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分神的功夫,熔岩獸再次衝來,炙熱的氣流,要將他撕碎。
深吸一口氣,古牧手中長劍一抖,就要再次抵擋,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抵擋,把劍收回儲物戒指!」
「不抵擋?」
聽到這話,看到眼前急沖而來的熔岩獸,古牧差點沒暈過去。
如此兇猛的攻擊,不抵擋,還不一下就被打死?
「快!」正在遲疑,聲音再次響起。
「是!」
雖然滿心疑慮,但想到師叔祖真想殺他,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多心思,一咬牙將長劍收回儲物戒指,沒有絲毫防禦。
「把頭伸過去!」
剛收完長劍,師叔祖的下一句吩咐就出來了。
古牧身體一晃,差點從石板上栽進岩漿。
你說收掉長劍,不抵擋我都能遵守,把頭伸過去搞什麼?
師叔祖,你這是嫌我死的不夠快?
真要伸過去,看對方氣勢洶洶的模樣,還不一下就被咬下頭顱,當場掛掉?
這根本不是馴獸,而是送死好不好……
「事不遲疑,動作要快!」
耳邊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人對話用的是傳音,雖然說的多,實際上時間才過兩個呼吸,兇猛無比的熔岩獸,已經來到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隨時都會一口咬下,時間已然來不及。
「拼了!」
想起這位師叔祖真想殺他,早就趁昏迷的時候,結束性命了,又怎麼可能這時候藉助這傢伙的來殺人?一咬牙,不再糾結,身體一橫,頭顱猛地迎了上去,目標直對對方猙獰大口。
「這……」
二人傳音的內容,一側的廖勛並不知情,見特使主動送死,嚇得身體一顫,快要暈了。
馴獸,人家都是準備美食、寶物,吸引蠻獸注意,還第一次見拿自己人頭送過去的……
熔岩獸只要一下咬下,別說至尊巔峰,就算實力更強,也會一下腦漿崩出,當場死亡!
特使死在這裡,他這個剛剛當上的殿主也就不用幹了,估計馬上就會被總部調過去,審問上十天半個月,然後再被毒死。
急忙轉頭看向一側的「師叔祖」卻見他,面無表情,安靜的站在不遠處,沒有絲毫著急。
「師叔祖……」
忍不住喊出聲來,才說了三個字,就見對方向前一指。
急忙轉頭看去,一看之下,眼睛一下瞪圓。
古牧已經將頭顱插進了熔岩獸的口中,後者只需嘴巴合攏,就能將其當場擊殺,怎麼都沒想到……關鍵時刻,熔岩獸非但沒咬下去,反而轉身就逃。
剛才氣勢洶洶,恨不得將古牧碎屍萬段,怎麼主動把腦袋送過去,反而後退了?
這……什麼情況?
不光他發懵,熔岩上方的古牧也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一下,他已經報了必死的準備了,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
「別發獃,衝過去抱著它的尾巴!」
正在滿心疑惑之時,耳邊再次想起師叔祖的聲音。
之前還有些猶豫,此時聽到這話,再沒任何遲疑,腳掌在石板上一踏,整個人像是飛出水面的燕子,凌空而起,眨眼功夫就追到跟前。
雙臂合攏,一下就將熔岩獸粗大的尾巴抱在懷裡。
吼!
被抱住尾巴,熔岩獸一陣驚慌,使勁甩動,頓時熔岩翻滾,火星四射,落在古牧身上將他衣服燒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下面怎麼辦?」
感受到體內的真氣,快要擋不住熔岩的熱量,古牧急忙道。
「抱緊,不管它的動作!」
張懸繼續道。
「好!」
心中生出一股狠意,古牧四肢摟住後者的尾巴,無論對方如何掙脫,都不放手,至於身上,此刻也管不了了,只好不停運轉真氣,抵擋周圍狂涌而來的炎熱。
吼!吼!
被抱住尾巴,熔岩獸滿是憤怒,不停嘶吼,想要將古牧甩出去,但動作卻越來越遲緩,堅持不到一分鐘,就癱軟了下來,如同一條死蛇。
「這……」
見後者變成這樣,古牧鬆了口氣,不敢相信,覺得是不是在做夢。
剛才與之對戰的時候,這頭熔岩獸何其兇猛可是親眼所見,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怎麼……把頭伸過去,它不咬,反倒後退,抱住尾巴,變成這樣了?
