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鳳凰城之戰(六)

如果他是一個女人,這樣的裝扮可以用靚麗來形容,如果他是一個蘿莉,這樣的裝扮可以用可愛來描述。

很可惜,他不是一個女人,更不是代表正義代表愛的洛麗塔小姐,他是一個爺們兒,爺們兒到不能再爺們兒的純漢子。有鋼釘一般的鬍渣,有粗大的毛孔,一臉的橫肉。咯吱窩有成團的毛,胸口有成撮的黑,兩根大腿好像裹著一片黑森林。

一些人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一些人的眼睛與心理受到10000點暴擊傷害,一些人慾哭無淚,一些人閉上了眼睛,有淚痕在眼角閃現。

但是更多的人,不知道用怎樣的語言,怎樣的臉色,來表達心頭複雜而難過的情緒。

他要幹什麼?他到底要幹什麼!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臉皮這麼厚,幾乎可以媲美鳳凰城的外牆,不僅能夠保護後面的建築群,還有著傷敵效果。

有些時候,給別人植入心理陰影所造成的傷害,遠遠大於肉體上的摧殘。

與此同時,鳳凰城指揮中心,阿克蒙德以及第三集團軍眾位參謀、工作人員,同樣通過數據鏈系統共享的前線情報,實時觀看到雷神駕駛艙外的一幕,人們面面相覷,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跟前線士兵一樣,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二百五到底受了什麼刺激,要在戰場上玩COSPLAY……又或者女裝癖?

少部分人情不自禁掃過後勤保障部的唐吉可德大校,想著或許只有那個人能理解豪森為什麼這麼做。

阿克蒙德一直很平靜,從戰爭開始到現在,不管是優勢局面,還是劣勢局面,他都表現的非常平靜,像一塊巋然不動的石柱屹立在那裡,撐起高屋,穩住廣廈,給予第三集團軍全體將士以信心與勇氣。

然而,在這樣的時刻,看到這樣的畫面,平靜被打破了。

阿克蒙德臉上的表情雖然談不上精彩,卻也是疑惑不解,一臉茫然的樣子。

他可以算到很多東西,洞徹許多玄機,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帶著三族部隊洶洶而至,跟他打了半天仗的人竟然是個瘋子。

是的,他戰勝了一個瘋子,把一個瘋子打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甚至在最後時刻犯病,當場跳起了熱舞。

他是一位將軍,在戰場上勝過一個瘋子,這值得慶祝嗎?不值得慶祝!這很意外嗎?一點都不意外!

所以,這是對他的羞辱。

是某個人借羞辱豪森的機會,來羞辱他!

豪森打了敗仗,理應受到懲罰,於是有了眼前的一幕。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穿上女人的裝束,唱著非常傻X的歌,跳著同樣傻X的舞,很顯然,這是一種懲罰手段。

正是這樣的懲罰手段,表面羞辱豪森,卻也是從側面打他的臉,嘲諷他的無能。

阿克蒙德非常聰明,整個大廳幾乎沒人想到這件事的深層含義,但是他想到了,也知道那個懲罰豪森的人是誰。

他來了……唐方來了。

因為只有他,可以這麼耍弄豪森,因為只有他,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來,順道向他宣戰。

阿克蒙德一開始很茫然,慢慢的變成憤怒,哪怕再如何壓抑,也難免流露出一些不自然,被下面的工作人員察覺,跟著一起憤怒,一起仇恨。

大屏幕上那個連背後拉鏈都拉不上,腳丫子能將長筒靴撐破,偏偏還恬不知恥跳著熱舞的冒牌洛麗塔,分明就是在羞辱他們,嘲諷他們。

前線那些感到憤怒的軍官們大體也是類似的想法。

他們只想到這是一個沒節操的人,用沒節操的方式來證明他們是一支無能的軍隊,並沒有像阿克蒙德那般,想到這件事背後的含義——那個人來了,而阿克蒙德費盡心思擊敗的人,不過是聚光燈下那個跳熱舞的偽娘。

其實豪森不只在舞蹈,他還在歌唱,而且越唱越帶勁,越唱越忘我,臉上已經看不到羞恥表情,反而一副享受的樣子,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在這片戰火紛飛,硝煙瀰漫,溝壑縱橫的天地,放射出自己的光和熱。

水面搖曳。

風輪蔓延。

相觸的指尖上。

流動著藍色的電流。

只是相互凝視著。

孤獨就在一瞬間加速碎落。

如此喜歡著你。

彷彿透明的珍珠一般。

眼淚漂浮在宇宙之中。

即使是悲劇也沒關係。

想要伴你一起走下去。

……

許多人聽不懂他在唱什麼,一些聽懂的人渾身汗毛都立起來,有種被強暴的感覺。

耳朵也有洞,不是嗎?

