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才那樣的危難時刻,他突然想起當年塔薩達的壯舉,融合自身虛空幽能與凈化幽能,化身暮光執政官,暴走的能量將甘翠索號撐爆的同時,把蟲族主宰也埋葬。
作為星際爭霸一代神族航母,甘翠索號體長當在800米以上,塔薩達憑一人之力融合虛空幽能與凈化幽能造成的能量衝擊可以撐爆甘翠索,自然也可以撐爆混合戰艦。
當然,塔薩達還在系統空間等待黑暗聖殿解鎖,他無力召喚,卻可以指揮2名高階聖堂武士融合為執政官。這一過程釋放的能量或許沒辦法與塔薩達融合兩大幽能的舉措相比,不過,只要數量足夠多,用來摧毀混合戰艦應該沒問題。
在「熾天使號」高能中子束持續不斷的攻擊下,V型吞噬體聚合物生物組織內充盈著能量,偏偏又沒有足夠時間把它們消化,於是轉化腺體始終處於高速運轉狀態。在最終角力時刻,布爾韋爾又「獻祭」掉庫存零素提升母巢芯核輸出功率,更進一步加重自身負擔,直至8名高階聖堂武士融合,一瞬間爆發出的能量終於衝破V型吞噬體聚合物所能承受的極限,從而引發混合戰艦內爆。
在對戰模式下執政官由2名高階聖堂武士合成,俗名「白球」,很多玩家會在聖堂武士耗盡能量後讓他們融合,成為皮糙肉厚,又具備強大攻擊力及濺射特性的主力進攻單位。
執政官看似不怎麼珍貴,然而,在星際爭霸劇情裡面,整個星靈族歷史,高階聖堂武士選擇放棄生命融合成執政官的例子寥寥無幾,化為靈體的他們會很快燃燒殆盡,相應的會爆發出令人恐懼的戰鬥力,史料記載可以影響一顆星球的天氣,造成颶風雷暴、磁極紊亂等現象,由此可以看出,執政官的融合過程會產生多麼強大的能量。
另外,從當年塔薩達融合兩種幽能化身為暮光執政官,暴走的能量可以撞死主宰那樣的龐然大物也可以從側面印證這一點。
回想一下與混合戰艦的戰鬥經過,若不是最後時刻想起塔薩達,想起高階聖堂武士融合為執政官會釋放出無比龐大的靈能,只怕最終落敗的是他,而不是布爾韋爾。
光風暴持續了多久他不清楚,直到艾瑪提醒他爆炸餘波散盡,才從迷茫中蘇醒,藉助神族運輸機的外部感測系統觀察戰場。
混合戰艦已經在那樣的大爆炸下被撕成碎片,隨著母巢芯核消亡,所有外部組織與器官失去生物活性與意識,淪為乾癟冰冷的有機微塵,慢慢遠去,消失在宇宙深空。
V型吞噬體聚合物摒棄I型-IV型吞噬體聚合物的缺陷,成為能夠被人類控制的生體兵器,其代價便是剝離單體細胞的吞噬與增生意志,除非有大塊母巢芯核碎片殘存,並非常幸運地遇到人類戰艦,獲得零素滋潤,才有可能恢複本來面貌。
新生產的偵測器進行廣域掃描過程中送來一條消息,或許用影像來形容更準確一些。
混合戰艦爆炸區域有四團銀光漸行漸遠,唐方仔細分辨,發現竟是8名高階聖堂武士融合而成的執政官。
他們竟然在那樣的爆炸中活了下來……儘管身周光芒已經變得十分黯淡。
他趕忙溝通執政官,進行目標定位,將他們一一拉回系統空間,才發現護盾數值已經降至冰點,如果在對戰模式下,陸戰隊員稍微甩幾槍便可以把它們打爆。
查詢一下當前時刻,以便計算執政官的存續時間,他將注意力轉回現實,再次接通偵測器視野。
戈爾丁軍港被剛才的爆炸波及,出現輕微損傷,好在不嚴重。
「熾天使號」同樣沒什麼大礙,只是護盾失去能量供應自行消散,左舷裝甲被「閻魔號」殘骸擦了一下。
不愧為能與伊普西龍戰艦比肩的存在,那樣的撞擊沒有傷到艦體分毫,連表面深黑色塗裝都沒被刮花。
透過早先安排在「熾天使號」艦橋等待命令的機槍兵,了解到芙蕾雅一切安好,此時正坐在駕駛座上靜靜等他回去,於是放下心來。
便在這時,「晨星號」發來聯線請求,駕駛員接通後,克蕾雅寫滿「焦慮」的臉出現在凱達琳水晶表面。
「你怎麼樣?沒傷著吧?」
由於「晨星號」距離戰場很遠,他們不知曉具體發生什麼事,不過從「熾天使號」被逼迫現身,到最後席捲整片空域的光風暴,任誰都知道剛才那一戰有多險惡。
「放心吧,我沒事。」
唐方用力擠出一絲微笑,並在水晶前面轉動身體,好讓她知道男朋友一切安好,身體健康的很,能把一頭牛犢放倒。
他忽然想起「晨星號」的任務,問道:「戰艦碼頭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克蕾雅說道:「碼頭的戰鬥已經結束,史考特·霍納的心腹在他死後絕大多數選擇投降,只有少數負隅頑抗者被斯坦貝爾所掌控戰艦消滅。」
