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桜の舞う青空@輕之國度
溫暖的陽光耀眼灑落,祥和的午後時光。
真尋在一鬆懈下來就會令人打起盹的暖意中,眯細眼睛看向身旁。
他的身旁是奈亞拉托提普宛如從射入窗戶的陽光之中浮現出來的身影。她也和真尋一樣,舒服享受著太陽的恩惠,並且將視線落在下方。真尋正看著奈亞拉托提普以雙手輕撫她的腹部。
「……變得好大了。」
真尋這句話,使奈亞拉托提普露出溫柔的微笑。
「因為已經八個月羅。大概在下下個月,我們就會是一家三囗呢。」
奈亞拉托提普以溫柔的動作,愛憐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看到這樣的光景,真尋感覺內心深處有一股溫暖的情緒即將滿溢而出。雖然差點就衝動得緊抱住她,但這樣會影響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真尋拚命壓抑著自己。
是的,肚子里有著孩子。
在奈亞拉托提普的體內,正孕育一個新的生命——兩人的愛情結晶。
「會是男生?還是女生?」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無論如何,這孩了是真尋和我的孩子,肯定有著為戰鬥而生的男子漢氣概。」
已經決定是男生嗎?
「名字取好了嗎?」
基於奈亞拉托提普的希望,真尋將取名的重責大任交給她。由於是相異種族誕生出後代的罕見案例。因此真尋也覺得配合宇宙的常識應該會比較好。
「想好了,是男生的話就叫做奈亞尋。」
「這只是把我們的名字加起來吧?」
「是女生的話就叫做真拉子。」
「抱歉,這名字有夠難聽。」
真的可以交給她取名字嗎?雖然有一股不安湧上心頭,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反悔,這應該是丈夫對妻子展現寬容一面的機會。
「啊,肚子里的寶寶剛才踢了一下。」
「是嗎?」
「肯定是想和爸爸講話吧?」
「咦!真、真的嗎?」
「是的。你聽,在叫爸爸了。」
奈亞拉托提普這麼說著,並且以雙手輕輕包覆真尋的頭,讓他貼在自己鼓起來的肚子上。
隔著衣服,真尋的耳朵聽見奈亞拉托提普體內的聲音。即使並不明顯,但確實感覺得到裡頭有生命正在運作。這是一種能令人靜下心的聲音,肯定是真尋還在母親子宮中的記憶正被喚醒
「……嗯,聽到了。」
真尋點點頭,奈亞拉托提普隨即綻放出打從心底昆到開心的笑容。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委身於陽光之中靜止不動。
「……真尋。」
「……嗯?」
「……我好幸福。至今如此,今後也是如此。」
「……嗯,我也是。」
真尋抬頭朝奈亞拉托提普一看,發現她雙眼是閉著的,臉頰則是染上一抹紅暈。這是奈亞拉托提普想做那件事時的撒嬌舉動。
苦笑之後,真尋將自己的臉湊過去。
朝著形狀美麗的桃紅色雙唇接近……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尋絞儘力氣,以幾乎要扯破嗓子的音量大喊。
他坐起上半身一個翻身,身體忽然就往下墜。腦袋狠狠撞上某個東西,使他這次發出一個叫不出聲音的慘叫,抱著頭繼續在地上滾動。
這麼獨自翻滾了好一陣子,隨著頭部的痛楚逐漸減輕,僅存的理性使得真尋的思緒逐漸清晰反覆進行幾次深呼吸之後,真尋一鼓作氣地坐起身。
他開始確認現狀。
逐漸鮮明的視界映出的景象。毋庸置疑是自己的房間。有書桌、柜子、床鋪,都是真尋熟悉慣用的傢俱。原來如此,剛才的下墜感似乎是從床上摔下來所導致的。那麼腦袋撞到的東西,應該就是地上的這台3DO。難怪這麼痛,定價五萬四千八百圓的分量並非虛有其表啊。
真尋揉著疼痛減輕的腦袋起身。
「……原來是夢。」
那是一場恐怖的惡夢,光是回想就令他毛骨悚然。好死不死,夢的內容居然是和那個邪神有了孩子。而且夢中的真尋還喜形於色.表現出一般人會有的喜悅。
居然會問「是男生還是女生」這種問題,真尋甚至懷疑那個生物可能不是人。夢裡的自己。
去死吧!
