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尋位於沒有古神或魔犬的校舍樓頂。
雖說如此,但真尋依然受困。紐古太讓己身手臂恢複原狀,改為從地面冒出黏液手臂,以同樣的方式封鎖真尋的動作。
真尋從剛才就使力想掙脫黏液,但區區地球人的力氣終究無法抗衡,想用叉子也無手可用。
「咕唔唔喲……」
唯一能依靠的伊斯香,同樣因為真尋胸口被黏液束縛而動彈不得,如字面所迤無計可施。
真尋心有不甘,以像是能殺人的視線瞪向紐古太,但對方視若無睹。這個青年實在討人厭,會以這種方式抓住真尋,應該是為了將他當成擋箭牌,好單方面攻擊奈亞拉托提普等人。
從紐古太這個名字,不難想像對方是名為紐古塔的外星人,記得在克蘇魯神話系列中,那是住在地底深處污穢洞窟里的邪神。
地球傳承的故事,確實記載著驅除紐古塔的一些方法,既然克蘇魯神話並非虛構,或許能夠實際使用看看。
記得有效的方法有三種。
形狀奇特的十字架。
忘記是聖水還是靈水的液體。
以及咒語。
真尋不可能擁有前兩種物品,所以最簡便的方式是詠唱咒語,但他無從得知咒語的內容。
不過,伊斯香就難說了。伊斯之偉大種族似乎以求知慾、求知慾與求知慾三種慾望組成,他們擁有的知識量肯定龐大。
真尋如此心想,朝固定位於胸前的搭檔低語。
「喂,伊斯香,你們那個時代的文獻里,有記載紐古塔星人討厭的咒語嗎?」
「或許有喲,但我不知道喲。」
「畢竟你的知識,總是傾向奇怪的方向……」
「啊,不過不過喲,我之前看的一本書里,寫著萬一遭遇紐古塔星人時的對應方法喲,記得是咒語喲。」
「就是那個!快對那傢伙詠唱咒語!」
唯一能依靠的伊斯香大大點頭,將滿滿空氣吸入平坦的胸口中。
並且,解放咒語!
「鮫肝!鮫肝!鮫肝!喲!」
「……」
「……」
「……咦,就這樣?」
「是喲。」
「那傢伙還是活蹦亂跳啊?」
「沒、沒效喲?難道那個紐古塔星人克服了弱點喲?」
「獃子!咒語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什麼鮫肝?難道是鮫鯨魚肝?哪個宇宙能用這種咒語趕走邪神!」
「啊哇哇,一整個對不起喲!」
要是手腳自由,真尋應該會以雙手抱頭。
「你們受困還這麼歡樂啊。」
連紐古太也對此露出苦笑。
事態完全沒有好轉。
「拿我當人質嗎……」
「嗯?」
「紐古太,你在這個時代欺負過哈斯太吧?所以被奈亞拉托提普他們頭下腳上埋在操場中。」
「……」
「你是記恨那些傢伙才這麼做嗎?這怎麼想都是你的錯啊。而且,小時候的事居然執著到現在,還想抹滅那些傢伙的存在,這種做法太過分了吧?還不惜拿我當擋箭牌,好單方面對他們下手!」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紐古太忽然晃動肩膀發出三段式笑聲,真的很像壞蛋。
「臭小子,我說中了嗎?」
「不,原來如此,你是這麼認為的啊。」
「還能怎麼認為,本來就是這樣吧?」
「獃子,小鬼時代的事情,我哪可能記恨到現在。」
「……咦?」
紐古太說出難以置信的話。
真尋以為是私怨,這傢伙卻予以否認。
不過,這傢伙確實想抹滅奈亞拉托提普他們的存在。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我讓那些傢伙消失,只是為了確認某件事。你說的沒錯,我知道他們會成為我實行計畫時的強大阻礙,這是我預先解決他們的主因。」
「確、確認?到底要確認什麼?」
「我的目的是你—八坂真尋。」
「啊?」
「我打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
「是、是我?」
真尋十分驚愕,但立刻在心中叮嚀自己別急。
紐古太的目的是真尋。
冷靜回想,是否真的沒有這種徵兆?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抹滅奈亞拉托提普他們,真尋在宇宙幼稚園時代修正因果律扭曲點時,他肯定就該出面阻止。紐古太剛才提到,他打從真尋首度來到這個時代便一直旁觀,但是只監視不出手。
在這個時代也一樣,如果想消除他們三人,剛才在操場交戰時肯定能下手,但他只是稍微出招戲弄,就抓住真尋帶到樓頂。何況,只要有Hyper Yithter -根本不需要人質。
這麼一來,疑問只有一個。
「你臉上寫著『為什麼』。」
正如紐古太所說,為什麼目標是自己?既然已確認這次不是基於他和奈亞拉托提普等人的私怨,這名邪神應該和真尋毫無交集,這傢伙究竟對真尋有何要求?外星人經常形容為虛弱貧弱無知無能的地球人真尋,有什麼利用價值?
