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期期末結業式的前一周的某天掃除時間。
「這樣就完成了……林檎,簸箕就拜託你了」
「稍微等下、我先把若旦那弄下來……為什麼這孩子老是呆在簸箕上面呢?」
我和林檎還有若旦那正在學校的正門處進行掃除,然後突然有一輛和這種鄉下農業高中完全不合的高級進口車停了下來。
「那邊的少年」
司機打開了后座的車門,然後走下來的身穿西服的美中年男性,向我們說道。
「請問永繩先生在嗎?」
「哈啊……哪個科的永繩?」
「永繩鍬之介先生」
啊!
「校、校長老師的話,他剛剛開車出去了……」
「那麼請讓我見一下過真鳥繼的班主任」
美中年男性快步走進了校舍中。
那、那人是誰啊……?
突然就跑來學校,而且還要去見繼的班主任……誒!?見班主任!?
「稍……稍、稍等下!職員室的話要向右——」
我拿著掃帚慌慌張張地追著美中年男性。林檎也拿著盛有若旦那的簸箕、像是送貨盒子一樣雙手托著。
不過,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
「能、能不能請你在這裡稍等一下呢?我去看看班主任在不在」
我們終於在職員室前追上並攔住了美中年男性。
「(……林檎。你在這兒看好別讓他擅自進來)」
「(……唔嗯)」
林檎托著簸箕點了點頭。
若旦那也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檎,然後再一次看了看我,一起點了頭。好可愛♡
「好了……。打攪了」
我將美中年男性拜託給兩人(?),然後走進職員室。
之所以我要做這麼麻煩的事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不讓那個美中年男性和貝琪見面。
畢竟是那種等級的美中年。
不論已婚·未婚,總之絕對不能讓那麼有魅力的男性靠近四十歲。
「……不過那個人,看上去像是和繼有關係呢……」
如果面對那個人,那位班主任很有可能會說出「抱我!」然後做出無可挽回的事來。簡直是世界大戰級的慘案啊。
我一邊祈禱著她不要在、一邊看向貝琪的桌子——
「嗯? 怎麼,好多人……?」
很遺憾,貝琪好好地呆在職員室里,而且她周圍還聚集著好多學生,像是正在談話。那是——
「繼? 還有農和良田同學? 你們在做什麼?」
大家都聚在貝琪桌子旁,一臉嚴肅表情地在談著什麼。
「……所以我都說好幾次了吧」
傳來了比平時更加嚴厲的繼的聲音。
「我不打算去。請找其他人吧」
「但是過真鳥君?校長老師無論如何都要挑過真鳥君呢~^」
「不是我也無所謂吧?鈴木啊花園啊金上啊,還有很多和我一樣成績好的學生啊。你有沒有跟他們說過?」
「那、那還沒有……但是但是,你不接受的話老師可是很困擾的呢~!」
「你看繼。大小姐也很困擾的吧?是吧?」
「什!?沒、沒有……我、那個……」
突然被轉移話題到身上的良田同學衣服什麼都說不出口、紅著臉的樣子嘟囔著。糟糕超可愛。
「你看。大小姐也說了想一起去的,所以去也挺好啊」
「……什麼都沒說吧,良田她」
「白痴!那種事情只要一看錶情就都知道了吧!」
「笨!?說、說什喵呢! 吾、吾、吾可是……才沒……」
「那個……你們在說什麼?」
我在一旁插嘴道,而貝琪帶著得救了的表情看著我這邊。
「畑君!畑君你也快說點什麼吧~?」
「什麼?」
「那個呢那個呢?是關於縣裡主辦的『海外農業研修』的事~……」
「啊啊,之前那個啊。繼、果然還是不想去?」
「那可是要耗費半個暑假啊?我可是有輪值實習和打工的預定的,而且宿舍的家務也不能不做吧。那傢伙也還沒有回來」
「宿舍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剛剛我就說了吧?」
和貝琪一起準備說服繼的農、抓著我的手說道。
「你看,我和耕作、反正在盂蘭盆節也要回老家的——」
「我不回去哦」
農口中說出『老家』這個詞的瞬間,我就甩開她的手這麼斷然說道。
「等下耕作!?」
「我要一直留在宿舍,繼你就安心去研修吧。你的輪值實習我也可以頂替。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說什麼呢!去年你就沒回去,今年一定要一起回老家才行!」
「既然去年都沒回去,那今年也不回去那不是也沒啥嗎!」
「笨蛋!就算把你綁起來也要帶你回去!」
「為什麼這麼想我一起回去啊!?要回去你一個人回不就行了!?」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吧!?……要是現在才說那是撒謊的,一定會被士姐姐殺掉的……咳咳! 總、總之今年一定要一起回去才行!!」
嗯? 剛剛農好像說了什麼……算了
「不要!絕! 對! 不回去!!」
「不行!絕! 對! 要帶你回去!!」
我和農互相瞪著對方。
「兩、兩位~! 不要岔到其他話題上啊~!」
貝琪不知所措地。
「總之我不去。你們找其他人吧」
而繼的態度則變得更加堅定了。
「……」(失落)
良田同學則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總覺得她的胸部也變得沒精神的樣子呢……。
我無視正絮絮叨叨說著煩人事情的農,向繼問道。
「吶繼、為什麼你不想去? 如果是平常的繼,感覺你會很開心的參加這種活動的啊……」
「我是以自產自銷為基本的小規模有機無農藥農業為目標的。對於大規模經營沒有興趣,而且國外的氣候水土完全就不一樣。根本不能作為參考」
「我倒不這麼認為……」
在國外也有自產自銷這種概念,而說到有機無農藥的話可以說那邊才是真正的實施地。
「話說。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繼為什麼這麼推崇有機無農藥農業……不,是為什麼這麼討厭通行栽種方式呢?」
「……因為我認識一個最差勁的男人!」
「誒……?」
「那個男人只想著怎麼擴大自己的公司規模,為此連家人都遭遇了不幸!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家人……!?」
「那個、我會很困擾的……!」
這時,從門口傳來了林檎的聲音。
一轉頭,就發現那位美中年男性正掙脫林檎和若旦那的制止向著這邊走來。
「……抱歉。我已經跟他說不能進了……」
林檎像是道歉一般嘟囔了一句。手上的簸箕看上去也很哀傷。她腳邊的若旦那則像是在安慰她一樣扯著她的襪子。
「不……唔嗯。是我們這邊讓他久等了」
我這麼安慰林檎、
「那個,貝琪老師。這位先生說想見老師……感覺、是繼認識的人——」
這個瞬間。
至今為止一直在像是鬧情緒一般看著別處的繼,一看到美中年男性就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
「哼。看樣子省了我找你的時間了呢……」
美中年男性看著繼的眼鏡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繼一邊發散著敵意和警戒心,一邊用低沉的語調問道。
「……你來做什麼?」
「這麼久沒見了還是老樣子處在反抗期啊……適可而止吧,繼」
「回答我!你來做什麼!?」
「父親來學校見兒子,這有什麼問題?」
父親?
那也就是說,這個人——
「啊啊啊啊啊~~~~~~~~!!」
農指著美中年男性驚叫道。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