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終於回來了!」
哈斯塔露出笑容,大概是很高興能擺脫交通工具的束縛。
事件完全結束,真尋等人回到家鄉。這裡湊巧是初遇阿特子時的上學路,不禁令人感受到近乎因緣的氣息。
「這次還是老樣子,是一場會引發腸扭轉的事件。」
各種伏筆乍看之下錯綜複雜,其實幾乎都是可以省略的事。安排得像是要努力轉移話題的謎題,甚至令人覺得煩。
最後,納查橋被關進行動式宇宙監獄,交給行星保護機構處置。這個裝置每次都在差點忘記時出現,說不定是在促銷。
復活的加塔諾托亞看似無害,所以再度封印。那間大理石神殿內部有座黑色祭壇,上面是兩個凹槽,左邊凹槽嵌著發光的神秘石頭。將石頭移到右邊凹槽,加塔諾托亞就再度沉眠。
真尋不願意想像真有那麼龐大的邪神沉眠在地球,不過總之只能忍耐。反正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只要視而不見,日常生活還算和平。
「……關於那個大空洞,已經向課長請求指示,不過事到如今無從解決,而且要是行星保護機構出面處理,一不小心可能會對地球造成負面影響,所以決議置之不理。」
「這應該是最好的做法,但是你們這樣就樂得輕鬆,令我有點火大。」
最好是乾脆凍結時間,想辦法將這個可能的禍根拔除,但是,上頭肯定什麼都不會做。極力避免麻煩事,以輕鬆的工作賺取考績——無論是地球或宇宙,這種組織的體質似乎沒有兩樣。
「不過,我真的很慶幸阿特子不是真兇。雖然我一直堅信,但是基於立場還是得考量萬一。」
「呵呵,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奈亞拉托提普鬆一口氣,阿特子靜靜向她投以微笑。在旁人眼中,這是非常美麗的友誼,實在不像是剛才將一名單身邪神血祭的傢伙。
「話說回來,要是阿特子從一開始就全說清楚,這件事應該不會這麼拐彎抹角吧?」
她以假的借口借用涅弗連卡,宣稱姆大陸的事情是私事而堅決不說明。這就是特攝影集所說「你這傢伙稍微溝通一下吧」的狀況。明明說出來便會明白,這種徒勞無功的感覺真不是蓋的。
「真尋先生,恕小女子直言。」
「什麼事?」
「您想聽別人相親的經過嗎?」
「啊,抱歉。聽你這麼說,我就發現自己確實沒興趣。」
那像是看別人的婚禮DVD一樣,一點都不重要。
無論如何,本次事件雖然迂迴曲折,但至此已圓滿落幕。
「咦?可是,瑞克湖的小木屋怎麼辦?」
哈斯塔以食指抵在嘴邊,微微歪著腦袋。
對喔,還有這件事。結果特務的據點被納查橋破壞,事態與其說是回到原點,更像是退步。
「關於這方面,可以交由小女子負責嗎?」
「交給阿特子?」
「是的。畢竟這次造成各位的困擾,小女子希望重建據點贖罪,而且當然免費。」
「……阿特子,你做得到?」
「家母原本就擅長建築,小女子也多少有些涉獵。」
看來那屬於她擅長的製作領域。真尋覺得建築和製造毫無共通之處,但既然阿特子這麼認為,就當成是這樣吧,只限於阿特子自己。
「求之不得!那麼這段時間,你會留在地球吧?」
「呵呵,應該是這樣。」
「課長那邊由我來說,你可以盡量待久一點!只要成品不滿意,不管你拆掉幾次重蓋都行!」
奈亞拉托提普雀躍不已,可是,難道連阿特子都要長期待在地球?該不會行星保護機構又要增加一名特務,或是八坂家的梅塔領域撥號盤又要多一號?
