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怎麼回事,蔣青琴和寧副院長亂翻白眼。
考一次試,震的十二頭仙鶴昏迷不醒,恐怕也就你了。
「學院配置的瑤琴,級別太低,通常都是考核學徒,考核一星魔音師,才使用的。超過一星,基本都有屬於自己的瑤琴了,也沒人會用這種東西。這樣,你用我的,在這裡演奏,如果能有六隻仙鶴起舞,不用魔音閣,我幫你申請六星徽章!」
知道仙鶴只是暈過去,無傷大雅,蔣青琴鬆了口氣,道。
「好!」
張懸點頭。
既然對方能幫忙申請,就懶得再去魔音閣了,接過瑤琴,手指在上面輕輕一划,珠玉碰撞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好琴!」
雙眼放光,張懸忍不住感慨。
之前用的老古董與這個一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深吸一口氣,心神沉浸其中,輕輕彈奏起來。
「一星的曲目?」
聽到這傢伙,居然演奏的還是考核一星的曲目,兩位院長搖搖頭,正想說話,就見院中的仙鶴,鳴叫聲中,一頭頭飛了起來。
不多不少,正是六頭!
「一星曲目都能讓六頭仙鶴飛翔?」
兩大院長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一星曲目,是最基礎的魔音樂曲,威力有限,就和凡級武技一樣——哪怕招數再精妙,發揮的威力也有限。
這種曲目,就算他們演奏,都沒太大效果,眼前這位,卻能讓六鶴起舞……
幾個時辰前,不還六鶴、七鶴,完全不懂嗎?
看了一夜書,就變成這樣……
你開掛了吧!
難怪能鬧得整個學院滿城風雨,天賦太可怕了!
「要是……使用六星曲目呢?」
強忍住震驚,寧副院長忍不住道。
使用一星曲目,都能達到六星效果,要是使用六星曲目,會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會不會直接就能讓七鶴飛翔?
成為七星魔音師?
想到這,二人眼睛同時亮了。
一曲終了,二人聽的如此如醉,再無輕視之意,蔣青琴手腕一翻,取出一本琴譜。
「張師,這是六星曲目,春月潮生曲,你可以試試!」
接過曲譜,張懸隨手翻開,看了一遍。
不愧是六星曲目,果然比之前的那個複雜了許多,更容易將領悟的意境展示出來。
如果說之前的樂曲,只能展示六星意境的百分之三十,而這個,則是百分之百,用好了,甚至還能達到百分之一百二、一百五!
叮咚!叮咚!
閉眼推敲了片刻,手掌落下,琴音響起,一股淡淡的威嚴,四散開來,宛如潮水流淌,將整個院落填滿。
感受琴音,蔣青琴和寧副院長,像是看到了一輪明月,緩緩從潮水中生出,伴隨著春夜,照耀大地,讓萬物復甦。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灧灧隨波千萬里,何處樓春江無月明!
啾!啾!
聲音越來越悠遠,仙鶴感受到了氣氛,飛了起來。
一頭,兩頭,三頭……
眨眼功夫,飛出了六頭,盤旋在院落,低聲鳴叫,宛如眷戀這月夜,與潮水共舞。
呼!
就在兩大院長,也沉迷在樂曲之中,難以自拔的時候,角落裡站立的十頭仙鶴,同時發出鳴響,一頭當先飛了起來。
不過,還沒飛遠,另外一頭,猛地跳起,咬了過去。
將飛起的傢伙,咬的掉在地上,這頭仙鶴,展翅欲沖,依舊沒飛起,和之前的一樣,又有仙鶴圍攻上來。
眨眼功夫,十頭仙鶴,打的難分難捨,互不相讓。
一時間,羽毛亂飛,鮮血迸濺,朝夕相處的仙鶴,此時和見了仇人一般,恨不得將對方活活咬死。
「這……」
瞳孔一縮,蔣青琴情不自禁的輕顫,喉嚨發乾:「這是……對魔音掌握到極致才有的,琴音鶴爭?」
魔音師,以鶴斷定等級,仙鶴多了的話,個個都想起舞,就會出現爭奪名額的現象。
正常情況,仙鶴也很高傲,看到有同伴飛過去,就不會動身,除非……施展琴音的魔音師,對琴音領悟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也就是說,琴聲的意境太高,讓它們難以自制的想要衝過來,翩翩起舞。
但是……名額有限,為了爭奪,只能自相殘殺。
嘭!嘭!嘭!嘭!
