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找李子明,他又不可能親自去逛成人用品店、網購保健品什麼的……最後的最後,他暗罵一句自己怎麼那麼蠢,自從換裝惡劣環境防護服後竟然把馬潤甲的特色服務忘了——興奮劑可是一個好東西,更關鍵的是對他而言談不上傷害。
娜美星上所遇邪眼對他身體的改造體現在基因片段改變,從而讓身體具備一種類似蟲後有絲分裂酶的物質,給予身體各器官高速再生的能力,代價就是像羅伊那樣容易飢餓。
而興奮劑賦予他短時間內體質全面提升的效果,只是一旦用量過度,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但他因為有高速再生能力,身體會自動修復那些損傷,別說一夜七次郎,再翻一番也沒有問題。
他掐住下巴露出一臉思索的樣子,猶豫著要不要馬上去實驗一下效果如何。
可就在心猿意馬想入非非的當口,瓔珞叩門而入,向他彙報一則緊急消息,腦子裡的邪惡念頭頓時不翼而飛。
飛利浦出事了!
據艾爾瑪傳來的消息,昨天飛利浦、老班尼二人與康格里夫公爵會面,準備擬定詳細交易步驟,順便談談企業選址問題裝裝樣子,後來康格里夫留2人吃飯,席間還有不少公爵家的門客、酒友,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一向健朗的公爵大人中途出現身體不適,送醫後不治身亡,包括飛利浦、老班尼在內,還有那些門客、酒友一股腦被康格里夫的兒子蘇爾巴喬控制起來,至今不曾回歸。
商團方面曾派出使者去打聽情況,公爵府內部人士告訴他們趕緊想辦法撈人,蘇爾巴喬將康格里夫飲酒過量致死這件事定性為謀殺,要對此進行調查,為他的父親報仇。
飛利浦的商團在圖蘭克斯聯合王國最大靠山就是康格里夫公爵,如今老公爵一死,新掌權的蘇爾巴喬及公爵夫人根本不買以前的賬,認定飛利浦、老班尼2人有重大嫌疑,要不怎麼從星盟回到圖蘭克斯聯合王國後頻頻找老公爵見面,以致釀成今日大禍。
商團方面以飛利浦想改行創辦實業,看中康格里夫公爵陳列館中一件有可能儲存伊普西龍科技的殘破晶元,這才與他頻頻接洽,根本沒動機刺殺公爵大人為解釋,希望蘇爾巴喬勛爵念在以往情面,能夠放回飛利浦、老班尼二人。
結果一點用處沒有,蘇爾巴喬不為所動,就連艾爾瑪表示甘願將那些購買智芯的資金用作保釋金,換取飛利浦、老班尼二人自由的請求都被蘇爾巴喬駁回。
如今商團已經大亂,艾爾瑪走投無路,想到唐方與圖蘭克斯聯合王國亨利埃塔親王有合作關係,這才不惜冒著被監聽的風險請求唐方出馬,利用他與亨利埃塔的關係給蘇爾巴喬施壓。
「我怎麼那麼倒霉!」
康格里夫那老傢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擱這個節骨眼上死,還把飛利浦、老班尼兩個人牽連進去,唐方覺得這肯定是老天爺看他半個多月來日子過得太滋潤,好事一樁接一樁,覺得有必要給他加點菜,於是搞出這麼一件事膈應他。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從飛利浦的建議來軟的,直接武力硬奪只怕已經把事情辦好,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好處沒撈到,還把倆大活人搭進去。
瓔珞看他沉著臉不說話,猶豫了一下,問道:「唐大哥?」
「告訴通訊組幫我接亨利埃塔。」說完他轉身往外面走去。
……
4個小時後,「拉克西絲」空間站傳來消息,與亨利埃塔的通訊信道已經搭建完畢,隨時可以進行通話。
唐方進入指揮中心旁邊的視頻會議室,命令工作人員發送對話請求。
大約一刻鐘後,通訊指示燈由黃而綠,三角形排列的會議桌前端投影設備灑下一團光亮,亨利埃塔蒼老的臉龐出現在唐方面前。
他拄著一根拐棍,眼睛也有些渾濁,看起來身體不是太好,偏偏還不服老,硬要站著見合作夥伴,給人一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感覺。
唐方平靜說道:「那件事謝謝了。」
他說的是亨利埃塔在「迪拉爾」使用權這個問題上曾向星盟政府施壓,以王建志、梅捷列夫的死逼迫星盟政府與「啟明星葯業」要麼做出天價賠償,要麼同意唐方所提條件。
