能飲用了。這槽必須重新洗刷再裝滿,並放入活的鱔魚。

微生物正是這世界上最古老的有生命物種。雖然它的種類很多,但都可包含在海藻這類裏頭,它們包括池塘中的浮渣和生長成各種巨大的樹草。海藻這種微生物是有名並最適於生長在只有一點水的惡劣環境中。有一些海藻已被發現生存於噴射機燃油櫃中,並茂盛的繁衍著,更有生長在石油中,甚至是在極端變化的溫度、壓力下都能生長。另有一種海藻被發現生長在原子爐心冷卻循環水流中,如果是人類在這個位置裏,早就很快的被輻射線所殺害了。更有一種生長在南極大陸的不毛荒野地上,在南極大陸是一片冰天雪地,結冰達數千呎,溫度在華氏零下一百度。還有的在冰層裏生長了數年之久。它們有的則生長在溫度高達華氏四百度的溫泉裏。

所有海藻中,以藍綠藻最適宜生存。毫無疑問藍綠藻的生存方式將是這個世界最早且是形成一切有機體的來源。它既不是植物也不是動物,但是卻又像植物又像動物。雖然它是很小的東西,但是它們和細菌不同(細菌通常被列入植物),然而它的繁殖卻很快,且是無性生殖,並且缺少細胞核。它們都是單細胞體,像它們的子孫原生動物——原生動物是動物學家認為最早生存於世界的生物。藍綠藻可能是細菌和原生動物的祖先,經過衍化,這世界的生命圈才告完成。

三億年前,地球上的大氣壓力很小,且和目前的氫氧混合物不同。在空氣中含有大量的二氧化碳、氨和甲烷,然後吸入微微的海面上陽光,分解二氧化碳獲得碳並製成葡萄糖和其他碳水化合物。從二氧化碳分解出來的氧就排至海面和空中,破壞了氨和甲烷(氨變成氫氧化氨,甲烷燃燒變成水和二氧化碳)。氧氣被動物吸收並維持生命,轉變成二氧化碳排入環境中。二氧化碳增加因而使植物的養料增多,如此相輔相成形成一種食物鏈。藍綠藻可說是我們直接的祖先。它們頑強的、驚人高速的繁殖率、高度的可用性,和對二氧化碳的侵害性,已說服沙岡和他的同事相信藍綠藻是一種能放入金星大氣層,用來產生氧氣的最完美物質了。

這個計劃的特徵是基於它的簡單性、相對廉價性、以及花費時間短,或許只要二、三年,就能收到結果。屆時將有一打以上的太空船,將被安排在十字交叉的金星軌道上。每一太空船將在船上攜帶大量的小型魚雷狀火箭。每隔九十秒鐘,相離約五百哩的地點,每一太空船將點燃其中一支火箭進入金星大氣層。每一火箭的艙口錐體含有藍綠藻的移殖地。數盎司的黃色炸藥會把艙口錐體炸開,當它進入二氧化碳雲層時,同時藍綠藻即開始吸入二氧化碳行光合作用,並繁殖起來。祇要一開始,它就能很快的繁殖,而二氧化碳很快的就被破壞光了,因此也許祇要一年後,從地球就可用望遠鏡看到金星表面的部分。藍綠藻的繁殖率是此項計劃成功的主要關鍵。在地球上最初的藍綠藻是如此稀少,以致從原始時代的大氣層到進化到高級的動物和植物生命,一共經過二億年之久。無論如何快速的幾何級數比率,假若開始的有機體和環境相比是如此的少,則要產生到稠密的程度仍需要經過數百萬年之久。但是如將繁殖率提高到臨界大小,則繁殖率將很快就變得很大。因而降落在金星大氣層的藍綠藻絕不是一兩株而是數百億,並且可以在任何必要的時候予以補充或換新,假使對這項計劃有何不滿意時,這樣一來將使這個行星能用來供生命體居住所需要的時程縮短二億年之久。

我們能確定,藍綠藻將不單能生存並且能繁殖在完全是純二氧化碳的環境中。直到一九七○年為止,沒有人能絕對的確定,因為沒有人去作實驗以證實這項事實。但在這一年有四位生物學家記住沙岡的計劃,進行了一連串的試驗,以明瞭到底何種藍綠藻能生存在純二氧化碳的槽裏。為了使模擬的金星天空更真實起見,他們把槽內的壓力加大,直到槽幾乎無法承受的壓力下。這項實驗不但獲得輝煌的成果並且改良了沙岡的計劃。藻類是在旺盛的速率下開始產生氧氣,而這個生成率仍在不斷增加之中。在一典型的序列試驗下,顯示出每百萬個藻類產生氧的增殖率為每天百分之三百八十。並且發現最易繁殖和最適合金星的種類是一種在地球熱泉中的單細胞藻類叫做Cyanidium caldarium,假如在金星大氣中氧的增殖率能達到每天百分之三百八十,則它要到達壯觀的改變是不需等很久的。