十頭仙鶴爭搶了半天,覺得誰也勝不了誰,齊刷刷向空中飛著的六頭沖了過去,一陣天昏地暗,滿地雞毛,最後勝出了七頭,揮舞著翅膀晃晃悠悠飛了起來。
雖然獲勝,但這七個,也凄慘無比,身上的毛差不多都被拔光了,露出了裡面鮮紅是的皮肉。
無毛翅膀舞動,在天空飛行,哪還有半分仙鶴的仙姿風韻!
曲聲結束,張懸從特殊意境中清醒過來,看著天空飛著幾頭烤熟的燒雞,頓時嚇了一跳。
人家彈琴都是仙鶴飛行,我這個燒雞……是怎麼回事?
正在疑惑,就見蔣青琴、寧副院長雙眼放光的沖了過來,一個個看向他,像是見到了怪物。
「我……這算通過六星考核嗎?」
忍不住二人的目光,張懸忍不住問道。
「你這都不算,就沒人算了……放心,我會立刻向總部申請七星徽章!」
蔣青琴道。
「七星?」張懸一愣。
「不錯,你對魔音的領悟,絕對達到了七星……」蔣青琴點頭。
能出現琴音鶴爭,實力之強,就算一些普通七星魔音師,恐怕都遠遠不及。
「多謝了!」
聽到對方居然要幫忙申請,張懸眼睛亮了。
有了這個東西,他就等於有了五種輔修職業,只要再考核一種,就可以衝擊六星名師,成為其中一員了。
當然,修為也要先提升上來。
對魔音的領悟達到七星水準,幫忙指點就容易多了,明理之眼蠕動,看了一會,臉色頓時滿是古怪。
「怎麼了?是不是依舊無法做到?」見他這副表情,蔣院長疑惑的看過來。
本以為對方對魔音領悟到這種境界,指點自己突破,輕而易舉,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也難怪,要是容易突破,五百年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是做不到,而是……」見對方滿是失望,張懸解釋:「你現在已然突破,對魔音的領悟……也達到七境了!」
「突破了?」蔣院長一愣。
就連寧副院長也滿是獃滯。
真的假的?
昨天彈琴還是六鶴,啥時候突破了?
「如果我猜的不錯,蔣院長,應該是心境超然,任何事情都看的很淡吧!」張懸道。
「蔣院長,涵養深厚,的確可以做到泰山崩前面不改……」寧副院長點頭道。
他最佩服老友的就是這點,什麼事都不掛在心上。
「魔音,號稱魔,而想要入魔,必然要經歷諸多痛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有這些情緒,才能激發內心,讓人走的更遠,站的更高……你什麼都看的很淡,心境已經趨於古井,這種情況下,再想突破,怎麼可能?」
張懸道。
「這……」蔣青琴停頓。
五百年前,一件事情過後,他看淡了不少,自認為心境超然,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處於紅塵,自然要理紅塵事,不聞不問,甚至不想……並非超脫,而是逃避!你都逃避了,又怎麼可能突破境界,勇猛精進?」張懸接著道。
「是啊……」
臉色一白,蔣青琴說不出話來。
對方說的不錯,不理紅塵,不是超然而是逃避!
「許多強者,為了突破境界,都會深入紅塵,體會各種情緒,這樣,才能做到厚積薄發。而你恰恰相反,將自己關在院子里,外界事物一概不想理會……這就是你五百年,不曾突破的根由!」
嘆息一聲,張懸搖頭。
「昨日,我用馴獸的手段馴服仙鶴,你激怒之下,情緒波動,自然而然就突破了桎梏,也就是說……昨天,你就已經突破了!」
昨天,他是真不理解六鶴和七鶴的區別,還想著,只要讓七鶴飛行就做到了,誰知……卻在無意中,讓對方有了突破……
有心插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不是親眼看到,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
聽完解釋,蔣青琴愣在原地,眼睛閉起,五百年的時光,在腦海中流淌,宛如一瞬。
片刻後,站起身來,長揖在地,眼中帶著堅定和執著。
「多謝張師指點,讓我茅塞頓開,從今日起,魔音一道,便是我師!」
「這……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