丘吉爾用棉球塞住兩個耳孔,這才覺得好過一些,然後抬起頭看向通訊器屏幕上笑的很陰險的唐艦長,用力吞下嗓子眼的口水……耳塞,心亦塞。

他終於知道唐芸為什麼那樣喜歡捉弄人,無良小太妹的屬性是哪裡來的了,這完全就是家族遺傳啊。至於唐林嘛,他也有了說服自己的答案,唐林是增殖混血,嚴格意義上講已經脫離人類範疇,性格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自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豪森、拜倫、阿羅斯、羅伊5人搭乘特別行動運輸船趕赴「卡布雷托」的時候,豪森犯了口無遮攔的毛病,揶揄唐方最是腹黑,總喜歡搞些陰謀詭計,一點都不男人,所謂大丈夫,要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擊敗敵人。

唐方沒有跟豪森多費唇舌,直接給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然後,他們敗了,敗得很徹底。

作為懲罰,唐艦長給豪森帶上了假髮,穿上了短裙,讓他在眾目睽睽下,變身成一個偽娘,驚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豪森沒有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大丈夫,而是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假娘們兒。

他用不男人來嘲諷唐方,結果幾個小時候後變成這個模樣。

丘吉爾翻遍腦海里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出任何一個人像唐艦長這麼狡詐,偏偏還狡詐的讓人無話可說,無理可挑。

先理再兵,後發制人——用對手的方式,幹掉對手本身,永遠是一件叫人無可詬病的事情,不是嗎?

他從唐方臉上看到滿滿的惡意,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很慶幸當時沒有多嘴,就算被豪森點成副將,也沒有在唐艦長面前露出與那個二貨一般無二的狂妄神色,不然,恐怕雷神駕駛艙上面不是落單的偽娘,而是成雙的變態。

「這個白痴。」丘吉爾嘆了口氣,心想豪森信誓旦旦要玩一場大的,唐方順水推舟,將鳳凰城這片戰場讓給他們倆,只怕在那個時候,二人便已經掉進他的坑裡。

唐方笑著說道:「他是白痴?」

丘吉爾很乖巧地道:「還有我。」

唐方眯著眼睛說道:「你真乖。」

他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心頭升起一股惡寒,不敢在誰是白痴這個問題上與唐艦長糾纏,趕緊轉移話題道:「如果李子明他們知道豪森……」

話音未落,那邊唐方接過話頭:「這麼精彩的表演,當然要現場直播才對得起豪森的付出。」

「……」丘吉爾一腦門黑線,想像著「座天使號」船員們看到這樣一幕的心理感受。他跟豪森在吉普賽爾收留的那些小弟會怎麼想?李子明會怎麼想,炊事長會怎麼想?

「你是不是早在豪森誇下海口的時候,便已經設計好了這一切?」

唐方挑挑眉:「當然沒有。」

丘吉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道:「信你才怪。」

「聖母在上,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不信聖母,而且……我知道你也不信。」

「……」這次輪到唐方無語,就像插手阿拉黛爾政變,導致艾琳娜上了他的賊船,就像去「喬治亞」明明是救人,偏偏回來的時候搞到一艘伊普西龍飛船,於是所有人都認為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早有預謀,其實真的不是……

直到二人被1386裝甲旅、1365裝甲旅包圍的時候,他還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後來靈機一動,想到一個點子,順便還能看看豪森大爺穿女裝的樣子,又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何樂而不為呢?

「巴拉拉能量,沙羅沙羅,小魔仙全身變。」什麼的當然是他惡趣味作怪,至於那些女裝,其實是唐芸當初惡搞芙蕾雅的道具,被他沒收後隨手扔進系統空間,如今正好用在豪森的身上。

他原本是想讓豪森翻唱銀河妖姬的歌曲的,起碼所有人耳熟能詳,但是仔細一想,夏洛特·奎恩對他不錯,這麼作踐她的歌曲實在不合適,於是只能翻出時光機里的舊相簿,找了一首承載回憶與情懷的歌曲。

「你就打算讓他像個傻缺一樣,這麼一直跳下去?」

「你看他跳的多歡實,好像越來越投入自己的新角色……女裝癖,是個不錯的玩法,要不要搞個組合?」

「……」丘吉爾打個哆嗦:「你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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