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搖晃了多久呢?
「噗欸噗!?」
在東鄉家遭到綁架的我和絲卡蒂,被強制帶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場所。
我真的不曉得這裡是哪裡。因為在被限制行動時,我還被套了個類似麻袋的東西,所以完全無法得知周圍的狀況。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過了十幾分鐘後。或許是到了目的地,我被扔到某個似乎是地面的地方,然後扭動全身掙脫麻袋。
「……噗哈…………這裡是哪裡!?」
我成功掙脫麻袋。與此同時,我聞到了刺鼻的藥品味道。
「正人中尉……!?」
一起被綁架來的絲卡蒂,仍穿著結婚禮服倒在地上。
我試著環視周圍,這裡……是個像學校的體育館般寬廣,但空無一物的房間。
周圍的牆壁和天花板,都被看似能吸收衝擊的素材覆蓋。是個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生活氣息的冷清房間。
這裡到底是哪?
「這裡是,研究所……!」
絲卡蒂說道。
「是我們曾經參加過的軍方MT研究機關,『槲』的總部。我對這個實戰觀察房有印象…………可是,這裡應該隨著『槲』被解散而關閉了……?」
「那些人應該知道答案。」
出現在我和絲卡蒂面前的,是在綁架發生前還與我們面對面談話的悌一郎,以及他帶來的古怪集團。
那些人全都一身黑衣,真的只能以古怪集團來形容。
這個集團大約有二十人。不過幾乎所有人都穿著潛水員專用的那種又黑又緊的潛水服,浮現出經過鍛煉的肌肉。他們戴著充滿機械感的護目鏡遮住臉。這種一身黑的打扮——宛如影子般的印象,然後我一看見他們就產生某種想法。
是暗殺者嗎?
從這狀況來看,這些人一定是仗著人數優勢,將我們綁來這裡……
「……這個就先由我保管了。」
說出這句話的悌一郎拿在手上的,無疑是我的智慧型手機。
可惡,是在我被帶來這裡的期間被拿走的嗎?既然奪走我們聯絡的手段,就表示這些傢伙是認真想綁架並監禁我們。
「歡迎來到『槲』重新出發的地點。對絲卡蒂應該說『歡迎回來』嗎……?」
悌一郎以遊刃有餘的表情說道。都把人綁來這裡了,還在說這種話。
「絲卡蒂,這裡的光景很令人懷念吧。過去你曾經在這裡一面和芙蕾雅練習對打,一面協助進行調查MT能力細微變化的實驗。那些日子,馬上就要重新開始了。」
「前提是獲得軍方上層的承認吧?」
我的諷刺,讓悌一郎頓時語塞。
「不過既然你都做出這種違法行為了,上層絕對不可能承認吧。你自己親手扼殺了自己的目的。還有這暗殺者集團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那些荒誕無稽的書里常出現的軍方秘密部隊之類的?」
「不對……這些傢伙和軍方完全沒有關係……!伊具院博士!所以下官才叫你幫這些傢伙換衣服!這身打扮不僅顯眼,還容易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悌一郎怒吼的對象,是除了他以外唯一沒有打扮得像暗殺者的白衣男子。男子看起來約三十歲,病態般的消瘦身材給人神經質的印象。從這身打扮來看,男子似乎是個研究人員……
「伊具院博士……是『槲』的研究人員之一。」
絲卡蒂似乎認識他。
「不過他從不和其他人溝通,在研究人員中也被孤立,而且還經常因為提出過於激烈的實驗引發問題。在『槲』解散時,他也是最強硬反對的人……」
「革新的科技會被無知的舊社會拒絕。這是世間的常理啊,絲卡蒂。」
名叫伊具院博士的白衣男,發出與其病態外表相符的尖銳聲音。
「然後東鄉上校,請別太在意這種小細節。這次的行動只有我跟你參與,既然不能使用軍隊的士兵,就只好湊合著利用這些兼職人員。」
白衣男子以濕滑的視線,舔舐般凝視自己的合作夥伴悌一郎。讓後者害怕得不敢再追究下去。