「啊……」
真尋想到一個被盯上的理由。
之前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從邂逅奈亞拉托提普的起始之夜展開,不想紀念卻是最初的事件。
勢力遍及宇宙的犯罪組織,將真尋當成人口買賣對象的那件往事。
當時的理由是……
「難、難道你也要把我賣給宇宙藝能事務所?又想叫我演BL連續劇嗎?」
這是當時從犯罪組織幹部——諾登斯個體口中聽到的真相,真尋的長相似乎很受外星人歡迎。
「真、真尋要演這種噴鼻血的連續劇喲?到、到底是哪二口會播喲,我要確實錄下來喲!下次的SANshine Cremation確定用這個主題出本喲!」
「我沒有要演啦剛才說的危險活動是怎樣Cremation不是火葬嗎?」
真尋一口氣說出整段話,駁回伊斯香的妄想。
「獃子,那種東西有何價值?」
紐古太予以否定。
「不……不是啊……太好了……」
「好失望喲……」
想想該如何修理這個腦袋開花田的傢伙吧。
話說回來,對方需要真尋的理由,並非出在真尋身上。
那麼,是因為真尋身上的物品嗎?依照至今的案例,如同阿勞猿當時「邪神的記事本」,伏筆在於真尋湊巧帶在身上的東西,而且,紐古太事到如今才忽然採取行動,可見是他最近得到的物品……
『——這是我為真尋準備的禮物,出自我一片真心。』
「是那個嗎?」
「怎、怎麼了喲?」
只有一個。
他們消失之前,奈亞拉托提普送給真尋的皇帝企鵝布偶吊飾,在遊樂中心娃娃機里取得的那個東西。
當時是收進位服口袋裡,確實一直放在口袋。剛才取出叉子時曾碰到柔軟的觸感,所以肯定沒錯。
為什麼老是像這樣在一點都不重要的地方埋伏筆?應該說,為什麼老是硬要用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當伏筆?
「這種吊飾到底有什麼價值!這種東西在地球是到處都有的量產獎品啊!」
「吊飾?」
「咦,不就是那個皇帝企鵝的小布偶……」
「……獃子。」
「不是嗎?」
怎麼可能?這應該是相當完美的推理啊。自己身上可能成為這起事件關鍵的物品,真尋只想得到那個布偶。
預測落空到這種程度,真是失算。
不過這麼一來,紐古太到底在真尋身上看見什麼?甚至不惜從宇宙聯合的超科技研發機構偷走Hyper Yithter。篡改歷史、扭曲因果律,他究竟想得到什麼東西?
「你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價值嗎?」
「價、價值?」
「哼,受不了,你真的不知道啊?」
即使對方這麼說,真尋仍是毫無頭緒。自己頂多是擁有容易被外星人喜歡的體質,而且不是確定,這只是臆測罷了。
「是怎樣……我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是我們不惜一切也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