不久的將來,一種叫「大雨」的科學小說將由沙岡計劃的人員寫成。當氧取代二氧化碳,太陽的紅外射線,將射入太空中,低氣層的溫度將驟然下降。水將可從大氣的蒸氣中凝結得到。大量的雨水,將從金星大氣中平靜地降至行星的整個表面。

最後傾盆大雨的水將降至那熾熱的,風暴掃過從未降過雨的表面。最初豪雨將不會觸及地面,雨水是無法降落到溫度高達九百度的表面,當它還在數千呎高空時,已汽化成蒸氣,並再升至降雨的高氣層。在這極熱和冷水相遇的剎那,將使地面的溫度下降,也許是下降華氏一百度。同時使空中溫度升高,加速二氧化碳的破壞使氧氣繼續產生。當藻類從大氣中將二氧化碳破壞,並使氧和碳合成碳水化合物時將發生光合作用,碳水化合物的產生將使複雜的有機體能生存在行星的表面。

不久大雨將再發生一次。這次將比上一次更接近地表面才汽化成蒸氣,而地面的溫度將再度的下降,也許降低華氏五百度之多。每一次的發生,地面的溫度將更降低而在上層的二氧化碳將更徹底的被破壞。最後,當地面溫度到達華氏二百度時,傾盆大雨將降落地面。在這股強大水流打擊下,沙漠將變成泥濘的河川和大湖。幾乎所有的水均會滲入土壤內(假如石塊的沙漠能這般稱呼的話),形成數億個小地下河道,提供複雜生物到達時種植之用。最後被大雨所征服的是使地面的溫度降至華氏七十至八十度。沙岡解釋說:「當更多的雨降落時,部分的雲層將消失而變得晴朗,而溫度冷到足夠使耐命的動物和植物生長。」

海洋將在這種循環下產生,海洋將是生命賴以滋生的。當天空變晴朗時一項最後的反應將發生,並且在金星漫長和單調的歷史中,將首先重見天日。新的氧將與日光結合,在雲捲層之上形成一層臭氧層,它能吸收危險的紫外線、太陽射線。臭氧層是人類不穿太空衣而生存在行星上所絕對必須的。它將保護地球上所有的人類;沒有它,人類根本無法在地球上生存居住。沙岡的整個計劃,不需要太大的冒險,祇涉及到一打或更多的軌道太空船和數千艘裝載藻類的小火箭,將使我們擁有第二個世界而變成暴發戶了。這個計劃的簡易性,使得它極富吸引力。自從一九五○年以後即已計劃再設計以改造別個相鄰的行星了。但這些計劃都太複雜,費用太龐大。或者是它必須依靠早已存在行星上的植物的問題,或是因它們涉及到實際的工程問題需要花費一千億兆的經費而停止。但是到了廿一世紀,對一個工業化的國家,要花國民生產毛額的一千億將是一個小數目,而且社會的需要將促使它實現。但是到了廿四世紀或廿五世紀那將是不同的一回事了,正如第十二章和第十三章所解釋的。在這遙遠的未來,人們將發現必須去從事工程計劃,並要求如此的財政支出——這項支出使得目前的財政編列單位認為是狂想。但是到了廿一世紀後半,至少國家或國際太空總署或公司公會將會限制太空計劃支出應少於一百兆的,或許還會發生通貨膨脹而增加的。沙岡的金星計劃和它的中型太空船隊,祇有少部分需賴供給,將能在此預算限制之內。

一項道義的問題將產生,假使在金星的中央周圍被發現,差不多在表面四十浬(約二十萬呎)的地方,這部分氣壓溫度將比華氏九百度為低,它是如此的低,以致大多數的天文學家都相信在中央雲層將有大量的冰晶體。在這雲層下將比較溫暖,也許由水滴組成。在雲層的下半部,沙岡提出,也許生物能夠生存。

我不是在暗示說存在有一種廣大的氣體文明,永遠飄在雲層中。這些生物將不會比水母更進化。沙岡認為它們可能類似氣囊,它們的大小將介於乒乓球和足球之間。他們將利用噴射原理推進自己,使自己浮游空中,並把前方的空氣攫取並衝到前面去。它們將過動物式的生活,並以二氧化碳為食物。藻類破壞二氧化碳,將破壞它的棲息地,而人類正在進行一種使牠亡國滅種的謀殺。這種進退維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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