「好了,將它帶上岸來!」
心中還在遲疑,耳邊聽到吩咐。
「是!」
這次再沒任何疑惑,大手一抓,真氣涌動,將已經癱軟的熔岩獸提起,大步飛掠而來。
時間不長,一人一獸,來到岸邊。
熔岩獸一來到跟前,張懸兩步來到跟前,手腕一抖,幾根銀針浮現,筆直射了過去。
「讓它臣服,答應,幫它突破現在的修為,不答應,死!」
做完這些,張懸不再說話,安靜站在原地。
「是!」
古牧來到熔岩獸跟前,將他的話了一遍,片刻後,後者巨大的頭顱蹭了過來,表示臣服。
很快簽訂完契約,徹底將熔岩獸收服。
一側的廖勛呆若木雞。
見過馴獸,可從未見過這麼快的!
這可是至尊巔峰蠻獸,一下就向人臣服,未免……太簡單了吧!
如果馴獸都這麼容易,是不是他也能考核馴獸師?
不光他這樣,古牧也如同做夢。
如果不是巨大的熔岩獸,一直在身邊不停亂蹭,都懷疑是不是真的。
「師叔祖……」
知道弄出這個奇蹟的,正是不遠處的師叔祖,二人情不自禁的看了過來。
「這頭熔岩獸,生活在熔岩中,沒有同類,也沒有夥伴,從未與其他生命交往過,因此,生性多疑,畏懼新鮮事物!」
知道他們想問些什麼,張懸解釋道。
一個人生活久了,都會自閉,更何況蠻獸。
至尊巔峰蠻獸,已經有了不弱於人的智慧,獨自生活在地下深處,連一個生命都沒見過,也就對任何新鮮事物,充滿好奇和害怕。
「你硬拼,想要殺它,它自然也就反抗,不會多想。熔岩中的熔岩獸,雖然沒有多少戰鬥經歷,但佔據了主場優勢,還是勝不過的!」張懸接著道。
古牧點頭。
真正戰鬥,他只有挨打的份,根本不是對手。
繼續下去,只能死路一條。
「我讓你收掉長劍,把頭顱送過去,明明送死的行為,卻會讓這頭本就多疑的熔岩獸,心生疑慮,感到害怕!因為……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張懸笑了笑:「而且最重要的是,熔岩獸有一個很大的弱點在嘴巴上,見你如此反常的動作,懷疑是不是看出了問題,生怕被制服,這才轉身就逃。」
「原來如此!」
聽到解釋,古牧、廖勛,這才恍然大悟。
尤其是古牧,心中暗自慶幸,多虧聽了師叔祖的話,否則,繼續打下去,差不多現在已經報廢了。
「那……為什麼抱住它的尾巴,它就癱軟了,再無戰鬥能力?」
「蠻獸需不需要呼吸?」張懸看過來。
「當然需要……」古牧愣了一下,連忙點頭。
蠻獸和人一樣,自然需要呼吸。
「熔岩獸生活在熔岩之中,之前咱們剛來到時候,並未見到,你不覺得奇怪?」
古牧一愣。
魚在水中可以呼吸,那是因為它有可以過濾水中氣息的鰓,熔岩說白了就是融化的岩石,炙熱難耐,裡面不可能有氣體。剛才三人來的時候,並未看到熔岩獸的頭顱在外面,還是廖勛扔出一塊石頭,它才跳出來。
難不成……這傢伙不需要呼吸?
這不可能啊!
從未聽說過有蠻獸不需要呼吸就能活的!
「熔岩獸用來呼吸的地方,也就是咱們所謂的鼻子,並不在頭上,而是在……尾巴上!」張懸解釋。
「在尾巴上?」
二人急忙向熔岩獸看去,果然看到尾巴上有兩排細孔。
「平時這傢伙隱藏在熔岩之中,只需把尾巴露出來,就可以輕鬆呼吸。而它尾巴的顏色和熔岩幾乎相同,就算我們剛來,都沒發現!」
張懸笑道:「剛才我讓你抱住對方的尾巴,就是用身體堵住它呼吸的通道。不能呼吸,武者體內擁有真氣可以堅持許久,蠻獸就不同了,尤其還在如此熾熱的岩漿之中,用不了多久,就會體力耗盡!自然而然,也就沒有反抗之力了!這些特徵,我剛開始也沒看出來,讓你與其戰鬥,才推斷出來的。」
「原來如此!」
古牧這才明白過來,為何師叔祖剛開始沒說話,原來不是坑他,而是觀察熔岩獸的特徵,再想辦法制定馴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