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始的星期一。
正如桃香所說的,一個星期里總感覺星期天過的最快呢。
正當她表示那樣的事是無稽之談的時候,「那為什麼我星期五的作業還沒有完成啊,給我解釋一下」被這樣一句話噎住了。
還不是因為桃香的小測成績太差所以特別為你布置的額外的作業么?在聽到這樣的話後她莫名地生氣起來。
看來,是惹怒到她了。
就這樣,星期天結束了,星期一到了。
吃完了早飯,該是去學校的時候了,路法將手伸向真哉的領口。
「社長,您的領口翻過來了」
「啊,抱歉」
「這個是您的書包,今天上課需要的東西全部為您準備好了」
「謝謝了。」
「還有,智能手機的電也給您充好了。但是,請您最好不要在上課中使用哦」
「讓你費心了」
兩個人的談話,被一旁的桃香和莉子看在眼裡。
「那種自然親密的氣氛,讓人根本無法介入其中啊」
「真的沒辦法呢……」
「我們之前應該接受更多這樣的訓練。我們目前的樣子用「個性」勉強說得過去,也有可能行不通呢」
「……你還是先把毒舌的毛病給我治好吧」
長女和次女兩人正聊得開。
與以往上學前的情況有所不同,今天早上有了新的變化。
「……哎?那些車隊是怎麼回事?」
突然地,很多漆成黑色的汽車駛進了飯山家的院子。
為了讓工廠出貨,她們家安排了可以讓大型車輛停放的空地。
然而現在,高檔轎車沒有任何猶豫和躊躇就在空地上停住了。估計有十五輛左右。
「怎、怎麼回事這是……?」
「……總感覺有不好的氣息呢」
桃香和莉子驚訝之餘,為了不被牽扯進去兩人躲到了玄關旁邊。
在停放整齊排列的車隊里。一名男子從停在最中間的車裡出來了。
那是一名身著和服,留著整潔鬍鬚的男性。優雅地穿著一身羽織袴(和服一種,gal玩多了應該都見過的),僅僅只是站著就感受到他身周圍繞的氣場。
他從並列的車隊中間走到了真哉的面前。
「——抱歉打擾了,請問這位是笠取真哉先生么」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將視線停留在了真哉的身上。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開口說道。
真哉面對男子挺起身板,臉上掛著悠然的笑意。
「我就是笠取真哉。櫻花藤十郎會長」
「嚯,看來不用我自我介紹了」
面對笑著的藤十郎,路法的聲音橫插進來。
「那 那個 ,早先的那件事我應該是拒絕了的——」
「這可真是說笑呢。如果一次兩次都拒絕的話,為何特意從德國趕過來呢」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也想讓對方點頭答應吧。
路法無話可說地將目光瞥在一邊,藤十郎用銳利的眼光注視著真哉。
「聽說你就是這個孩子的僱主吧」
「嗯,是的」
悠悠然地面對對方的視線,真哉頷首回答道。
與這樣的真哉對峙著,藤十郎終於緩緩說出了想說的話。
「怎麼樣,把這孩子讓給我,當然我會給你相對應的謝禮,如果必要的話用相同的人才交換也行」
「那恐怕不行」
淡然的真哉輕輕搖頭當場回絕了對方的要求。
「代替的人是不存在的,能勝任我秘書職務的人,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以」
「嚯,就算出很高的價格也不行么?」
「嗯,是的」
嘴邊露出一絲微笑,真哉毫不遲疑地回絕了。
「除了路法,沒有人有這種實力」
「——嘖嘖,真是」
把真哉這邊的話蓋了過去,藤十郎嘴邊露出微笑說道
「嘖嘖,看來你是不打算放手了么」
「這話可說的不對哦」
真哉因為對方的話笑了起來,直視藤十郎強韌的目光。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抓在手裡呢」
「這真是抱歉了。是我話說的太直接了么」
那名男子輕輕的搖著頭,摸著鬍鬚說道
「嘖嘖,看來是只能來硬的了」
就像是捕獲獵物之前的猛禽一樣,藤十郎周圍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現在再問一次,可以把這如同櫻花般的孩子讓給我么?」
「不可能。這場交易,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拒絕這場交易也同樣沒有好處吧」
說完這句話,藤十郎以視線向車列示意。
「如果成為我的敵人,你將會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是威脅么」
「不,這是警告」
藤十郎毫不掩飾地說出這句話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朽老矣,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再去慢慢處理那些事情,只能採取一些強硬的手段了」
「這樣啊。今天來這裡的用意就是來宣戰的么」
「那樣理解也無妨」
還沒有來得及回話。
「那今天就此打擾了」
沒有打算等待這邊的答覆,那名男子就這樣上了轎車。
然後藤十郎乘坐的轎車開在最前面,剩下的車輛也隨著開走了。目送響徹著引擎聲的車隊離開,石化著的路法猶豫地開口道。
「社、社長」
「沒事,放心吧」
臉上浮現出讓人安心的笑容。
「如果對方執意糾纏的話,正面對抗就行了」
話音一落,真哉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抗方案。
對手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嗯,可真是被「好好關照了」了呢,真哉君」
上午的課程終於結束了,迎來午休的時間。
今天的便當也是路法帶來的,他和愛子對早上的事情進行了斟酌,順便拜託莉子把桃香帶去了其他地方。
中庭里的寬布上放著便當,真哉,愛子,小雪,還有路法圍桌坐在一起。
順帶一提,路法能夠進入校內是事先取得許可的。通過校長的話太過浪費時間,所以直接經由文部科學大臣發動強權批准了。
「首先,給承包商施加壓力。櫻花集團在有交易關係的中小型企業,對於與OrionLute有業務關係的公司也開始施加壓力了」
對於今早的一事比較在意而讓愛子收集的情報,真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拿著筆記本的愛子,皺著眉頭繼續報告。
「但是,有一種上周末就開始有所行動的感覺,業界已經有小道消息開始流傳了」
「櫻花集團工作減少的原因,是因為拒絕了OrionLute的業務么」
「原來如此。衛星的核心部分,使用比較多的都是日本的產品啊」
一下子我們淪為弱勢一方了呢,果然是日本製作的東西評價會很高,這其中與品質關聯的信賴就如同不動明王一樣無法動搖,OrionLute的技術人員里也有指明特定工廠來生產貨物的人。
愛也把掌握了周圍的情況,把問題根部最深處的懸念揭曉出來。
「OrionLute的下單是單方面的,若非要以櫻花集團為首發起進攻的話,那麼它下面的企業肯定也會受到衝擊的」
「的確是這樣」
真哉點著頭,嘴裡塞滿了路法做的厚蛋燒,和桃香做的有一些區別,雞蛋濃厚的風味在嘴裡溢散開來。
愛子也把煮豆子放進嘴裡,一邊嘩嘩的翻著筆記。
「還有一件事,迫於金融機關的壓力,OrionLute管理出資的部門,已經對資金上的使用開始了監查」
「惡意逼款,是么」
「對,很多不好的留言正在流傳呢。實際上OrionLute已經崩潰了啊,還有社長的豪華旅遊和大餐引起的混亂反對啊,之類的」
「原來如此呢。」
隨著茶從口中緩緩流入,真哉把自己的話題改變了下。
「謊言說的人多了,那也就成了真事了——吧」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