唐方點點頭,告訴她原地待命,之後收起投放至戰場的所有戰鬥單位,控制神族運輸機飛往幾萬公里外一處空域。
與此同時,戈爾丁軍港指揮中心內眾位工作人員從迷茫與震驚中回過神來,有的大口大口喘氣,有的與身邊戰友交流。
斯坦貝爾與克萊斯頓抓住作戰指揮台的手指因為太用力微微發白。
剩下的人盯著大屏幕上電射而去的神族運輸機露出複雜的表情。
他做到了,居然真的做到了……把威名赫赫的混合戰艦送入地獄。
據說當年銀鷹團也幹掉過一艘混合戰艦,不過代價大到讓人無法接受,以銀鷹人那種視榮耀為生命的作風,相比勝利,更覺得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如今更是成為一個禁忌,沒人敢在銀鷹人面前提當年的事,那會被看成對銀鷹團的侮辱。
今天,混合戰艦毀滅的一幕再次上演,他們有幸成為目睹這一切的幸運兒。
他們不知道唐艦長具體用什麼辦法幹掉的對手,幾乎就在一瞬間,混合戰艦化為一道閃光,泯滅在幽暗的宇宙空間。
看似很輕鬆,很簡單,但是他們清晰記得蠍型戰艦與混合戰艦僵持不下,清晰記得金色戰機被孢子囊擊中化為浮塵飛遠,清晰記得那一道EMP衝擊波將遠離戰場的戈爾丁軍港D區所有電子設備摧毀。
「阿拉黛爾」駐防海軍艦隊與琥珀艦隊所屬戰艦在蠍型戰艦面前就像薄紙糊的一般。
「季風號」航母及其大型艦編隊硬生生被黃金戰機凌虐致死。
如果與混合戰艦為敵的不是唐艦長,而是他們和他們的艦隊,結果會怎麼樣?
所有人在腦海里畫出一個問號,下一秒這個問號又變成驚嘆號。
斯坦貝爾望著電子沙盤上不再快速閃爍的交戰指示燈,說道:「還好他與蘇爾巴喬是敵人……我們的運氣真好。」
克萊斯頓說道:「怪只怪他太狂妄。」
這句話裡面的「他」指代少公爵,並非唐艦長。
斯坦貝爾說道:「他有狂妄的本錢。」
「的確,他有理由狂妄。」
有最高安理會扶持,「閻魔號」都被改造成混合戰艦,哪怕康格里夫健在,也絕不是蘇爾巴喬及其所代表的克納爾家族頑固勢力的對手。
這個道理斯坦貝爾懂,克萊斯頓懂,大廳內所有人都懂。
只是少公爵運氣真的不怎麼好,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沒事找事找飛利浦與老班尼的麻煩,這無異於因一塊饅頭引發的血案。
「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怎麼做?」
斯坦貝爾搖搖頭:「沒有。」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真沒有!」
克萊斯頓急了:「那你還要造反?還有……卡特那老東西會跟你胡鬧?」
「這件事發生的很急,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後續計畫。」
斯坦貝爾問道:「那你為什麼選擇跟我胡鬧?」
「為了公爵領所有平民,為了老公爵的在天之靈……也為了我自己。」
斯坦貝爾望著他的臉說道:「So,Do,i!」
克萊斯頓有種抓狂的感覺,怎麼都沒想到這老傢伙一把年紀做事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虎,從來不計後果,全屏一腔熱血……雖然他也一樣。
看著駐防海軍艦隊副司令一副抓耳撓腮、不知所措的樣子,斯坦貝爾說道:「其實我曾經有過一個想法,比如把蘇爾巴喬軟禁起來,逼他延續老公爵的從政方針……只可惜,他把他殺了。」
克萊斯頓想到曾經在歷史書上看過一個典故,模糊記得有個非常響亮的解釋——「挾天子以令諸侯」,如果真是那樣,斯坦貝爾的辦法很不錯。
但就像他說的那樣:「只可惜……他把他殺了。」
唐艦長把蘇爾巴喬殺了!
如果從實際角度出發,用「失蹤」來形容比「殺」更準確,不過沒人相信唐艦長會留下少公爵一條命,因為當時從指揮中心出去的時候,他眼中分明含有殺意。
斯坦貝爾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問道:「要不要徵詢一下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