到底為什麼會做那種夢?
真尋不經意看向自己的床。
「————————————」
然後,他暫時啞口無言。
在床上,真尋自己弄亂的寢具,正絕妙表現出真尋不能被外人看見的邁遢模樣。這無所謂,既然擁有自己的房間,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
問題在於亂成一團的棉被旁邊的某個物體。
那與其說是長方形,不如說是圓筒形。長度大概是一百五十公分左右,還挺大的……應該說是很大。以體積來說,如果吊在天花板上,甚至可以當成沙包來使用。
至於令真尋說不出話的最大原因,在於物體表面的圖樣,不知為何印的是奈亞拉托提普衣不蔽體的模樣。真尋見狀,腦中差點就播放出「唔哼,來吧~」這種愚蠢的聲音。
真尋曾經聽說,世界上有一種名為抱枕,很明顯會用在安眠以外用途的道具。光是布套本身的價格,似乎就足以讓一家人到外頭吃一頓挺豪華的大餐。
真尋目睹的這個未監定物體,應該也是歸類於這方面的東西吧。可是,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這種東西?不用說,真尋當然沒有收集抱枕的嗜好,而且直到昨晚入睡之前,家裡並沒有出現這個物體的蹤影。
這麼一來,有可能是某人在真尋睡著後入侵寢室,將這個物體設置在他身旁。
「……是那個蠢蛋嗎?」
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肯定是那個走在路上就會違反青少年保育條例,身為奈亞拉
托提普星人的奈亞拉托提普。真尋還是一樣搞不懂她這麼做的意義。真尋小時候也曾遇過聖誕禮物放在枕邊的情況——雖然自己明明是天秤座,卻收到金牛座與巨蟹座的金光閃閃人物模型!
但這次的狀況更令他摸不著頭緒。
之所以會做那種不吉利的夢。應該是被這個抱枕害的。最近奈亞拉托提普的行徑已經超越求愛的等級,達到討人厭的程度。看來,差不多該讓那個傢伙認清自己的立場會比較好,真尋下定決心要把叉子磨利以提高貫穿力。
「真是的,這種東西……」
真尋懷抱著不悅的心情,朝床上的抱枕踹了一腳。
「啊唔……」
「————————————————」
真尋眯細眼睛。
踢出去的腳,感到一種異常沉重的觸感。
隔著布料的嬌吟聲雖然細如遊絲,但確實傳人耳中。
那是尺寸足以裝進一名年輕少女的抱枕套。
真尋默不作聲,將房間窗戶完全打開。早晨的空氣很清新,吸滿胸腔就會令思緒變得清晰。
新的早晨來臨了,這是希望的早晨。真尋仰望藍天,任憑這份喜悅敞開心胸之後,重新轉身面對床鋪。
「嘿咻,」
他以雙手抱起抱枕。
抱枕的重量,大概是一名年輕少女的體重。
真尋踩穩馬步,將抱枕扛到肩上,然後站在窗邊。
「嘿咻!」
然後,將抱枕從窗口扔出去。
確認下方發出「咕嘰」這個沉重的聲響之後,真尋將窗子緊緊關上。
「真尋,會把第一女主角扔到窗外的男主角.我覺得以目前來說太先進了,還沒辦法為世人所接受……」
在換好衣服,為了拿早報而走到玄關外面的時候,真尋遇見悲傷看向下方的奈亞拉托提普。
她的腦袋大概往側邊歪了四十五度。原來如此。似乎是先從頭部著地的樣子。完全符合計畫。真尋在心中大呼痛快。
「早安,奈亞子。」
「啊,是的,早安養樂多……不對!真尋,你太過分啦!就算我再怎麼喜歡禁斷的玩法,這種不綁安全繩的高空彈跳也太高難度了吧!」
「吵死了!明明是你擅自溜進我的房間,而且還躲在奇怪的東西裡面!」
「什麼叫做奇怪的東西,很失禮耶!那是歷史悠久的傳統格鬥技,通稱『抱枕CQC的招式』!」
「那個詭異的名詞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