然後他們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我們身上。
「首先,請讓我為強制招待你們過來致歉。要是你們能更配合一點,我就能更和平地帶你們參觀這裡……」
「別講得好像是我們的錯似的,你這個綁架犯。」
「唔……!我、我想重新拜託你們一次。為了國家,為了和平,請你們協助軍方進行MT能力的研究。」
「你都已經犯罪了,還談什麼和平啊,危險分子。」
「唔喔!?」
我持續咬著綁架的事情不放,接著悌一郎便露出讓人覺得有趣的狼狽模樣。既然會讓你打擊這麼大,就別訴諸違法的手段啦。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為了從外敵手中守護這個國家,下官甘願承受污名!」
政治犯典型的自我陶醉。拜託也站在被迫陪這種人的一般市民的立場想一下。
「悌一郎哥哥……!就算做出這種暴行,又有什麼用呢……?如同先前所述,我已經失去了MT能力。即使你命令我協助你們,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
絲卡蒂以悲痛的表情喊道。
「而且如果只是要我協助,為什麼要連正人中尉一起帶來……!?這和正人中尉無關。他不是東鄉家的人,甚至連軍人也不是……!」
「那是因為我也有事情想請他協助。」
悌一郎語帶深意地說道。
「十王正人,關於前陣子播映的電視節目。雖然內容下流,但非常有趣。」
電視節目。是指我為了和斑鳩先生決一勝負而舉辦的泳裝大賽吧。讓許多擁有MT能力的女性以選手的身份參加,其中也包含了身為「破千者」的美夜、緩花和絲卡蒂。
「在看過節目後,我發現你參加的民間組織除了絲卡蒂以外,還有其他傑出的能力者。而且還是『破千者』這種遠超出常識的能力者。請務必讓那些人也來協助軍方。我想請你幫忙遊說。」
「你說什麼……!?」
換句話說,這傢伙光是絲卡蒂還不夠連美夜和緩花都想當成小白鼠嗎?
「強者總是背負著責任。背負正確使用自己力量的責任。十王正人,如果你是那位榮譽的MINOS司令的兒子,應該能夠了解這點。」
「所謂的邪惡組織,就是由最討厭這種道理的傢伙們聚集而成的啊……!」
我包含著敵意與拒絕如此說道。
悌一郎因此露出失望的表情。
「……正人,你什麼都不懂。不曉得現在的世界情勢有多麼緊迫,在和平的日本悠哉生活的你,根本就不了解日本目前面臨的狀況。」
「什麼……?」
「MT能力是代表新時代的革新領域。各國都在激烈地競爭,努力研究這塊領域,想儘早將此導入實戰。日本不能在這股潮流中落後。因為一旦落後,就代表這個國家將會滅亡!」
悌一郎愈說愈激動。彷彿陶醉在自己的言論之中。
「美國、俄國、中國、印度,以及歐洲各國……他們都各自傾注所有技術,拚命想將MT能力利用在軍事上。若我國能早一步將『破千者』投入實戰,就能在這場軍事競技中脫穎而出!你不可能不知道這將為國家帶來多少利益!」
「為了這個目的,就算要犧牲和軍隊完全無關的女孩子們的人生也在所不惜嗎?」
「這都是為了國家的繁榮。我會讓你組織的人才清楚理解到這點,而在東鄉家出生的絲卡蒂更是連勸導都不用……噗哇!?」
今天第二記的飛踢命中悌一郎的臉。承受不了這道衝擊的悌一郎被整個人踢飛,牽連到幾名後方的暗殺者,讓他們讓他們像保齡球般東歪西倒。
踢的人當然是我。
「如果需要犧牲國民才能守護國家,那軍人的價值就比垃圾還不如!」
我很清楚自己現在是被囚之身。要是輕舉妄動,可能會丟掉性命,還是表現得順從一點比較聰明。
不過這些無聊的道理都是屁,我才不想勉強自己不把眼前的這個笨蛋打飛。
「你們這些軍人!不就是為了守護普通人的生活而存在的嗎!?不就是為了要讓住在這個國家的人們能夠安居樂業,才會需要像你們這樣的職業軍人嗎!?如果你們不做自己的工作,只想將責任推給絲卡蒂和美夜她們,那就不需要你們啦!你們只是派不上用場的米蟲!」
即使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