「嗯,奈亞子,不可以這樣。小女子想花點心思重建,但是不打算無謂地拖延太久,只要該做的事情做完便會儘快離開。」
「嘖~」
奈亞拉托提普不滿地噘嘴。
無論如何,如今所有挂念的事都已順利解決。
忽然湧現倦意的真尋嘆一口氣,阿特子隨即朝他投以滿面笑容。這兩天總是看見她這樣的表情,無論看幾次都會心跳加速,忍不住覺得她好美麗。和阿特子結婚的男性將能獨佔這張笑容,肯定是幸運兒。
冒出這種奇妙想法的真尋,試著尋找話題讓自己分心。
「啊、啊~這麼說來,阿特子說過,至今好幾次相親都沒有緣分,難道都是你主動拒絕嗎?」
「其實正是如此。」
「咦?阿特子,這樣很可惜耶。以阿特子的姿色,肯定是大家爭相追求的對象。那個……我們也差不多該考慮結婚的事……」
奈亞拉托提普越說越小聲,看來確實在著急,難怪初遇真尋就過度熱烈追求,這應該是適婚年齡女性誆騙年輕男生的情況吧。
「小女子對相親沒什麼興趣,因為小女子顯然無法經由相親遇見想交往的男性。」
「咦,這是怎麼回事?」
相親確實和戀愛不太相同,常是在不認識彼此的情況下開始交往,但是,應該也不至於找不到理想的對象。
大家的想法似乎都和真尋一樣,視線集中在阿特子身上。
「……也對,或許說出來無妨。」
「阿特子?」
阿特子以非常清新的表情,對疑惑的奈亞拉托提普說:
「奈亞子,小女子——只能愛上別人的戀人。」
「……」
「……」
「……啊?」
「換個淺顯易懂的講法,就是只會為了橫刀奪愛而興奮的體質。」
「什麼~~~~」
奈亞拉托提普放聲大喊。
阿特子語出驚人,真尋卻感覺自己正在冷靜回憶。
「我、我說,阿特子……」
「什麼事?」
「難道說,你在浴室……啊啊,更正,你在昨晚說過一段話。你說要是我和奈亞子和睦相處,對你也是一件好事。」
「是的。」
「你說,你想要我和奈亞子心心相印之後的某種東西。」
「是的。」
「……簡單來說,你想在我成為奈亞子的男朋友之後勾引我?」
「是的!」
這一聲回應充滿活力,不符合阿特子清秀的形象,是前所未見的燦爛笑容。
「阿、阿特子?」
「奈亞子,真的很對不起,但你是小女子很珍惜的朋友,光是想像將來搶走你的心上人……這份愧疚感就令小女子興奮至極。」
「變態啊!」
奈亞拉托提普大概完全不知道阿特子這種癖好,她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那麼,你今天早上對哈斯太那麼做也是……」
「啊?我?」
「是的。記得那位女性是露希小姐吧?哈斯太先生散發出和她處於戀愛狀態的味道,小女子按捺不住才會那樣。」
「戀、戀愛狀態的味道?」
「是的。或許因為從以前就有這種癖好,小女子聞得到和異性戀愛時散發的味道。」
「……那、那麼饗祭呢?你說過想將我用來饗祭……」
「在阿特拉克·納克亞星,『用來饗祭』暗喻橫刀奪愛。」
「變態!變態!變態!」
真尋終於也不顧一切地大喊。
「到了這種地步,小女子坦白說吧。記得之前說過,有兩項令小女子認為可以投注生涯努力的事物對吧?另一項就是這個,沒錯——達到橫刀奪愛的極致!」
「沒人問你這麼多,你也用不著硬是回收伏筆!」
誰快來把這個神經女人處理一下。
「阿……阿……阿特子……」
奈亞拉托提普以像是身負火焰的獨特味道,進逼到阿特子面前。
「哎呀?奈亞子,你背上冒黑煙耶。」
「給我閉嘴!阿特子確實是我無可取代的好友,但我絕不允許你搶走真尋!」
「呵呵,好像回到高中時代,真開心。對吧,奈亞子?」
「我、我想起來了!這麼說來在學生時代,我一直覺得阿特子常被同年級的女學生叫出去!
而且她們的眼神怎麼看都很兇惡!」
「……算是做了對不起她們的事情吧。」
「你果然搶走她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