亨利埃塔自然不知道當初「迪拉爾」發生的一切都是唐艦長將計就計用來清除異己的手段,王建志死在厄夜軍團手下,梅捷列夫卻實實在在死在狂熱者的靈能利刃下,結果因為那段視頻資料的緣故,親王殿下將一腔怒火全澆在亞當·奧利佛腦袋上,這也是為什麼自由黨會那麼乾脆答應比爾博姆的要求。
「不用客氣,幫你就是幫我自己。」
在亨利埃塔看來,「晨星鑄造」能從「啟明星葯業」的陰影中走出,擺脫特里·費迪南德的掌控,不管是對唐方,還是對他,都有利。
儘管他明知唐方在這件事上利用了他的影響力,但雙方原本就是合作關係,這樣做無可厚非,換成是他也會這麼做。
星盟政府跟唐艦長越不合,他越高興,這樣的情緒在「穆巴拉克」陷落後更加高漲。
「唐方,我還是希望你能來圖蘭克斯聯合王國發展,這裡有我在,保證沒人敢動你一根毫毛,『晨星鑄造』所受待遇比在星盟好一千倍一萬倍,甚至是加西亞反抗軍的革命事業,我也能提供不少幫助。」
由這句話可以看出,為拉攏他,親王殿下不惜為此得罪蒙亞帝國。
唐方沉默一會兒,說道:「如今『迪拉爾』已經成為『晨星鑄造』的財產,政府方面再想插手必須要找一個合適借口……殿下的邀請我十分感激,這樣吧,如果這件事以後星盟政府仍然不依不饒,我必定認真考慮殿下的提議。」
亨利埃塔微微一笑,鬆弛乾癟的臉上皺紋擠成一團,將話題一轉:「你這次與我連線,不是只為說聲謝謝吧。」
唐方呵呵一笑:「親王慧眼如炬,我的確另有要事想請您施以援手。」
亨利埃塔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於是唐方將飛利浦、老班尼二人被蘇爾巴喬扣押的事敘述一遍,希望他可以出面化解此事。當然,智芯的事情他略去沒說,至於亨利埃塔會不會從中嗅出點什麼,那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救人才是最優先事項,畢竟飛利浦與老班尼上了年紀,萬一在羈押期間出現什麼意外,他會愧疚一輩子。
「蘇爾巴喬?是康格里夫的次子吧?」
亨利埃塔沒有一口答應下來,相反露出一絲為難:「這事……我幫不了你,或者說根本就不能幫。」
或許是看到唐方臉上的疑惑,他長嘆一聲,解釋道:「相信你也知道圖蘭克斯上層不怎麼太平,這件事我不插手還好,一旦插手其中,恐怕會弄巧成拙,反而害了他們倆的性命。」
唐方皺了皺眉,起身走到後面空曠地帶來回踱步。
亨利埃塔靜靜望著他,默然不語。
會議室一片安靜,只有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的沙沙輕響。
對於圖蘭克斯聯合王國的政治形勢唐方早有耳聞,以亨利埃塔為首的老派勢力與讚歌威爾·奧利波德統領的新派勢力進行著緩慢的政治博弈,中間還有一些持觀望態度的諸侯見風使舵,左右逢源。
亨利埃塔之所以說他出面會弄巧成拙,恐怕蘇爾巴喬屬於依附新任國王讚歌威爾·奧利波德的新派勢力,如果他強行施壓,不僅於事無補,甚至成為新派勢力搞事的借口,把整件事弄得更加複雜。
「算了,這件事還是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亨利埃塔問道:「你想怎麼做?」
唐方回頭望著他:「希望蘇爾巴喬是一個聰明人,不然……」
後面的話沒有說,也不用說,亨利埃塔不是傻瓜,知道「不然」後面是什麼內容。
「抱歉,蘇爾巴喬不是一個聰明人,比起審時度勢,他更習慣剛愎自用。」
「傷腦筋……為什麼總會碰到這樣的事情,就不能讓我好好清閑一段時日?」
亨利埃塔尖而細的耳朵向後扯動幾下,他只有在感到無奈的時候才會有這樣不受意識控制的情緒表達方式,可以叫天賦,也可以叫特徵,或者毛病。
「你就不怕招來讚歌威爾的報復?」
唐方說道:「放心,總有人扯他後腿的。」
亨利埃塔很生氣,用力舉起拐杖敲打地面幾下,連再見都不屑說,單方面掐斷通訊。
他很生氣,卻在哈哈大笑,笑聲洪亮而高昂,彷彿把胸口原本不多的中氣一股腦倒出。幾個呼吸後,笑聲最後變成劇烈咳嗽,特製的磁懸浮椅也跟著上下亂顫。
他生氣是因為唐方最後一句話,高興是因為最後一句話的前一句話。
僕人將搭在輪椅上的拐杖拿開,表情平靜地推著磁懸浮椅離開房間,在空曠的廊道越去越遠。
另一邊,斷開與亨利埃塔的通訊後,唐方並未第一時間離開視頻會議室,而是又在那張座椅上坐下來,靜靜思考著二人剛才的談話。
過了一會兒,安全門由外面打